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红楼里早灯火辉煌。
红楼气势宏大,确实无愧濒湖旅馆业旗舰之称。室内装饰别有洞天,熠熠生辉:地面大理石铺就,大理石交接处用红底镶花的彩条磁砖间隔,错落有致;从大门起两米多宽的大红地毯连着服务台和楼道;楼梯两米来宽,级阶均为意大利枫叶红大理石;红木扶手,立柱上描龙镂凤;吊顶的天花板线条明朗,正当中是一盏直径一米大小的巨型水晶排灯,五星状陈列,四周另有五盏直径小了一半的圆形吊灯拱卫,犹如众星捧月。
大厅雪白的面墙上鳞次栉比地嵌上字画,正墙是一幅两米多长、一米多高的巨型水彩画,画面上几个半裸美女徜徉花间,花是芍药牡丹间杂,花大如杯口,几个丰臀**的靓丽女子形态各异,有纤手拈花,有俯身嗅闻,还有盈盈起舞;花径向前,一个池塘里青荷亭亭如盖,几枝莲花吐剑,白里透红,数只青蛙游戏其间;池塘旁有一株垂柳,柳丝婆婆,长柳梢叶尖探水;红头圆眼蜻蜓掠上水面,清凌池水觳纹浅现;柳荫下,一男一女浅入水中,均仅着小衣,互掷水珠,神采飞扬。画幅上草书大字:花趣图,画幅右侧题一首小诗,道是:春来翠柳拂柔风,莲花牡丹竞流红,肌肤胜雪群芳艳,金童玉女入此中。下角,有一个大红印鉴,隐约显露徐悲鸿字样。画幅两边,裱上一副对联,却是:不羡神仙只羡鸳,浮华尘世尽缠绵。
正是灯红酒绿时分,大堂里不时进出一个个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玻璃门前立着两个穿大红碎花旗袍的秀丽女子,面带微笑,毕恭毕敬地迎送每一个进出的客人,千篇一律的礼貌用语。两女子妆扮非常吸引人的眼球,凡进出者必打量一番。那旗袍似乎不太合身,紧窄窄地绷在身上,却把青春女子凸凹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旗袍开口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雪白而丰腴的大腿在灯光下白得耀眼,使得急色的客人路过时咽了口唾沫,眼睛如钩子一样剜上一眼。
酉时刚过,一溜四辆小车悄然驶向宾馆后院的停车场。这个停车场是专为达官贵人和当地显赫绅士辟的。守门的保安有两人,一个刚巧方便去了。
在岗的保安是新招的,他走到门前意欲拦住,领前的车子却陡然提速冲进去,差点撞上了保安,从车里撂出一串恶狠狠的话语:“不长眼的东西!碾死你只当碾死了一条狗!”
年轻的保安气得满脸涨红,拎着硬胶警棍准备冲上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回头一看,是老保安回来了。
年轻保安气呼呼地说:“李哥,这群王八蛋太猖狂了!”
李哥压低嗓门道:“小张,这些人我们惹不起,我也挨过他们不少骂。你知道他们是谁?都是濒湖的官爷呀!”
小张睁大眼睛:“这……这种地方他们也来?”
老李诡秘地笑笑,叹口气摇摇头:“好多事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了解的?你上岗前不是受过训吗?尽职尽责,少问多看。我们的职责只是保证安全,其它不要去管。”
小张盯着深邃的后院,眼里一阵迷茫。
宾馆总经理卢旺达收到从传呼机传来的消息,赶紧下楼,从后院专辟的楼道里迎接一干人。
领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戴一副墨镜,趾高气扬地瞪了卢旺达一眼。卢旺达赶紧点头哈腰:”黄县长大驾光临,篷壁生辉。”
黄经“嗯”了一声。
紧跟其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刀条脸男子,卢旺达认识,是财政局一个科长,叫常开渠,他本人官职不高,本不可与领头的黄经比肩,但背景却深,叔父是省级高官,黄经时常带他来,却是在巴结他。
常开渠后面是组织部部长何东献,也是常客。
何东献身后的男子卢旺达却不认识,他拽着一个粉嫩的女子,这女子当真是花容月貌。卢旺达忍不住多看一眼,却见她面上有淡淡的忧郁。
卢旺达不敢多问,把几个人带进电梯,很快到了三楼。
一进大厅,就有两个着装非常暴露的女子,一个扑向黄经,嗲声叫着:“刘哥,好几天没见你了,我以为你忘了小妹呢。”
黄经放肆地在她吹弹即破的粉脸上掐了一下,一双手就按住她高耸的ru房,然后在她肥硕的屁股上拍一把:“怎么忘得了你小萍萍呢?去,给我们安排一下。”
萍萍很知趣,忙应了一声,扭着水蛇似的腰肢走了。
另一个女子扑向何东献,夸张地喊道:“李哥,今天妮子非得让你吃个饱。”
何东献眉开眼笑,用力地搂住妮子的腰,在她樱桃似的小口上亲了一下:“你哪天都让我吃饱了,不过很快我又饿了啊。”
妮子抛了个媚眼,嘟着嘴道:“那你常常说为我买一套房子养着我,怎么不算话呀?”
何东献狠狠的拧着她的屁股,呵呵一笑,指着那个卢旺达不认识的男子说:“这次一定为你买,你看,我把吴总带来了,他可是濒湖最有实力的地产大王啊。”
卢旺达猛然省悟:原来这是濒湖的千万富豪吴伦,难怪有资格跟在他们后面。
吴伦的崛起卢旺达只闻其声,他如春笋一样拔节,享誉濒湖才一两年的事,好象还不是本地人。
神话!卢旺达艳羡地扫了吴伦一眼。
吴伦谄媚地冲妮子点头,笑容可掬,讨好地说:“妮子姑娘,过几天我在濒湖大道的楼盘面市,第一套房子,就让您挑。”
妮子喜不自胜,却故意蹙着眉头:“吴老板,那要多少钱?”
吴伦忙摆手:“看您说的,妮子姑娘看上的东西,我还能要钱?您去了,我还封您一个大红包。”
妮子咯咯一笑,赶紧问:“那有多少?”吴伦说:“一万,不,十万,包妮子姑娘满意。”
妮子乐得往何东献怀里直拱:“李大哥,都是你事先给他的吧?”
何东献不置可否。妮子忽然发现吴伦身边的女子,不觉涌上一股醋意。灯光下,这女子出奇的美。皮肤胜雪,身段窈窕,瓜子脸,柳叶眉,只可惜眉梢带愁,人中稍短;一身衣饰不算华丽,却把一副玲珑身材裹得凸凹有致。她看见何东献不时地瞟着那女子,哼了一声:“骚狐狸!李哥,你怎么老是盯着她呀?”
常开渠却在不时地瞅着妮子。这妮子惹火的身段早令他馋涎欲滴,若不是自己的仕途掌握在何东献的手中,他早就对妮子下手了。
这当儿,萍萍跑出来,对卢旺达说:“卢总,都安排好了。”
卢旺达忙做了个请的姿势,一群人鱼贯而入。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