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铁剑门传

第三章 武林豪杰大聚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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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武当山道上,这日走来一个紫衫青年,这个青年本来也十分英俊,但眉间似有煞气,游目不定略显奸猾,这人正是武当弃徒陈友上传)陈友谅尚且还记得临行时,教主教了他三招妙招,并嘱咐

    “你见了张敬则,要将这三招功夫不着痕迹的露给他,就说是范钟教给你的,还要点醒他范钟和杨幺是同门师兄弟。这里有一封信,你要按照其中所说计策,将他五日内带来衡阳。”陈友谅在山下看完信后便举火烧掉了,这时一边回味信中所授妙计,一边也暗暗骇异:教主不愧是教主,不知他又在排布什么大事。

    陈友谅一时猜想不着便也不想了,他早年在武当山上学艺,对山中景物十分熟悉,只见他一路穿林攀山,竟是绕过真武大殿一路上了后山石壁崖。

    张敬则正在石壁崖观心洞盘坐思过,打坐间只听山下

    “当!”一身浑厚钟响,伴随着悠悠钟声,张敬则终于缓缓睁开眼来,脸露微笑道:“出关之时到也。”原来他三年前误助魔教夺得恭亲王,回山后被罚在此面壁三年,如今刚好期满。

    张敬则站起身来,忽听洞外一声笑道:“恭喜张师弟出关。”张敬则闻声脸色一变,走出洞来只见石壁崖下站的,正是罪魁祸首陈友谅。

    张敬则喧声

    “无量寿佛。”下崖来看了看陈友谅,道:“你怎么来到了这里?”陈友谅笑道:“听闻三年前为兄连累了你,心中好生愧疚,今日特来迎接师弟你出关,聊表谢罪心意。”张敬则听他说起三年前旧事,不免又联想到自己所犯的大过错,他本视陈友谅如兄长,三年来真是敬他多深便恨他多深,好在三年都在观心洞养气,这时冷冷道:“陈友谅,你走吧,三年前我俩便再无干系了。”陈友谅幽幽叹了口气,道:“你这样说,我好生伤心,本想这世间只有你还相信我的。”张敬则轻轻哼了一声,道:“如今你已是魔教中人,安敢来我武当清福之地放肆?念在师兄弟一场今日我不为难你,你赶紧下山,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陈友谅似乎愣了一愣,突然掩面转身,哽咽道:“好吧,为兄也不自找羞辱了,但是张兄弟日后碰到魔教中人,一定要绕道逃走,因为现在魔门三教主全部入世了,这三位武功高强,我正道只怕是抵挡不住。”张敬则听他夸赞魔教教主的功夫,还劝自己绕道逃走,登时怒道:“你胡说什么,在我武当山上就敢如此大放厥词!”陈友谅也不转身,只是道:“武当派的功夫为兄练得也不错,可是在魔教高手手下也走不到三招而已。”张敬则听到这里已是怒火冲天,登时叫声:“那我倒要看看你在魔门学到些什么精妙功夫。”说着便是一记摔碑手打他腰胯,这一下劲风呼啸竟是十分有力,原来这三年张敬则独居观心洞,潜心研习武当拳法,竟是进步神速,一年前余炜阳上山来看他,二人便能打个平手,现在打陈友谅已是绰绰有余了。

    陈友谅听见劲风呼啸已经吃惊,只是他突然侧身屁股后撅,就这么一个简单动作,竟是避开了这重重一击,张敬则一招击在空处吃了一惊,当即变掌为拳,往上一挺打陈友谅面门,陈友谅惊叫一声,突然又往后仰如同水蛇一般左右扭了一扭,张敬则这一拳当即又是打了空,这一下吃惊更甚,却见陈友谅躲开拳头顺势抬肘,直击自己下颚,张敬则赶忙后退半步双手在身前一圈一拨,将这一妙招化解去了。

    陈友谅三招使完,退了七八步道:“停手吧张兄弟,想不到你的武功已是如此厉害,这第一招是大摔碑手,第二招就是玄动拳,第三招又是太极拳,张兄弟已入拳随身动之境界,可喜可贺啊。”张敬则见他停手,也只得停手,只是他却眉头紧锁,心中十分忌惮他刚才的拳术,陈友谅说完叹口气,抱抱拳道:“张兄弟,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下山去了,你自己保重。”说罢转身便走,张敬则看他走了三步,终于出声道:“你刚才的拳法叫什么名字?”陈友谅闻言嘴角翘了一翘,转过身来却一副难过模样,道:“这拳法我也只学了三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张敬则轻哼一声,只当他不肯实言相告,陈友谅看见他的样子,走上来一步,急道:“张兄弟你可是不相信我?唉,这拳法是年前我立功时,范钟大侠教过我两招,最后一招是江南杨幺大侠教的,我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张敬则重重一哼,冷冷道:“他们二人也敢妄称大侠,欺瞒天下的无耻之徒而已。”陈友谅闻言却也是哼了一声,接着仰天哈哈大笑,转身又泣声道:“天下幽暗我独明,不识山青是水清。”一边说一边纵下山去了。

    张敬则望着他背影,喃喃道:“不识山青是水清,不识山青是水清……”一时也有些疑惑了。

    张敬则轻轻吐口气,望了望天边红日,收拾衣冠下山而去,一路上武当弟子都对他喜笑颜开,口称

    “恭喜张师兄出关”,张敬则也点头笑应,不几时来到一处房门外,安静跪下,道:“张敬则叩见太师傅。”随后便听两扇大门

    “吱吱呀”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白须白发,面如婴儿的仙长,一身黑白格子衫伴随着仙音漫荡,当真出尘,这人正是武当开山祖师,当今三大圣雄之一张三丰道长。

    张三丰扶起他,笑道:“敬则,起来。”张敬则站起身来,眼眶早已红了,道:“太师傅,您身体好吗?”张三丰点头笑道:“好得很呐,你闭关三年,可有感悟?”张敬则笑着点了点头,道:“太师傅你看。”说着退后三步,打起一套拳法,正是大摔碑手,只是他打了两招忽然在半路又打开了震天铁掌,打了两招又打开了排云掌,一会儿纵上树去取了一节枝条,竟是又将各种剑法融入其中。

    张三丰看着缓缓点头,捋捋胡须欣慰之极。张敬则打完拳,收势后却突然脸色不太高兴,张三丰道:“敬则,何以如此?”张敬则沉吟一下,道:“刚才在石壁崖我碰到了陈友谅。”张三丰

    “哦?”一声,张敬则便把经过说了一遍,张三丰道:“他使得那三招你学给我看看。”张敬则应一声,将那一撅、一扭、一击学了一遍,张三丰看了笑道:“这是玉洞派的功夫,想不到这一脉还有传人。”张敬则奇道:“玉洞派?”张三丰望着天边云彩道:“玉洞派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门派,其功夫奇诡、高明,但已有一百四十余年不曾现世,我只当它是绝了传承,想不到时隔百年,又出现了。”张敬则道:“可惜,这样的武功却是魔门招数。”张三丰笑道:“玉洞派不是邪派,数百年前乃是与少林寺齐名的正道门派,其门下弟子也都是光明磊落的大侠士。”张敬则奇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张三丰摇了摇头道:“如果果真是玉洞派的传人,想来不至于沦入魔道,如今情况有异,不如你去衡阳打听一番。”张敬则道:“湖南衡阳?”张三丰点了点头,道:“衡阳正在召开英雄大会,你爹还有你远桥师伯都在那里,你也去看看吧。”张敬则应了,道:“如此,我就去一趟衡阳。”方不同三人混在人群中观看各路英雄比试,各门各派这一日精锐尽出,赢得满堂喝彩,便是江湖游侠,也有几个身负绝艺,被各大派掌门人所称赞。

    余炜阳和阴华子也下场比试了,各胜七八场,唯有峨眉公子苏小蝶没有下场较技,快正午时,更是告声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崆峒少主唐文亮因昨日伤势在家养病,也没有出场。

    方不同三人乍见如此多的奇人异士,不禁长叹:江湖之大,天外有天。

    中午休息时,余炜阳找到三人,道:“小弟还想请三位兄长帮个忙。”方不同笑道:“你就直说吧。”余炜阳点点头道:“杨府旁边有一处小宅,我怀疑此处与魔教有关,想请三位兄长再去查探。”方不同看了看校场似乎不愿错过大会,但一想魔教之事更为重要,便点头道:“好,我们再看三场就去。”余炜阳看看天色还早,便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但现在是白天,你们要注意行藏,不要被发现。”方不同笑道:“你放心吧。”余炜阳走后,石洋嘟囔道:“大哥,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去了。”方不同在他肩上一拍,道:“二弟,你忘了师父说的话么,三年之内,你我三人不可以单独行动。”石洋一时无语,愤愤翻了好几个白眼给他。

    三人来到杨府旁,果然看见左右各有一处小宅,石洋道:“这里两座小宅,余兄弟说的是哪一个?”方不同细细回想,余炜阳还真没说是哪一座宅子,索性道:“两座宅子都探一探。”石洋和陈崇星暗道晦气,也只好如此了。

    三人先潜入左面一个宅子,见门匾上写的是

    “于府”,进去后才发现,这宅子虽不大但也有二十几间屋子,好在院中多是假山草木,三人遮遮掩掩,再加上本门天残脚神功,倒也勉勉强强探了十七八间,剩下几间房中都有仆人打扫,三人也只好伺机再进去查探了。

    三人藏在回廊下面,方不同也暗道晦气,这时石洋却拉了拉方不同裤脚,小声道:“大哥,你瞧瞧这间房。”方不同和陈崇星闻言都用手指沾着吐沫将窗户纸捅破,惊见里面那个打扫的仆人不见了去向。

    方不同奇道:“咦?他出去了吗?”陈崇星一直盯着门口,闻言道:“没有见他出去。”石洋嘿嘿一笑,道:“还看不出来吗,就是这间房。”方不同和陈崇星齐齐惊道:“密室!”好像应他们所言似地,只听房中

    “呜”的响起,墙壁上一排书架应声分成两边滑开,露出一个门户,那个仆人提着笤帚簸箕从里面出来了,然后蹲在地上

    “咔吧”一声响,书架又缓缓合拢,只是他蹲下时正将三人视线挡住,不知那机关按钮如何开启。

    仆从出去后,方不同轻轻打开窗户跳了进去,石洋也跳了进去,陈崇星则还是趴在回廊下为三人放风。

    方不同和石洋走到书架跟前,见地上空无一物,按了按地上的青砖也没有发现,石洋蹲下身子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却是忽然笑道:“原来如此。”他将铁剑解下来,用剑刃撬起一块青砖,只见砖底下有个圆形按钮,用力一按便

    “呜”的一声,书架滑开露出一个门户。方不同走上来看了看,笑道:“好小子,你怎么发现的?”石洋得意的道:“我一敲便知那一块不是砖,而是一块生铁,所以知道这个地方有鬼。”方不同抓起青砖掂了掂,果然入手极沉,方不同放下青砖竖了竖大拇指,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块生铁打得砖,我看他与普通青砖一模一样。”石洋撇了撇嘴,打开门户边走边道:“师父给我们三个铸剑的时候,我可是来来回回抱了整整三天生铁,一摸就知道了。”方不同跟着石洋下到密室,见这里也是一桌一椅和文房四宝,石洋往墙角一看,果然也有一个与杨幺密室一样的凹槽。

    二人在密室中找了找,没什么发现,倒是方不同第一次看见这个凹槽,一时好奇伸手摸了摸,感觉手上湿漉漉的,暗道:这难道是水槽?

    修这个又有何用?方不同和石洋查探好后,出了密室将门户关上又穿窗出来将窗子关好,三人便借着草木遮掩,翻墙而去。

    三人走后,院中走出来一个大汉一个小厮,小厮望着三人去了,道:“堂主,怎不拦下他们?”大汉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尊奉教主令谕罢了。”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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