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把持不住了,可惜啊可惜,面前的这个却是不解风情的冷敛儿。
“你醒了啊。”冷敛儿只是颤颤巍巍的来着这么一句,然后,惧怕的抽回手。
郁非因为风寒浑身无力,不留心让冷敛儿挣脱了出去,看着冷敛儿一步一蹭的就要逃走,费力道:“我要喝水。”
“哦。”冷敛儿忙去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杯水,快步送到郁非面前。
郁非强撑着起身,看见冷敛儿手里的茶杯皱眉。他素来喜欢茶盅的小巧,不喜茶杯,房中只留了茶盅而已,不禁道:“哪儿来的茶杯?”
冷敛儿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茶杯,又看了眼郁非,不明白他的意思。郁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也没有体力纠结,就着冷敛儿的手喝了水。
冷敛儿也不停留,像兔子畏惧大灰狼一样迅速跳开,放回茶杯,郁非无力的倒回床上,强忍着不适的感觉微微的喘息着。
冷敛儿熄了蜡烛,站在塌边开始脱衣服。
转瞬的黑暗,让病中虚弱的郁非心中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冷敛儿才刚脱好衣服放在塌边,正要往被窝里钻,突然听见郁非用异常虚弱的声音叫道:“冷敛儿。”
“怎么了?”冷敛儿不禁问道,却不听郁非再回答,有些担心的立刻从榻上紧张的起来,转寒的夜里,甚至想不起披一件衣服,只着亵衣,摸黑来到郁非床边,急切道:“怎么了?”
郁非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冷敛儿搂住,一翻身压在身下,冷敛儿受惊不小,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声音颤抖:“会着凉的……”
郁非这个动作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压在冷敛儿身上虚弱道:“别离开我。”
郁非这样的软弱让冷敛儿既惊讶又不知所措,只好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郁非:“我不离开。”
“不要离开我……”郁非仍旧是喃喃道,慢慢的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冷敛儿透着畏惧的眼睛,心中更加慌乱,连原本璀璨的眼眸也像是蒙了水雾,“不要去找别的男人。”
“我没有。”冷敛儿忙道。
都说病痛能使人脆弱。
病中的郁非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软弱、无助,连语气中也若有若无的透着哀求:“妓院那些男人的那些把戏,我也做得到……我定然也能让你满意。”说着,双手去解冷敛儿的亵衣,肚兜,“我不会比他们差的。”
“别……”冷敛儿挣扎着。但即使郁非体力大减,冷敛儿仍旧是挣脱不出。
郁非对于冷敛儿的抵抗很是不安,慢慢低头吻住冷敛儿的嘴唇,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像是证明般的故意挑弄,冷敛儿立刻觉得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刚要更加剧烈的挣扎,郁非已经放弃了他的嘴唇一路吻了下去,停在了她的两腿之间,异样的热度和湿润让冷敛儿更加惶恐,拼命的摇头挣扎。
郁非感觉到冷敛儿坚定地抗拒,只得停下,挺身抱住冷敛儿,哀伤而又不知所措:“你喜欢我怎么做,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
冷敛儿头一遭见到如此脆弱的郁非,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郁非把头埋在冷敛儿的脖颈处,喃喃道:“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
冷敛儿壮着胆子,磕磕巴巴道:“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就好了。”
“真的?”郁非难以相信她竟然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
“嗯。”冷敛儿点头。
郁非第一次露出温柔而又舒心的笑容,看得连冷敛儿都不禁心中一动,他低头轻吻一下冷敛儿的嘴唇,手轻轻的抚开她额头的乱发:“我,郁非,发誓,从今往后,再不会欺负你了。”
一枝红杏爬进来
莫雅凤虽然当晚随着冷氏姐妹一起会的郁非公子府,但第二天晚上就找了个借口跑去飞素公子府通风报信。
飞素听过莫雅凤的诉说,温和的笑着:“这个冷敛儿也不是一无是处嘛,竟然把郁非赶出了房门。”又问道,“他们可有和好?”
“这个……”莫雅凤犹豫道,“郁非公子病了,冷敛儿一直在照顾他,而且她生来心软,怕是不会气很久。”
飞素有些苦恼的皱眉,突然问道:“你说冷敛儿很中意一个男妓,可是真的?”
莫雅凤点头:“是一个叫逸锦的男人。”莫雅凤不明前因后果,见到那时冷敛儿与逸锦拥吻,自然以为冷敛儿动了心。
“你去领赏吧。”飞素吩咐道。
待莫雅凤离开,飞素吩咐道:“来人,去观绮轩赎出逸锦。”
一整夜抱着这么个暖呼呼的冷敛儿,郁非第二天便彻底的退了烧。他虽然发烧,但昨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还都记得,现在想起不禁尴尬不已。但低眼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睡的呼呼的冷敛儿,又忍不住喜上眉梢,手温柔抚开冷敛儿脸上散乱的碎发。
冷敛儿似乎感觉到,突然动了动,鼻子皱了皱,“啊欠”一声,打出一个小小的喷嚏,然后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眼前的郁非,仍旧是畏缩了一下。郁非一皱眉,一把抱紧冷敛儿,刚要恶言相向,突然想起冷敛儿那句刺痛他的话,眼神闪烁了着一个字都没数落出口。
冷敛儿感觉到郁非的紧抱着自己的手臂的动作渐渐温柔下来,刚松了口气,立刻又想起郁非向来喜怒无常,心立刻像是被拎了起来,不知郁非这次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又有什么倒霉事儿等着自己。
郁非心中有着避忌,顿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不过,可没有下次了。”
冷敛儿不知道他说的是去妓院,还是撵他出去,但想着管他说的是什么,都答应了总不会出错,立刻点头。那乖巧的动作也似乎在昭显着她对于郁非昨晚病中的誓言并不信任。
冷敛儿生性单纯,心中所想都从她的脸上看得出来,郁非只消一眼便看出冷敛儿仍旧是对自己心有忌惮,用力的抱紧她,慢慢道:“我郁非既说过不会再欺负你,必然说到做到,不过,前提必须是你要忠于我。”
冷敛儿费力的从郁非禁锢中挣扎着抬起头,语露怀疑:“真的?”
郁非对于冷敛儿的不信任有些不满,但还是坚定道:“真的。”看着冷敛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又强调一遍,“但你必须忠于我。”
冷敛儿立刻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若真如此,那自己不就是轻而易举的奴隶大翻身了。
郁非皱眉:“你笑什么?”
“因为你的要求很容易达到啊。”冷敛儿仍旧是灿烂的笑着。
郁非叹了口气:她真的要记住这句话才好啊。他无奈的摸着冷敛儿的脑袋,突然慢慢道:“给我说说你们国家的女人都是什么样的?”
冷敛儿一愣:“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以夫为纲。”
“我们也是三从四德,却是以妻为天,以妻为纲。”郁非似乎对这回答很满意,笑道,“我们俩到底该是谁听谁的?”
冷敛儿低下头,真的困惑的费力思索着。
郁非却一翻身下了床,迅速的穿好衣服,翩然转身对仍旧在头疼这个问题的冷敛儿数落道:“你快点儿去穿衣服,每天都这么晚起来,让人说闲话。”
冷敛儿立刻将那个问题甩在脑后,扯着被子捂着胸口坐起来,翻腾了几下,红着脸小声问郁非道:“我的肚兜……是不是又在你那儿?”
郁非沉下脸。
冷敛儿畏惧的一缩,接着在床上、地上翻天覆地的寻找那个本来红艳艳很扎眼,现在却消失不见的肚兜。
郁非悠哉的坐在榻上看着冷敛儿急的头上直冒汗,慢悠悠的品着茶。冷敛儿忍不住求助的看了郁非好几次,却不敢发问。郁非终于道:“你那么多肚兜,干嘛非找那个。”
冷敛儿却面露羞涩,捂紧被子。
郁非不屑道:“我都看过多少遍了,早就没兴趣了。”见冷敛儿仍旧没有丝毫的放松,无可奈何的转过头去,“这样总行了吧。”
冷敛儿看着郁非真的满守信用的中途没有转过来,先行穿好亵衣、亵裤,轻轻的下地,风风火火的翻箱倒柜的去找别的肚兜。
她刚刚翻出被压箱底的肚兜,正伸手去拿,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她立刻受惊一叫,还来不及回头,郁非便已将下巴压在冷敛儿的肩上,轻笑着,从她手中将刚拿到手的肚兜抽走,然后拉着她转过身来,戏谑的看着她。
冷敛儿知道亵衣掩不住胸口的嫣红,羞得无地自容,委屈的对郁非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郁非并不言语,一本正经的褪下冷敛儿的亵衣,冷敛儿立即羞涩的抱着胸口,郁非一把扯掉她的手:“不许挡着。”
冷敛儿困惑的看着郁非,身子不只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惧怕而瑟瑟发抖。郁非却正色的扳着她一转身,撩开她垂在身后的长发,他那略凉的手指让冷敛儿忍不住一个激灵。郁非轻轻一笑,转手亲自为她系上肚兜,冷敛儿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身上的肚兜,感觉着郁非温柔而轻巧的动作,错愕的缓缓回头看向郁非。郁非系好细带刚一抬眼便迎上冷敛儿的眼神,立刻尴尬的别开眼睛,随手将亵衣往她身上一披,别扭道:“穿衣服去。”
冷敛儿只得乖乖听话,刚一转身去拿衣服,郁非便偷偷将怀里的一抹红绸抽出,迅速丢在箱子中,偏巧冷敛儿侧头将头发从衣服下面撩出来,一眼瞧见,立刻脱口而出:“果然是你拿的……”
郁非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低眼看着那个箱子:“我又没说不在我这儿。”
“可你看我那么费力的找也不告诉我。”冷敛儿有些不满的抱怨。
郁非被冷敛儿说的更加尴尬,猛地一眼恶狠狠地瞪向她。吃亏无数的冷敛儿很长记性的乖乖住口。
飞素打量着逸锦在容貌上不禁丝毫不逊于郁非,而且凭借身上那股风流婉转比起高傲、强硬的郁非更胜一筹,温柔的笑道:“不愧是观绮轩的首席花魁,果然是不同凡响。”
谁知,逸锦冷冷道:“我不伺候男人。”
飞素宽厚的笑道:“还有些脾气,这就更好了。”
逸锦厌恶的瞪了飞素一眼,拂袖便走。
“你是我赎出来的,卖身契尚在我手,我便是你的主子,你敢这么对待你的主子吗?”飞素仍旧是温和的笑着,不动声色的威胁。
逸锦只得停下来,转身看着飞素,仍旧是冷冷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飞素笑着,慢慢道:“你喜欢女主吗?”
逸锦皱眉:“你的妻主不是早死了吗?”
飞素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暗自平复心境,又笑开:“我说的是郁非的妻主?”
逸锦戒备的看着飞素,冷然道:“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本公子想将你送给女主,所以,来问问你的意思。”飞素毫不在意逸锦的冷言冷语,兀自笑道。
坐在桌案前的郁非看着冷敛儿在房间里对着围棋盘实在是无聊,随手将自己手里的书丢了过去,将棋盘上的棋子扫落,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冷敛儿。
冷敛儿睡眼朦胧的拿起那本书,迷茫的回头看向郁非。
“别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我可不是在养猪。”郁非若无其事的拿起另一本书翻看,数落道。
冷敛儿拿起那本书,翻翻看看,可无奈困得很,许久也没看进去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只觉得上下眼皮拼命地打架,终于熬不住一头倒在棋盘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郁非本以为冷敛儿是在安安静静的百~万\小!说,无意中抬眼,却见她枕着手臂早就睡着了,原本拿在手里的书已经掉在地上。郁非无奈的放下书,起身来到冷敛儿身边捡起那本书放回书案,轻轻的抱起冷敛儿放在床上,屈尊亲自为她脱掉秀履,盖上被子。
飞素拿起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笑道:“看来你是想要去郁非公子府了。”
逸锦站在那里毫无表示,神色冷清。
“不过,本公子还要提醒你,郁非公子就是个强横的人,你若是再如此,可就引不起女主的新鲜感了。”飞素笑着叮嘱。
“这不劳飞素公子费心。”逸锦仍就是冷冷清清的语气。
飞素兀自摇摇头:这真是莫雅凤所说的风情万种的逸锦吗?看来他是不愿为自己所用啊。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将他送进郁非公子府,就算他不为自己所用,就算他想要与郁非和平相处,以郁非现在的性子,却绝容不下他。这样,逸锦便可以顶替那个没用的尤砂,与郁非夺宠。
飞素细细的看着逸锦,淡淡笑开:郁非,你可以困着冷敛儿,不许她接近于我,但你拦不住我往你府上送人!
郁非突发奇想,蹲在冷敛儿的床边,眼中透着坏,伸手挠着她的手心。熟睡的冷敛儿微微皱眉,握起小小的拳头。郁非心中觉得有趣,像是一个存心使坏的孩子,偏要伸手拉开冷敛儿的手,又用手指挠着她的手心。冷敛儿皱紧眉头,终于睁开眼睛,一面往回抽手,一面迷茫的看着郁非。
郁非倒是没想到贪睡的冷敛儿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忙起身,语气冷冷清清:“起来吃饭。”
冷敛儿慢慢的坐起来,还有些没睡醒,呆呆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动。
郁非已然动筷,催促道:“快过来。”
冷敛儿迷茫的看着郁非,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下地跑去吃饭。
两人刚吃了一半,尤砂敲门道:“飞素公子送来礼物。”
郁非冷冷的看了冷敛儿一眼,语气平淡的问道:“什么东西?”
尤砂顿了一下,担忧的看了一眼冷敛儿,低头慢慢道:“观绮轩的逸锦。”
郁非一愣,狠狠的拍下筷子:“送回去!”
吓得冷敛儿手一松,筷子掉在地下。
尤砂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飞素公子指明是送给女主大人,若是女主大人不喜欢,便直接送回绮观轩去……”言下之意便是要不要只能是冷敛儿做主,郁非根本不得插手。
其实,就算是冷敛儿真的要纳妾室,就算郁非是公子身份,也没有任何发言权,除非是像之前一样背着人对冷敛儿霸道的一票否决,可现在尚有外人在场,容不得郁非放肆。
冷敛儿只顾弯身去捡地上的筷子,根本没注意尤砂到底说了什么,才一抬头便见郁非阴沉的脸,不禁困惑无辜的瞪着眼睛,轮流的瞅着郁非和尤砂,不知出了什么事。
正僵着,逸锦却不等召见自行进来,对冷敛儿魅人的笑着:“女主大人到底想不想留下我?”
“留下你?”冷敛儿明显是丝毫没把郁非和尤砂的话放下心上,现在一头雾水。
逸锦突然露出绝望、痛苦的神情:“若是女主大人不要逸锦,逸锦便只能再次回到观绮轩,继续过着受人凌辱,生不如死的日子了……”逸锦是真的不愿再回去倚门卖笑,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眼神透着哀伤、乞求。
冷敛儿生来心软,想也不想便要开口将他留下。郁非如何看不出来,猛地咳了一声引得冷敛儿看过来,然后凶恶的瞪着她。
冷敛儿畏缩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可你来了,住哪儿啊?”这句话在冷敛儿看来是委婉的拒绝,但那样含糊的话语,在别人眼里,却是接纳了。
尤砂立刻道:“其实这府上有一处荒废的院落。”说着,不自觉的抬眼看了郁非一眼,又忙低下眼,“是之前的妻主为妾室所建。虽然荒废,却不过两年而已,只要收拾一下,便可以恢复原貌了。”
逸锦适时的笑道:“那就多谢女主大人了。”
冷敛儿满脸的莫名其妙。
逸锦身边随侍而来的下人这时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交到冷敛儿手里:“这是逸锦少爷的卖身契,从今儿起,逸锦少爷便是女主大人的人了。”
冷敛儿错愕的看着手中的卖身契,恍然明白过来,刚要开口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随侍的下人却都退下了,只留下逸锦。
郁非无奈的坐了回去,无力的对尤砂摆摆手:“把他带下去。”
尤砂对于郁非如此平淡的反应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冷敛儿,见她没有异议,便引着逸锦离开。
一等房间里只剩郁非和冷敛儿的时候,郁非猛地抬眼,眼神凶恶,语气阴冷:“好啊,你才刚刚答应过我什么,现在又纳妾室。”猛地一拍桌子,“你把我当什么!”
冷敛儿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了:“我那句话明明是听你的回绝他的,是你们理解错了……”她打量着郁非的脸色更差了,越说声音越小。
郁非自嘲的一笑,闭上眼睛摇头叹气:“倒是我的错了。”
冷敛儿蹭到郁非身边,拉着郁非的衣袖,既像是讨好又像是求助道:“我不想纳妾室……”
郁非冷哼一声:“跟我说做什么。”
冷敛儿苦恼的低下头:她就是变不过来,她就是接受不了这样一女侍多夫的制度,这在从小处在男尊制度下的她的心里,仍旧与不守妇道无异。
郁非无意中抬头,见冷敛儿如此表情,不禁心中一软,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冷敛儿满怀希望的拉扯着郁非:“你替我,让他走。”
郁非瞪了冷敛儿一眼:“你到底知不知道,只要你不发话,我是没有权利赶走任何人的。”
“咦?”冷敛儿诧异的愣在那里。
郁非虽然既不情愿,但为了让冷敛儿彻底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还是道:“上次我要赶走尤砂,就是由于你的一言不发,他才能留到现在。”语气里透着恼火。
“尤砂……哪儿惹着你了,为什么要赶走啊。”冷敛儿困惑的喃喃道,猛地察觉到郁非不善的眼神,忙住口。
左是狼,右是虎,中间叫命苦
因为郁非和冷敛儿赌气,侧躺在榻上一言不发,冷敛儿犹豫了很久,终于是困得受不了了,悄悄地脱了衣服,缩到被子里,倒头就睡着了。
郁非听着冷敛儿许久没有声音,心中疑惑,却不好拉下脸来回头去看。后来,郁非终于忍不住了,略有些尴尬的回头去瞧,登时就气的坐了起来。
正和周公约会的冷敛儿猛地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瞬间惊醒,迷茫的揉着眼睛看向郁非,又抬头看了看砸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枕头……”
郁非昂着头,无比傲慢的呵斥道:“往里去。”
冷敛儿愣了一下,拉着自己的枕头往里面蹭了蹭,郁非恼火的把枕头丢在床上,宽衣解带后钻进冷敛儿的被窝,还故意把被子往自己这边用力的一拽,被子登时被从冷敛儿身上拉走,冷敛儿呜咽了一声,喃喃道:“好冷……”
郁非一翻身,背对冷敛儿。
冷敛儿无奈,轻轻的扯着被角,委屈道:“被子……”
郁非撑不住“噗”的笑出声,翻过身来用被子裹住冷敛儿抱进怀里,手不安分起来。
“我好困啊……”冷敛儿明显已经是半睡半醒之间了。
郁非丝毫不理睬,像是宣告主权般在冷敛儿身上攻城略地,魅惑却又霸道的在她耳边轻轻道:“你是我的、永远是只属于我的。”
因为逸锦来得突然,时候又晚,尤砂只来得及叫人收拾出来卧房而已,逸锦初来乍到,只得将就一晚,第二天才再次来人彻底的收拾出这个院落。
逸锦打量着收拾一新的院落:格局平庸,看来在此并没有多用心思;房间众多,应该是之前有过很多的妾室在此居住;各个房间之中摆设器具都很平凡、廉价,若非郁非公子的压制,便是那个镇国将军的心不在这里。
尤砂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带到逸锦面前,低头道:“这个侍从叫折竹,从今天起专门伺候逸锦少爷。”
逸锦点点头,尤砂便留下折竹退下。逸锦回身打量着屋内的家具,心中暗自担心:若是因为郁非公子的压制,那么可见自己日后也会过得很艰难了。逸锦回头,对折竹妖魅的笑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折竹年轻纯净,见到逸锦妖娆的魅笑,忍不住心中慌乱,红着脸羞涩道:“我刚来一年而已。”
逸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冷一哼:镇国将军死了两年,这孩子只来了一年,看来这里的人并不想他知道这里之前的事。不过,那个如此安排的人,是尤砂,还是郁非公子?
一连几天,别说是宠幸,就是冷敛儿的人,逸锦也没见到。不用想也知道是郁非的原因。逸锦咬牙:真不愧是郁非公子,果然是强势的下马威啊。
逸锦走出这个院落:既然冷敛儿来不了,就由他自己去撞见好了。若是由着这样继续下去,很快冷敛儿便会忘记自己,到时候别说是得宠,恐怕会沦落的连下人都不如了。
可惜冤家路窄,逸锦遇见的是郁非。逸锦只能施跪拜礼向郁非请安。郁非爱答不理的一抬手,示意他起身:“你不在屋里好好呆着,怎么跑出来了?”
“太闷了。”逸锦不卑不亢道。
“也是。”郁非傲慢的嘲讽道,“观绮轩出来的男人,这里怎么满足得了。”
逸锦心中不快,面上却不表露,只是在言语里针锋相对:“既然我现在从了良,也就只有认了,而且我身份低贱,没有特权,不像郁非公子一样,有自己的发泄的方法,我可不敢做出偷人的事来。”
在言语上丝毫讨不到便宜的郁非咬牙:好一口伶牙俐齿。冷冷的拂袖便走。
逸锦虽然气走了郁非,心中也并不舒服:他必须尽快见到冷敛儿,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偏郁非在逸锦那里受了气,回来都怪罪在冷敛儿身上:“从今以后不许你出房门一步。”
冷敛儿正头疼的看着郁非那天丢给她的那本晦涩难懂的书,闻言困惑的瞪大眼睛:“为什么啊?”
“少问!”郁非不耐烦道。
冷敛儿无奈的低下眼睛:八成又是在哪里受了气,拿自己撒气来了。识趣儿的不再招惹郁非,趴在桌子上继续看那本她基本上看不太懂的书。
冷敛儿不说话了,郁非反倒更难受了,不禁皱眉瞪向她,快步过去抽走她手中的书,扫过一眼,不快的数落:“装什么装,你看得懂吗。”
引得冷敛儿昂起头看向他,乖乖的摇头:“看不懂。”
郁非恼火的把书用力的拍在桌上:“看不懂还看,不想理我直说!”
冷敛儿委屈不已:“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郁非楞了一下,才想起似乎有这么回事,抚着额头平息怒火,虽然心虚,但还是下意识的语露讽刺:“那么多的书,明明看不懂还不知道自己换一本,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是你特意丢过来的,我还以为很重要呢……”冷敛儿可怜兮兮的低下头。
郁非一愣,心中一暖,掩饰的随手抽出一本丢给冷敛儿:“看着本吧,你应该看得懂了。”
冷敛儿好奇的拿起来一看:“三字经!”抬头小声抱怨道,“我看起来就那么笨啊?”
郁非拿起冷敛儿看不懂的那本,慵懒的倚在榻上:“你每天照镜子时没发现吗。”
冷敛儿咬着嘴唇用力的瞪着郁非: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刁啊。
郁非丝毫不在意的悠然的翻看着书籍。冷敛儿只得放弃瞪视,到书架前翻翻找找,想找一本自己看得下去的书。郁非看着她上蹿下跳的好笑模样,再看不进书去,兴趣十足的抬眼看着她到处乱翻。
终于,满头大汗的冷敛儿停了下来,却并没找到一本合她心意的书,扭头看见郁非正盯着自己,尴尬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这个房间一共就这么大,我能看的,也没几处。”郁非强憋着笑,若无其事道,“偏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我还是两眼健全,理所当然要看向你。”
冷敛儿无奈的咬着嘴唇:这个家伙以前也没有这么舌尖嘴利啊,今天是怎么了?
“逸锦少爷。”尤砂意外的出现在逸锦的房间的门口。
“你来做什么?”逸锦有几分奇怪。
“我来看看逸锦少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尤砂淡淡道。
逸锦因为尤砂是郁非房中的近侍,心有提防:“这里一切都好,劳你费心。”
“那就好。”尤砂似乎巴不得快走。
“等一下……”逸锦突然想起,那个时候,飞素公子似乎提到过这个尤砂是他的人,若是需要帮助,只要和尤砂说一声他便会帮忙,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此时,看来真的要借助飞素公子的势力了,不禁笑了,“没想到飞素公子的爪牙都蔓延到郁非公子的身边了。”
尤砂脸色沉了下来,迈步要走。
“我还真有件事儿要你的帮忙。”逸锦魅惑的笑道。
尤砂转过头来,却丝毫不为所动,难得的冷着脸:“什么事?”
“我想要你在郁非公子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他们房间里的马桶。”逸锦道。
尤砂皱眉:“我知道了。”
逸锦看着尤砂离开,冷冷的看向窗外:房间里没有马桶,冷敛儿就必须要出门解手了。
夜里,冷敛儿睡了一半不得不起来,迷迷糊糊的往床后一走,却意外的没见到一直放在那里的马桶,不禁四下寻找,疑惑着自己是不是睡糊涂了,怎么马桶会不见了。无奈憋得难受,只得披上衣服出门去了。
幸而冷敛儿没睡糊涂,摸到了茅厕。
待冷敛儿从茅厕出来,正往回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郁非常玩这种把戏,冷敛儿也不感意外,因为一直除了郁非,没人敢这样做。困的睡眼朦胧的冷敛儿并没挣扎,只是喃喃道:“外面好冷啊,我们快回去吧。”
说着,接着要往回走,却被强势的扳转过身吻住了嘴唇,晕乎乎的冷敛儿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却因为困的糊涂,没放在心上。那人见此,用力的咬了咬她单薄的嘴唇,顺着脖子吻下去,更是一手摸在她的颈部,拉开衣服里肚兜的细带,另一只手从背后衣摆下伸了进去,拉开了她腰际的带子。
冷敛儿这才羞赧的挣扎的推开他,喃喃的抱怨道:“你干什么啊。”
那人发出笑声:“你说呢?”
冷敛儿一下子清醒了:郁非的声音清冽冷清,而这个人的声音却甜腻惑人。惊呼道:“逸锦?”
逸锦沉下脸来:“你以为是谁。”
冷敛儿下意识的畏缩了一下:“没有……没有……”
逸锦想起郁非向来霸道,便魅然一笑:“女主大人不来找我,只好是我来找女主大人了。”
冷敛儿往后蹭着想逃,逸锦看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有些失落:“你就这么讨厌我?”
“没有。”冷敛儿迅速回答,但那语气丝毫没有说服力。
逸锦有些恼火:那时在观绮轩,众人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他,现在却被这个女人如此嫌弃,让他异常的烦躁不安。
冷敛儿察觉到,畏惧的推着他:“我是女主,你、你可不能把我怎么样……”
逸锦更是气恼:“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留下我!”
这种时候,冷敛儿哪里敢说实话,犹豫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逸锦更加恼火,手臂更加用力,冷敛儿怕了,忙道:“我……我没有讨厌你……”
逸锦悲哀的笑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察言观色,我还是会的。”松开了手。
冷敛儿不禁疑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的过分了?
逸锦却在松手的同时,手指轻巧的伸进冷敛儿的衣摆下,猛地扯掉里面的肚兜,举在眼前把玩。
冷敛儿先是一惊,登时红了脸,忙扑向逸锦:“还我。”
逸锦顺势一把将她抱住,哀伤的笑道:“我得不到女主大人的心,难道连这个也留不下吗?”
冷敛儿忍不住心软,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上露出疑虑的表情。逸锦看着这样的冷敛儿,忍不住心动,想要轻薄,冷敛儿立刻抗拒的挣扎。逸锦叹了口气,伤感着为何这样专一的女子自己得不到。缓缓的放开手。冷敛儿立刻退开一步,但还是想要要回贴身物价,羞涩道:“你就还给我吧……”
逸锦淡淡的看了冷敛儿一眼,将肚兜收进袖中:“我不要。”
冷敛儿手足无措的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逸锦。
逸锦不禁有些动摇,但立刻狠了狠心,示弱以求冷敛儿心软:“你难道就讨厌我到,连一件物件都不肯给我的地步吗?”
冷敛儿真的心软,扛不住逸锦的苦苦哀求,而且逸锦强势的不肯拿出肚兜,终于无奈的默许了。
冷敛儿悄悄的回到房间,坐在床边脱下衣服。郁非早在冷敛儿走了不久便醒了,侧着身看着并不知道的冷敛儿衣衫半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顺着冷敛儿光洁的脊背滑下去,引得冷敛儿身子一抖:“去哪儿了?”
“茅房。”冷敛儿乖乖道。
“屋里不是有马桶吗?”郁非皱眉。
“没有啊,不见了。”冷敛儿道。
“不见了?”郁非暗自奇怪。
“你怎么醒了?”冷敛儿回头好奇道。
“你走了,被子里就冷了,我就被冻醒了。”郁非调侃道。突然,郁非扫过冷敛儿褪下的衣物,猛地揽住冷敛儿的腰,将她放倒。
冷敛儿毫无防备,横倒在郁非的肚子上,下意识的护住胸口,挣扎的想要起来:“你又怎么了?”
“你的肚兜呢!”郁非厉声喝道。
“咦……”冷敛儿不知该怎么说,只得装傻。
郁非坐起身来,低头看着冷敛儿,见她嘴唇红润,明显是被吻过的模样,恼火的抬手伸进冷敛儿的亵裤,手指粗暴的探进她的身体,并没有欢爱过的痕迹,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却仍旧厉声道:“肚兜哪去了!”
冷敛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说出实情,只得道:“也许……是出去的急,忘记穿了。”
“胡说八道,你那么害羞的人,怎么可能忘记。”郁非斥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暴怒的郁非让冷敛儿更加不敢说实话了,结结巴巴的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郁非一看便知冷敛儿有事瞒着他,一把推开冷敛儿,冷冷的威胁:“你最好期盼这个肚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有你好看!”
冷敛儿真是满腹的委屈没处说,只能期盼这个肚兜不要被郁非看到,不然自己真的会死定了。
这才叫内忧外患啊
郁非又一次一大早的不知所踪。
“妻主大人,冷大人拜访。”尤砂通报道,看向冷敛儿的神情里有些犹豫,似乎想要再说什么。
冷敛儿只顾为冷雅儿的到来兴奋,连尤砂口中称谓的变化都没有察觉,更别说是尤砂的眼神了,立刻像是脱缰的马般冲了出去。
冷雅儿一看见冷敛儿,立刻道:“走,我带你去庆祝。”
“庆祝什么?”冷敛儿满脸的困惑。
“我升为礼部郎中了。”冷雅儿得意道。
“那是什么?”冷敛儿对官场一无所知。
冷雅儿知道对她说也是对牛弹琴,便干脆拉着她:“少问,跟我去庆祝变好了。”
冷敛儿却不动:“我得告诉郁非一声。”
冷雅儿扭头就数落:“你这个妻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自由都没了,不行,我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冷敛儿紧张道:“你可别去,之后倒霉的还是我。”
冷雅儿不禁笑了:“我才不敢去呢,他是公子,我可没资格说三道四。”
冷敛儿不禁喃喃道:“这事儿你可没少做啊……”
冷雅儿尴尬不已:“还不是为了你,我担了多大的危险,你还不领情。”
“可尤砂也敢顶撞郁非啊。”冷敛儿奇怪道。
“那是因为他是你府里的,在这里你最大,在你和郁非公子面前,他们是要听你的。”
冷敛儿转头看向尤砂,一脸的原来如此。
尤砂默默的低着头:话虽如此,但他确实已然过于无视郁非公子了。尤砂淡淡的笑了,可是,他是故意的,只有这样,郁非公子才会忍无可忍赶走他。
冷敛儿最后因为找不到郁非,只得留了张字条,跟着冷雅儿出去了。
冷雅儿牵着冷敛儿在街市上徒步而行。
“去哪儿?”冷敛儿好奇道,又补了一句,“妓院我可不去。”
“去朱华楼,行了吧。”冷雅儿笑道,“对了,听说,飞素公子把逸锦送给你了?”
冷敛儿点头。
冷雅儿羡慕的叹息了一声:“你可真是好福气,帝都里最俊美的两个男人都让你收了。”
“都不是省油的灯。”冷敛儿嘟囔道。
云散远派人守在郁非公子府,等待着冷敛儿再次出来,上次因为人多,去的又是妓院,便放弃了,这次,他们跟到朱华楼,便立刻派出一个人回去通报。
郁非从外面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