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寒域之王

第十八章 滔滔大势,小小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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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畿的御赐赏令很快就传至永寒城,镇北公府很淡定地接受了朝廷的封赏。虽然也是吃惊于这次的封赏之厚,但一想到卫寒差点就留在荒原永远回不来就释然了。

    “去通知荒人的使者,准备明天进行谈判吧。”卫寒自己动手将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向牧语晴说道。

    卫寒靠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为什么会突然厚遇镇北公一脉呢?原来自己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个人因为自己那个便宜父亲为帝国而死而心存愧疚的原因。可是现在看来,应该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才是。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更重要的是明天的谈判。朝廷居然授权自己全权代表帝国与荒人谈判,而且看那意思是自己可以趁机捞到的好处。卫寒的嘴角勾起了满意而又有些疲惫地微笑,这次损失了这么多,一定要狠狠敲荒人一笔才是。

    ……

    “吱——”

    木质的房门显然有些涩了,伴随着悠扬的吱呀声,缓缓地张开了一道缝,随后渐渐全部打开。

    漆黑的房间从多了一道光线后慢慢被温暖的夕阳余晖填满。

    而女孩坐在床上,紧紧抱着膝盖,却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哪怕是镇北公府内地龙完善,供暖充足。床上的少女,依然放佛生活在冰冷的荒原上一样,感到十分冰冷。人冷了可以温暖,心冷了永入冰寒。

    卫寒看着背对着他的荒人少女坐在床上不发一言,知道她已经知道是他来了。沉默很久,卫寒才吐出了很没有营养的一句话:“我来了。”

    女孩没有丝毫反应,放佛没有听到卫寒说了话,然而片刻后还是开了口:“你来了。”

    卫寒被逗乐了,感觉自己不是穿到了云岚大陆,而是穿越到了古龙世界,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自言自语道:“然后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要说:‘你本不该来的’,然后我就回答说:‘可我已经来了’,然后你就会很装逼地对我说:‘你来了就必须得死!’然后我……”

    “白痴!”图娅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个混蛋的无聊,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卫寒于是就停止了讲述,很是孤独空虚寂寞无聊地叹了口气道:“不听算了,其实真要来这么一段也挺有感觉的,我还想让你配合我来着……”

    “杀了我!”

    “杀了我!”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屋子里,图娅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卫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卫寒则是无聊地玩起了指甲,头都不抬道:“有意思吗?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本来挺能显示英雄气概的一句话,都让你说得烂大街了。”

    图娅静静地看着卫寒,淡然道:“几日不见,镇北公越来越像一个女人了,婆婆妈妈的话真多!”

    卫寒:“……”

    要么说别和女人顶嘴呢?刚才还稳占着上风的卫寒直接被图娅的一句话爆开十条街,躺在街上怒喷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卫寒很受伤,低着头最后只好拿出杀手锏道:“明日我会和你们的使者谈判……”

    图娅终于转过身来,很冰冷地看向卫寒,眼中透出了智慧的光辉,淡淡道:“你想要什么?”

    卫寒盯着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很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神,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混蛋,故作镇定道:“你的配合!”

    图娅冷着脸点了点头,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和聪明说话就是简单,不用把事情讲的太明白。卫寒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当做一只烦人的苍蝇,开心地离开了关着荒人女孩的阁楼。

    ……

    ……

    夜深人也静,卫府内厅。

    纸鸢(谢婉的侍女,之前打过酱油,大家可能忘了)熟练地将手中的茶递给谢婉和卫寒。前者低头吹着抿了一口,后者则是向纸鸢笑了笑,将茶盏捧在手上。纸鸢则是恬静地向卫寒行了一礼,然后为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的牧语晴倒茶。

    谢婉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我今日去了一趟寒府,你寒伯伯镇北军的赏赐也已经到了,颇为丰厚。”

    卫寒微笑着说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收获,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注定要多。虽然是大捷,但陛下如此厚遇我镇北公一脉,反而让我有些不安。”

    谢婉安慰道:“也许是北疆战事历久糜烂,这次难得取得如此之大的胜利,陛下欣喜若狂也说不定。”

    纸鸢见卫寒和谢婉开始了谈话,很是乖巧地退了下去。牧语晴则是代替了纸鸢的位置,为谢婉续满了茶盏,只是没有卫寒的份。

    卫寒眼睛突然很明亮,开口认真道:“听说南方近年来与风国颇为和平。”

    谢婉的手抖了抖,淡淡道:“荒人是雪国最大的敌人,帝国举全国力支持北疆。是以,前些年怀南王上书建议与风国修养身息,陛下准了。”

    卫寒:“没有了战争,便可以安心养精蓄锐。”

    谢婉皱起了眉头道:“他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小寒,你可能想多了。况且我镇北公一脉一向与怀南王交好,你忘了,你“始武”之宴时世子雪尉还亲自来贺。”

    卫寒终于拿起茶盏,如饮酒般一饮而尽,漠然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谢婉有些动摇:“话是如此……”

    卫寒继续道:“帝国久无储君,圣上龙体欠佳,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

    谢婉道:“无论如何,我镇北公一脉只需做好我们应做的便可。如今你已完全掌握了镇北军,又有陛下御命手握北疆军政大权。只要我们不去掺和,也无人敢惹我们……”

    卫寒苦笑,自己母亲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吧,提醒道:“滔滔大势,小小涡流,潮流涌入之时,谁又能独善其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想陛下不会白白给我们这么多好处的,估计这里面的算计还有我那外公一份,他和陛下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

    谢婉不满地敲了一下卫寒的脑袋道:“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亲外公,打断骨头连着筋,不会害你的。”

    卫寒揉了揉脑袋点了点头:“但反正不会也让我清闲的,我还想着北疆战事结束后,可保几十年平安。我可以安心做个富贵小公爷,整天上街斗鸡遛狗,没事调戏一下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痛啊!你干嘛总敲我脑袋?”

    谢婉凶巴巴地说道:“说什么混账话呢?你要真有那胆子,赶紧找个姑娘给娘抱个大胖小子……娘觉得小伊那姑娘就挺不错的,贤良淑静,宜室宜家……”

    我错了,我就不该扯远,我才十三岁啊!卫寒无语望苍天,慌忙转移话题:“我已经约了荒人的使者,明日便开始和谈。”

    谢婉愣了愣:“不会太仓促吗?”

    卫寒:“对我们都仓促,对荒人更是一样,不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时间,我们才能捞到最大的好处!”

    谢婉点了点头:“你做主吧,事后你可能还要入京一趟,受朝廷封赏庆贺。”

    事情好像一件接着一件啊,卫寒有些头大。不管了,明天先把荒人的事情解决完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卫寒从谢婉那里辞去,和牧语晴消失在夜色中。

    谢婉望着窗外的夜色,低喃道:“父亲,不管你和陛下想做什么,都别想伤害小寒,因为他是我谢婉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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