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帅帐中出来后,卫寒就令雷震传令北寒军出发。
牧语晴有些恼怒地冲到卫寒面前,语带责备道:“你忘了你给我说过什么吗?”
卫寒眼神飘忽,有些心虚道:“啊?我有说过什么吗?”
牧语晴怒火更盛,咬牙切齿道:“某人说过,就算是到镇北军,也是挂帅坐镇中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卫寒讪讪道:“没办法,军情瞬息万变,如今赤岩山战事胶着,派北寒军这支生力军上前是最好的选择。”
牧语晴冷笑道:“我不管,出府前你又是和夫人如何说的?你这样给她解释去吧。”
卫寒见牧语晴似有告状的嫌疑,不由皱起了眉头,虽然事已至此谢婉也阻止不了什么,但他不想再让那个女人为他操碎心了。
卫寒上前一步,在牧语晴呆滞的愣神中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乖!我现在做的事情真的很重要,不要捣乱。”
牧语晴在卫寒怀中,感觉全身都不由绷起,开始发烫,脸上闪过一阵又一阵儿晕红。平时武功高绝的牧语晴,此刻却是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颤着声道:“你,你放开我。”
卫寒看见牧语晴的表现,狡黠地偷偷笑了笑,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无耻道:“不放,除非你先答应我,不给我娘告状。”
“可是……”牧语晴显然不太想接受这个要求,却突然感到卫寒的手渐渐向她的臀部游去,不由惊叫道:“啊!我答应你,你快放开我。”
卫寒将牧语晴放开,却在牧语晴脚下一滑,竟然软绵绵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一边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一边为牧语晴的敏感程度惊讶,一边又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向牧语晴。
牧语晴歇了一会儿,感到正常了,看见卫寒怅然若失的表情,脸上又是闪过一丝羞怒。
卫寒见这位有要暴走的冲动,忙岔开话题:“好了,北寒军已经就绪了,我们快点。”
说完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牧语晴,找到两人的坐骑,向北方奔去。
……
……
赤岩山。
卫威紧皱着眉头,站在山顶向下俯视。
威武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看到卫威,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哥,兄弟们都很疲惫了,寒帅派来接替的军队还没有到吗?”陷阵营是当年卫青的亲军,是整个镇北军最精锐的队伍,在卫青战死后由于卫寒尚在谢婉腹中,便由寒孟阳接手,待卫威等四兄弟渐渐长大,崭露头角时,又交由这四人领率。
卫威也是有些疲惫道:“是你啊,换守的人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荒人为了拿下赤岩山,这次出动了大批人马,连我陷阵营都陷入苦战,换守的队伍能守住吗?”
威武也是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我陷阵营实在已经是人困马乏了,不知寒帅会派谁接手。”
卫威威武二人还正待要说些什么,突然山下响起了鼓角声,不由声色一边。
威武恨声道:“该死的荒人蛮子,又开始攻山了。”
卫威则没有时间抱怨什么,第一时间开始指令战局。
赤岩山很快又开始了一场艰苦的攻守战,而这样的场面这几个月来不知已经在这里上演了多少回。
……
卫寒看着远处的赤岩山四起的狼烟,对一众北寒军军官道:“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荒人又在攻山了。”
攻山的荒人约有六千人左右,显然在镇北军各处的牵制下,荒人不可能派出更多的人马来争夺这里,同样的道理,镇北军也无法派出的足够的支援。二者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这样一来,卫寒与北寒军就很有可能成为打破这个平衡的关键。寒孟阳也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是以在卫寒决意北上的时候有些担忧,又有些犹疑不决。
“大帅,让我一营上去吧。”沐风上前请战道。自卫寒到了镇北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众人不得再用爵位称呼他,在军中必须称呼军衔。卫寒知道,严明的军纪要从每一个细节抓起。
“大帅,交给我二营吧!”
“不,大帅,我三营的兄弟们正摩拳擦掌呢,还是我三营吧!”
乐正与南宫城也是不甘落后地向卫寒请命,虽然北寒军从未有和荒人大规模作战的经验,但这并不能阻挡他们对砍下荒人头颅的渴望。这是一支仇恨的军队,从地狱中来……
卫寒不耐这三个货小孩子争糖般的吵闹,骂道:“喊个屁,都给老子闭嘴!”
三人缩了缩脖子,同时噤声,但看向卫寒的目光都充满了希冀与渴望。
卫寒看了看浩浩荡荡的荒人,突然坏笑道:“你说,荒人正攻山攻的开心,突然被爆了菊花,是什么反应。”
众人看着卫寒脸上的坏笑,莫名感觉全身一冷,这种笑容他们太熟悉了,每当小爵爷露出这种笑容,他的敌人就必定会倒大霉,众人竟在心里开始为眼前的这片荒人默哀起来。
“传令全军,给马蹄包上棉布,绕到荒人后面去!”
……
扎古勒望着久攻不下的赤岩山,脸上显出几分焦躁。由于是攻坚,骑兵不可能有用处,是以荒人全都下马作战,这对马背上的荒人无疑是极大的削弱。他是荒人的万夫长,负王命来拿下赤岩山,如今久攻不下,扎古勒在恼怒的同时又十分恐惧荒原王的怒火。
这段时间扎古勒的一五千万人已经被打的只有六千人,他也得知了山上的军队正是大名鼎鼎的陷阵营。虽然占着地利,但以三千人对一万五千人,一比五的人数对比,取得如此战果,让扎古勒十分心惊其战力。但料到山上的那支军队必定也已经撑到了极限,是以他今天再也无法忍耐,命全军出击,连斥候都被令下马参入总攻。扎古勒,不知道,这个错误的命令带给他的是灭顶之灾。
北疆本就常年积雪盖地,再加上马蹄上包了棉布,北寒军行走起来竟是除了战马的呼哧声外,毫无声息,如一群雪中的幽灵。
“停!”卫寒举起手示意全军停下,眯起眼看着远方背对着他们拼命向山上攻去的荒人。
荒人毫无察觉背后的危险,反倒是与荒人作战的陷阵营最先发现了远方的异常。卫威铁青着脸,咆哮道:“不是说其他荒人都被牵制了吗?”北寒军是从荒人屁股后面上来的,又隔得甚远看不清,卫威自然以为是荒人的援军。
然而下一刻,卫威便转忧为喜,因为那支陌生的军队,竟然对荒人动手了,是自己人!
荒人顿时骚乱起来,他们的后脑勺居然降下了一片箭雨,将盾牌举在前面攻山的荒人直接被打懵了,如秋风扫过麦田,齐齐地倒下了一片。
扎古勒也是又惊又怒,不知自己的后方怎会出现镇北军,挥着武器怒斥着荒人不要惊慌。然而却是徒劳,被前后夹击的荒人陷入了慌乱,而在战场上,慌乱是致命的!
卫寒冷漠地看着面前乱成一团的荒人,命令北寒军收弓举枪,高声道:“全军皆锋!”
北寒军齐声高呼:“北寒军不败!镇北公威武!”齐齐催动马匹,红着眼睛想荒人冲杀去,滚滚铁骑如洪流般发动起来,将要淹没一切阻拦他们的障碍。
卫寒并未做其他多余的动作,而是直接命令全军皆锋。开玩笑,没见荒人全都是下马的步兵吗?用骑兵的冲杀虐步兵,这么爽的事情自然要让大家都爽一爽了。
北寒军的钢铁洪流狠狠地装进了荒人,如同一支红热的刀子切入黄油,如汤泼雪!势如破竹!
卫威望着眼前的场景,长声一声:“哈哈哈……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下去,杀光荒人!”
“杀!——”
山上的陷阵营直接冲杀而下,荒人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本来在兵种相克下就只能任凭北寒军冲杀,接着连山上的陷阵营也加入战场,荒人开始了溃散。
扎古勒一刀砍翻一个北寒军骑兵,惊怒的看着兵败如山倒的荒人,大吼一声,杀向北寒军。
“弓!”卫寒伸手道,他早已注意到这员荒人的猛将,心疼他砍下马的十几名北寒军骑兵的同时,愤怒地向牧语晴索要自己的重弓。
牧语晴将卫寒的弓从马背上解了下来交给他。
卫寒将箭上弦,他此刻离扎古勒有起码两千米的距离,就是前世的狙击枪在这个距离都没有什么准头。饶是以卫寒的目力,眼中的扎古勒也只是一个黑点。然而卫寒不动声色,将弓拉成满月,随后将箭放了出去。
作为多年在战场上搏杀的人,扎古勒对危险有着敏锐的触觉。扎古勒突然感到头皮发麻,来回看看,却不知危险从何而来。
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思考了,身边的亲兵们惊恐地看到他们的将军,荒人的万夫长勇士,不知被从何而来的箭矢一箭射爆了脑袋。脑浆溅到了一名亲兵的脸上,这名荒人直接崩溃了,哭着喊道:“克拉玛锁,大不凶!(将军,死了!)克拉玛锁,大不凶!(将军,死了!)
荒人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卫寒看着眼前基本已经沦为待宰猪羊的荒人,开口淡淡下令道:“传令下去,不要俘虏,全部杀光,荒人靠两条腿跑不走了。”
牧语晴望向此刻铁血无情的卫寒,感到有些陌生,但看久了,又感到令人心安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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