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亭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心中莫名有火,应该是刚刚知道了自己的处境然后为令狐兄打抱不平的缘故吧,他心想,于是继续不依不挠冷言说道:“是啊,令狐兄,他从小这么疼你,可是偏偏就有人不知好歹,冷血无情,搞什么移情别恋,看见长的帅的就往上扑,而且还分不清好人坏人……”
岳灵珊一气,眼眶又红了大半,她虽然很想告诉自己此人现在就是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忍不住很在乎他说的话:“林师弟才不是坏人,他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辟邪剑谱,所以今天才对你做的过分了一点而已。”
“是么?”杨莲亭又坐起身来,低头想了一阵,说的:“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什么赌?”岳灵珊擦擦眼泪,瞬间又回复了平日里玲珑俏丽的模样,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
“赌他只是在利用你找到辟邪剑谱,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里。”杨莲亭看着岳灵珊大大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有人闯入,大家戒备!”顿时屋外火光四起,人声嘈杂,似乎真的是遇到了不明敌手闯入捣乱,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岳姑娘,你现在快出来吧,有人闯到金刀门内了,你在里面太危险了……”
屋外一队人马的带头人喊了几声却见迟迟没有从屋内听到动静,顿时感觉不妙,犹豫了一会,终是一脚踹进了屋内。只见杨莲亭用手掐着岳灵珊的喉咙,而岳灵珊满脸恐惧,浑身发抖,似乎真的是害怕到了极点。
那刚刚入屋的带头黑衣人顿时目瞪口呆,愣立在原地,只听杨莲亭面不改色,不慌不忙说道:“如果你们想要这位岳姑娘平安无事的话,最好让我出去。”带头人不敢轻易下决定,心里直叫糟糕,迟迟不肯后退一步,杨莲亭怒哼一声,带头人似是惊觉,看了一眼岳灵珊无辜至极的双眼,终是侧开了身,让杨莲亭挟持着岳灵珊,在一队黑衣人包围中缓缓走出了屋子。
平日里威严开阔的庭院中央,白日里本来就金光闪闪的大刀现在被一大堆四处移动的火把映照的更是色彩鲜艳,气势非凡。王元霸此时立在前屋门外,声音里满是怒火,大声对着火把照不到的黑暗地带,喊道:“我王某乃是洛阳一带豪杰,人人敬我一声‘金刀无敌’,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躲在暗处不肯出来见人的大侠,大家出来好好说个话,坐下来喝杯茶,也好让老夫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也许大家只是有些误会。”这样喊叫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威势大,震得旁边的人都耳朵发嗡,但是只听见四处的风声,却没有人从暗处出来。
刚才夜深,王元霸和儿子王仲强两人正在屋内商讨着金刀门未来的发展大计,然而儿子王仲强却莫名其妙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子打肿了脑袋,这着实让这位年过七十的自认宝刀不老的王元霸气的吹胡子瞪眼,忍不住非要站出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位躲在暗处不知好歹的贼人不可。
见自己的话语没人理睬,众人都是一脸狐疑神色看着自己,王元霸脸上一青,厉声说道:“既然这位朋友不肯出来相见,那王某就只好得罪了。”他右手往上一挥,一道焰火冲天而起,顿时四处冒出无数身着武器,十分戒备的黑衣人,显然是王元霸金刀门下的子弟,被他不知何时找来,竟然早已躲在四周,等候他的命令。
刚才的那些话语到真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看阵势,王元霸似乎是提前知道了刺客前来一般,丝毫不吃惊,反而一切的安排都很有条理,有条不紊。
听着下方窸窸窣窣,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这时正跟董方伯躲在屋檐上趴着的令狐冲暗暗感觉不妙,这王元霸老王八看来早就是做好了个陷阱等着他们过来跳啊,可现在就算他们现在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不得不跳下去。因为见死不救,从来就不是令狐冲的风格,更何况现在杨莲亭也是因为自己才陷入险境的。
想到这里令狐冲心中更急,也不知道杨兄现在处境如何,只怕现在他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越晚去救他,杨兄的幸存的机会就会越渺茫。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令狐冲向旁边的董方伯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然后趁着王元霸挥手部署人马时,跳下屋檐,悄无声息的打晕了一位黑衣人,将他拖到暗处,迅速穿戴好了衣物。
董方伯本是想要开口劝他,但细想这恐怕是此时最有效的办法,于是跳下屋檐,也点晕了恰巧路过的一位黑衣人,在暗处套好了衣服,用面罩伪装住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双眼。
“你们两人还楞在这里干嘛?迟了一步,掌门可要重重罚你们的。”一位匆匆路过的黑衣人见他们两人站在一旁没有动静,就上前提醒了他们一句,说完又跑入人群中消失不见,显然是怕极了王元霸平日里苛刻的处事,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令狐冲跟董方伯对看一眼,点了点头,混到了人群中去。只听王元霸一声惊天大喝:“列节日阵!”很快所有刚才还站成一队队的黑衣人马上各就各位,陆陆续续站成了各自所在的位置,而且每个人所站的位置好像事先都已经安排过了,都是隔几个横着错开,或者成对竖着排列,由于他们速度实在太快,令狐冲和董方伯都反应不过来,很是显眼的就孤零零的站在不知何时空出的空地上,两人心中一慌,暗叫不好。
果然,王元霸朝这一看,眼中寒芒顿时一闪而过,冷笑几声,说道:“把他们抓起来!”顿时一大帮黑衣人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拿起大刀就不顾牵连狠狠砍杀起来。旁边的王仲强一看,脸色一急,开口劝道:“爹,你这是做什么,干嘛要自己人杀自己人啊?”脑袋上的红色肿包此时已经有些变成了紫色,青紫交错,很是可笑。
但王元霸却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慈祥神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冷哼一声,说道:“这个阵法平日里只是重大节日里我才让他们演习,只是为了做个好看的样子,但是每周必定会练习一遍,现在独独有两个人忘记了这个阵法自己该站的位置,那一定就是外面潜进来的人,哈哈真没想到这个阵法现在竟然被用上了。再说,现在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王仲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随即又似想起什么,补充道:“可是要是真把他们杀了,说不定里面就有令狐冲,那么辟邪剑谱的下落我们不就不知道了。”王元霸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哈哈,儿子,今天你总算是开窍了。”然后转头对着那群黑衣人再次厉声喝道:“给我抓活的。”
黑衣人没人应答,依旧是攻势不减,但是落刀之处都不再直扑要害,饶是如此,令狐冲也只觉得有些逐渐力竭,身上多处挂了彩,想来董方伯现在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心中很是焦虑,莫非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暗处不知何时来到王元霸父子身后的林平之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顿时青红交错,但是他终是暗暗握紧了拳头,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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