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杨莲亭背上玄武剑起身去收拾包裹,此时斜阳的光线已经进了屋子内部,正好照到床边,金黄色的一片,颇有些慵懒轻松的味道,他不禁走到窗边去,探头去看街上来往的人群,依旧熙攘,远处的天空也是碧空如洗,一览无云,或许是太阳开始西斜,光线柔和不少,杨莲亭轻叹一口气,物是人非之感甚重,但那颗之前躁动不安的心终是安宁下来,在这楼下热闹叫卖声中,倒很是有些热闹是他们的,而自己只有自己的孤独之感。
下了楼,远远的,就听到令狐冲的爽朗笑声,不知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杨莲亭心情马上有些转好,走上前去,只见令狐冲对面坐了位白衣公子,正好背对着杨莲亭,两人正在那里饮酒笑谈。杨莲亭走到桌前,令狐冲马上停止了笑声,伸手招呼他:“杨兄,快点过来坐。”
杨莲亭一入坐,眼神往刚才还是背对自己白衣人看去,表情明显一僵,那个白衣公子正是刚才自己在匆忙上楼时不小心相撞之人,只见他此时面如寒霜,见他望来,眼中不屑之意一闪而过。杨莲亭脸上又是通红,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刚才的热闹瞬间冷清尴尬起来。令狐冲不明其中缘由,只道是之前发生的那件囧事,让他们不好说话,开口调解道:“杨兄,这就是那位你最该感谢的人,董方伯——董兄,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他道谢么?”令狐冲冲杨莲亭挤挤眼,暗示他此时应该机灵点,杨莲亭这才反应过来,慌张举起酒杯,杯子里倒满的酒水突然一荡,尽数洒出,有几滴还落到了董方伯的衣服袖口上,只见他的脸色更加难看,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莲亭更不敢看面前的董方伯,低着头,语速极快的说道:“董兄,多谢你相救。”只听一声清脆又冷淡之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必。”那其中包含的冷意瞬间将坐在旁边的令狐冲和杨莲亭两人冻的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令狐冲干笑几声,说道:“董兄,只不过是抱了你一下,大丈夫有什么放不开的,要是你还是心中有芥蒂,”他看看此时窘迫的杨莲亭,笑笑说:“要不你也抱杨兄一下,这样两人就算是扯平了,董兄,你觉得如何?”董方伯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喝酒,显然令狐冲讲的实在是个冷笑话。
令狐冲自觉自讨无趣,转头跟杨莲亭说起话来:“杨兄,看你伤势还没有好,要不我们明日再启程,今日也顺便去买些衣物和粮食备着。”杨莲亭此时听到令狐冲对他讲话,连忙接口,使劲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等明天再出发吧,我也好去买几件衣物备着,包裹里已经没有衣服可穿了。”他不自觉又偷偷去看旁边的董方伯,三人之中,只有他身穿白衣,端的是一表人才,惹眼之极,把平日里同样是英气逼人的其他两人比到了不知哪里,众人看来,目光都是聚到他身上的。却正好跟董方伯的目光对上,对方眼中的不屑之意更重,杨莲亭心中涌起一阵气恼,也不再说话。
终是觉得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便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不好说些有气的话,却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的这位公子哥如此不顺眼。这顿饭到了最后吃的沉闷无比,大家早早的就散了席,令狐冲嘱咐两人做好准备明天出发后,一个闪身不知去了哪里,想来又是找酒去了,杨莲亭见他一走,更是不敢久待下去,奈何还没吃饱,就往嘴里塞了两块大些的肉,匆匆离开。
吃过饭后,杨莲亭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拐出后门外,正好听到附近马房里的嘶鸣声,想起老夫子送他的那匹胡中骏马来,便迈开脚步,向马房走去。马房中只有三匹马,一匹白色俊秀非常,一匹棕色矫健高大,一匹黑马傲气冲天,都是马中极品,俊逸非常马可比。他走到棕色马前,轻轻抚摸着马鬓,自言自语道:“听说你很喜欢我是不是啊?”
棕马马嘶低鸣,摇头晃脑,像是在回答着杨莲亭的话语。“其实我也一样,我第一眼就看中你了,你这小子长的可太帅了,就算是老夫子不开口,我也非的求他把你留下了不同,看来我们彼此真是英雄惜英雄啊……”杨莲亭弯腰捡起一把草料,送到棕色胡马嘴边,胡马低头亲昵咬住草料咀嚼。夕阳照耀,一道人影被照进马房栅栏边的空地上,杨莲亭余光一瞥,吓的猛一回头,伸手握住背后的玄武剑,只见一身白衣的董方伯立在马房外处,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杨莲亭被看的一愣,想到自己此时的动作有些不雅,就慢慢放下拿剑的手,干巴巴的开口说:“今天谢谢你了。”白衣公子皱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刚刚柔和的表情立刻冷冽起来,看了杨莲亭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那道远去飘逸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倒映出五彩的光芒,洒落在砖地上,仿佛是他自身发出的光一般,杨莲亭立在原地,呆呆看去,也不知看了多久。
第二天,三人都上了马,原来那匹俊秀白马就是董方伯的坐骑,而那乌黑毛发的黑马便是令狐冲的坐骑,只见三人纵马起行,众人看了,都是啧啧称赞,称是英雄少年当真了得。杨莲亭在前世本就很少骑马,经验可谓乏乏,上次唯一一次骑马还是坐在老夫子后头坐着。等到现在自己亲自驾驭起来,当真是笑话百出,若不是这胡中骏马灵性通人,只怕杨莲亭早不知被摔在马下多少次了。
由于他一脸惊恐,速度最慢,总是垫底落后,令狐冲为了照顾他,只得令马缓行,这样下来,杨莲亭总算是跟上来了,可是整体速度也随之慢下来,只听令狐冲摇头叹息说:“杨兄,你的骑马技术怎么可以烂成这样?看来今后还是让我好好教导你一下,不然不知我们该走到何年何月才到的了黑木崖。”
令狐冲手里拿着定逸师太给他绘制的地图,边看边说:“我们在这四处无人的荒野之地怕是还要走上不少日子,不过幸好备足了粮食,大家也不必担心。”赫然是一副为首人的模样。这也难怪他以前就是在华山做大师兄,什么都要管自然就养成了这个事事为头的习惯。杨莲亭自然是毫无异议,连连点头,而董方伯向来很少说话,沉默就算是默认,两人自动就将他忽略过去了。
这棕色胡马不知怎么回事,一天下来总是要凑到白马边上去,并着白马走,把杨莲亭惊得急忙拉住马绳,拽着往边上去,他心中隐隐对董方伯的冷面有些害怕之情,本能的不愿意靠近他,可是杨莲亭怎么拉那棕马一反常态,就是拉不回去,急的杨莲亭嘴上直叫唤,把另一边的令狐冲也笑个半死,很快连他也看出蹊跷来,更是大笑不止说道:“杨兄,看来你那匹高俊棕马是看上董兄的白马了,不然怎么总是绕着人家转,嘿嘿……”此话一出,杨莲亭更是吓的面容失色,他余光瞄到旁边的董方伯见到他似乎还没有发怒的意思,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是害怕他突然发威生气,使出吃奶的劲笨拙的把老大不情愿离开白马的棕马一点点拽到到了黑马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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