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班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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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7~119）
no.117
班会课上，汪主任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年级组开会决定在期中考试后进行文理分科，而高一（2）班将被拆分重组成为文科重点班。
提前分科？拆分重组？众人哗然。
“我们班就要被拆了，怎么办？”
盥洗室里，杨璐的衣服搓到一半，满手泡沫，抓住了陈念的手。“我来投奔你吧！”
“今天是愚人节。”
“你看发哥像是会过愚人节的人吗？”
“你想想，汪主任可是化学特级教师，怎么可能屈尊带一个文科班呢？”陈念掰开她的爪子，打开水龙头洗手。
杨璐豁然开朗，“提前分科挺好的，专心学物化生。我早就不想背政治和历史了。”
“是谁昨天一边摔书一边对我说物理真tm不是人学的。”
“反正不是我。”
“嗯，你的同分异构体。”
汪主任的话兑现了一半。没过多久，文理分科志愿表发了下来。
“这是你们人生当中第一个重要的分岔路口，会影响到未来的两年学习生活，同时也关系到你们以后大学的专业方向。可能你们听说过一些说法，什么笨蛋才读文科，什么文科出领导，理科出技工，这些话听归听，别往心里去。两个方向并没有谁比谁高人一等，希望每一位同学都慎重考虑，可以和爸妈商量，也可以去办公室多问问各科老师的意见，老师们比你们想象中了解自己的学生。我觉得吧，遵循内心，扬长避短，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许明乐语重心长地说完。
“表咱不急着交，大家先迎战期中考试吧。这次考试不考政史地，语数英由原先的120分改为150分，所以总分和高考一样是750分，难度系数和知识面肯定是还比不上高考。”
洪岑在文科一栏下画下了一个“√”，签名确认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她发现陈念在盯着志愿表发呆，轻轻地碰了碰她，“你还没想好？”
陈念点点头又摇摇头。学文学理，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了主意。她把志愿表夹入笔记本里收好，随手拿了张草稿纸来抄考试时间。
“最后一次被你们摧残！”岑二恨恨地圈出“物”“化”两个字。
“高二还有会考。”
“不管那次。”
“善始善终，好好考。”
“不，我要让它们不得善终！”
“嗯，手下留情。”
no.118
第一考场内，白花花的试卷从前往后传。
陈念拿到物理试卷翻到了反面，未看题目先叹气。
比起高考成绩，人文素养太微不足道了。为了争取更多的学习时间，几乎所有的重点高中在高一下学期开学时都提前进行了分科，一中顶住各方压力拖延了半个学期的时间，已经尽力了。
邻座的何旭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快速浏览了一遍后面的几道大题，不难啊。
交卷后，何旭在喧嚣的人群中寻找陈念的身影，快步追上问，“你读文读理？”
“理。”
“你为什么不选文科？”
“我为什么要选文科？”
“文科……比较符合你的气质。”当你夸我好了。
“理科比较适合我的头脑！”
“勇气可嘉。”
智商堪忧。果然不是夸人。
陈念被气到了，疾步快走，随着人流进入食堂，排队时发现此人还跟在后面，恨不得换到另一只队伍后面重新排。
“你想过去哪个班吗？”
在她伸手去拿餐具前，一双筷子已经落在她的餐盘上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留在本班吗？”
何旭一边带着她找座位，一边将他知道的内情和盘托出，“我们班的物理老师下学期要专心带毕业班，五班会交到你们班的物理老师手里。学校不太可能让侯老师一个人带三个理科实验班的，年级组也不可能新建一个文科重点班，前四个实验班里面只有你们班的班主任是教文科的，不难猜出应该是四班被拆分重组……”
陈念端着餐盘茫然四顾，一种熟悉的不好的感觉瞬间笼罩住她。
“发什么愣？”何旭示意她坐下。
食堂门口有一棵高耸挺拔的泡桐木。清明时节，春意阑珊，天气晴雨不定、乍暖还寒，桃李纷纷凋零，桐树一夜花开，紫白两色色小喇叭状桐花顺着枝丫延伸，串串团团层层地覆满树冠，树阴似盖，花穗如烟，蔚然成风。
陈念小心翼翼地避开落在地上的桐花，冷不防冒出一句话来。
“五班。”
“然后呢？”何旭示意她继续说。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眼神呆滞、食不知味，他以为是早上物理没考好，正苦恼这要怎么安慰。
“第一，几个班主任里面我最喜欢老应；第二，五班数学、物理两门课的老师是姜老师和侯哥，我都喜欢；第三，五班我熟人多啊，像十三、凌都、静萍、肖东……”
说到这，陈念停住，勉为其难地往名单上加上一个人。
“还有你。”
忽地起风了，更吹落，花如雨，淡香浮动飘满路。陈念下意识地仰头凝望从花间缝隙落下的灿烂阳光，一朵淡紫色的花落在她额上，被人轻轻地拂去。
“五班人民欢迎你。”
no.119
“想看年级大榜？”
昨天晚自习期间，他们早已经跑来办公室把除语文和英语以外的课程试卷都翻了一遍，加了加总分，徐一鸣比她高了20多分。他们照着一班黑板上的标准答案对了下英语答案，最后得分相差不大。光靠语文重新洗牌，扳回一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陈念觉得没必要在意了。
“不是。”陈念亮出来手中的阅读题册的封面，“有个长难句搞不太懂。”
她不关心一次两次的成绩和排名，更关心具有蝴蝶效应的分科分班问题。借此机会向许明乐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事。
“目前来看，我们班被拆的可能性大，前五个班选文科的同学会来四班，四班选理科的同学会按照高一以来的考试成绩来排个名再均衡地分给其他几个班。”
何旭的推测八成是对的。
“许老师，我们能不能自己选择想去的班？”
“那怎么行，要是大家都不想去或者都扎堆想去某个班怎么办？为了公平公正起见，学校会根据你们几次月考的成绩做一个排名出来，把大家均衡地分给其他几个实验班。”
“那有没有后面一个层次的同学进入前一个层次的可能？”陈念想到了，顺便帮靳锋问问。
他误以为陈念想进火箭班，敦敦告诫，“一班估计没有学生选文科，郑老师没有想加人的意思。其他几个实验班都很不错，你应该能很快适应新环境，是金子随便扔哪都能发光。”
陈念前脚刚走，老黄后脚进来，手里拿着新出的年级大榜，第一句话是对应老师说，“你们班的邢云年级第二！”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班的班主任老郑不可思议地抓起排名表，年级第一仍然是她的学生，顾钧逸在总分上遥遥领先，整整拉开了邢云三十分的差距；楚清秋和邢云仅仅是半分之差。郑老师没有指望一班包揽年级前四十，没有多留意这些在30到40名之间徘徊不去的学生。她以为偶尔冲到年级十一的宁葳蕤已经是后面班级里的最大黑马了，甚至在班会课上敲着黑板提出，这是郑老师的底线，你们要捍卫住年级前十。
班上贴出来的排名表特地在前面空白处用红笔添加了两行字：
高一（1）班顾钧逸698。
高一（5）班邢云668。
鲜红的颜色、望尘莫及的分数深深地刺痛了各路学霸们。
汪洋抱着一堆和最高分相差了101分的试卷黯然神伤，惨兮兮地耷拉着脑袋。
“不用700块，只要698，学年第一的小蛋糕带回家！限量发行！快打播电视下方的热线80088888抢购！”
在如此悲恸的氛围下，洪岑举着一个纸杯蛋糕欢快地打起电视广告，陈念特别配合她的表演，嘻嘻哈哈地分食一袋小蛋糕。
周一的校园广播又轮到王菲铁杆粉丝曹睿当值，第一首歌就是《人间》。陈念听出来了满满的“父爱”，面对期中考试出成绩，这位学长第一句话是告诉大家，“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洪岑断断续续地跟唱，“王菲的歌你最喜欢哪一首？”
陈念眨眨眼，“《怀念》。”
“是不是因为这歌有你名字？”
“对啊！”
汪洋无语地盯了她们半天，烦躁地拨开试卷，埋头于《福尔摩斯探案集》。
年级第一和第二的轮换传统被人打破的消息传开，整个年级为之轰动。许多人跑到五班门口打听邢云长什么样子。
“你不好奇邢云有没有长两个脑子吗？”
“我想我见过她。”
在熙熙攘攘的第一考场里，扎着短马尾的、带着书卷气，淡定沉静的女生。
每个人都说邢云是深藏不露的黑马，其实她从来都是名副其实的千里马。
厚积薄发，才美外现，并非侥幸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