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很凄惨,穿越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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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很不幸地沦落为穿越众之一。
穿越者曹小操的痛苦:
升职通知上那虚席以待的主管职位;七年之痒已经着手准备的婚礼;只差一年就还清贷款的房子;年过六十即将无人赡养的双亲;还有起点上那些跟追着却未完本的大神的书籍;最最让他心痛的却是那张中了五百万却没来得及兑的彩票。
想起那句满含哲理,如今在自己身上应验了的笑话:人生在世,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了。
身为起点忠实读者的曹小操,对穿越这件事还是很有些心里准备的。不但穿越的书籍看了那么多,而且连五百万的彩票都中了,那穿越的现实也是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摇了摇头,不再抱怨穿越太过迅疾而没来得及兑彩票的事,他知道前世的一切已经和他不再有半毛钱关系。
前世种种都已逝去,如幻似真,终究化为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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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红旗下长大的曹小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信仰,是的,他是一个生存至上的无神论者,内心深处牢牢坚守着那些他自己的生存信条。
: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是硬道理;活着的人总要为活着做出努力;适应者才能更好的活着……
他开始积极地观察着穿越后的自己和穿越后的世界。
自己这具身体看起来是非常正常的青年男子,不是动物,不是昆虫,不是植物,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人!
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面向苍天:“感谢你八辈祖宗!”彩票的事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周边的环境看起来古意盎然。
青石板的街道;硬山式屋脊民宅;各式各样的店铺:杂货、酒铺、客栈、当铺等等;街上各种小商小贩:卖混沌的、卖水果的、卖零碎小饰品的、卖糖葫芦的、卖艺杂耍的,看起来像是条热热闹闹的中国古代街道。
“咦?那些小商贩们怎么收东西跑了?靠,这时候居然就有城管大队了!”
只见两个名男子,正打街道西头一路嚣张而过。他们穿着类似于武侠影视作品中六扇门里的龙套样衣,但胸前背后却像清朝官兵一样,有个圆形白底上面印着大大的“巡”字。
两城管从卖混沌的老头那收了十来枚铜钱,在水果摊位上也收了大概同样的数目。其中那个矮个还顺了个大鸭梨,啃了两口便丢掉了,很夸张的呲了呲牙,“哧哧”两声,表示不怎么顺口有些塞牙,然后向卖水果的大娘怒目威胁着,又多收了三枚铜钱才作罢。
其他小商贩则很快收拾东西跑路了,显然不是这条街上固定人员,不受城管的“保护”。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节奏,明显是经过多次实战练就而成,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尾了。两城管也不追,像是将他人的落荒而逃当做对自己的膜拜一样,一脸得意地缓步而行。
唯一没来得及逃走的则是那对卖艺的父女,他们家伙式儿太多,又是各种兵器又是大石板的,确实来不及收拾逃跑。城管出现的一刹那,那群看客就哄然散去,有几人还丢过几枚铜钱,更多的则毫无表示地快步离开。
很快卖艺的父女与两城管开始了并不友善的接触。
由于距离较远,他听不真切那边的言语内容,只是看到两城管伸手像是要钱,而那名中年卖艺男子又是抱拳作揖,又是俯身鞠躬,甚至还让那名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给两人磕头,但就是死活不肯给钱。
不一会儿双方就翻脸了,厮打在一起。场面看上去两城管加起来都不是那中年卖艺男子的对手。
中国广大人民爱围观的精神传统,曹小操是完美的继承了。没想到穿越而来就有这等好戏上演,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为双方局势点评两句,有几分比赛解说员的风采。
“在另一城管加入后,终于遏制住了卖艺男的碾压之势。虽然仍处于略势,但丰富的街头斗殴经验,使得两人迅速转变战斗模式,展开了游斗。城管的信念就是死缠烂打,永不放弃!”
“双城管不愧城管之名,黑人无极限。一人使出乌龙抓鸡,另一人绕到卖艺男身后使出独门秘技——菊花残。面对如此阴招,且看卖艺男如何应对这种危局……”
“摄像头转移,让我们看看场间第四名选手——酱油小妹妹正在做什么?果然酱油,地上的铜钱都被她一一捡起,此时正在收拾东西,是整备跑路了吗?”
“卖艺男骤然发力,一记重拳击出,如猛虎出闸。我靠,那道光是什么?拳芒?拳意?内气外放?斗气?这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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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卖艺男拳打恶城管的高氵朝部分,原本那份堪比武侠片里拳拳到肉的打击感,让穿越男曹小操有些小兴奋。但突然出现的那种超出现实的打斗光芒,却让他不知不觉闭上了那张碎嘴,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看来这里就算不是仙侠世界,但至少是个玄幻世界。理论上卖艺男和龙套城管这种角色的话,应该不可能会武侠世界里的顶级武学。再说六脉神剑之类的绝学带不带光还是个未知之数。
总之,这里看起来并不安全。
:活在危险的世界里,就要培养自己的力量。
正皱眉思量间,忽然身后有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小操,别站在门口等了,先进来吃晚饭吧。镖信上只是说当家的最近几天会回来,兴许是路上耽搁了,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曹小操一惊。回头一看,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两鬓已经花白,此时正佝偻着腰,微仰着头慈祥地看着自己。
曹小操正猜想着老人与自己的关系,并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眼前老人的信息,应当是身体原本的记忆。看来并不主动浮现,需要自己主动去想才会提供相应信息。
曹小操心里有了些底,热情地上前扶着老人的胳膊往回走:“福伯您怎么还自己出来了?让春妮叫我就是了。天色不早了,看来爹爹他们今儿不能回来了。”
通过刚刚记忆提供的信息,曹小操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所处的环境。
刚刚猜想果然不错,这个世界果真是个全民修真的世界,练气、筑基、结丹、元婴等,那些传说的名词,在身体的记忆里却是真实的存在。不过大多数人都处在练气阶段,至少自己所处的七侠镇是如此。刚刚看到的打斗光芒就是真气外放的一种攻击手段。
而此时的曹小操的这具身体仍姓曹,名为操之,不过家里的长辈都叫他“小操”,相当于同名,省下了他重新适应名字的功夫。
曹操之是七侠镇中守义镖局的当家人曹守义的独子,此时刚刚年满二十岁到了弱冠之年,也算是成人了。但实力稀疏平常,在镖局里也没什么威信,大家都是看着曹守义的面子上称他一句“少当家”。
那位被自己称为福伯的老人,名为陈显福,是父亲曹守之自幼的玩伴、过命的兄弟。曾因替曹守义挨了致命一掌,身受内伤加剧老化,实际年纪不过四十岁,但看起来却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他受伤之后一直在镖局里担任大掌柜,因无子嗣,所以平日里对曹操之很是疼爱,没有曹守义那么威严,所以曹操之与他关系很是亲密。
现在整个镖局只剩福伯和自己二人,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春妮,其他人都外出行镖了。
此时福伯拍拍曹小操的手说:“小操啊,别怪福伯念叨。你爹和我都开始老了,你也长大了,以后咱这守义镖局啊,还是得靠你。看看你爹,每日苦练,修为已经突破到练气七阶,七阶可就算高段了,整个七侠镇中可是独一个!说起他来谁不都竖起大拇指赞声‘实力高强’‘为人仁义’?支撑镖局靠得还得是实力,这镖局可是你父亲毕生的心血,以后可万万不能砸在你手里啊。”
曹小操点头应是,承诺以后必将以父亲为标榜,每日勤学苦练,争取早日独挡一面,将镖局发扬光大。然后又说了些父亲和福伯老当力壮,必能长命百岁等好听话,讲得福伯露出欣慰的笑容,直夸他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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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谈论着,刚刚关好的大门,突然“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浑身浴血的独臂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没跑两步就“咚”地一声跌倒在地,已经气血不支,昏了过去。
曹小操赶忙上前将之扶起。看着这个已经断了一臂的青年,曹小操脑海中浮现了相关信息。
仲飞,二十五岁,守义镖局镖师,练气四阶,擅长长途奔跑,施展独门轻身功法后,速度不逊于灵马。一个月前参与曹守义亲自带队的行镖,本来镖鸽传书上说任务完成,预计这几天就回,没想到却是这般模样,显然是遇到了变故。
曹小操心底地泛起的一股浓烈的慌乱感,应该是曹操之原本灵魂的自然反应。他用力摇了摇头,强行止住这种无用的负面情绪,喊过丫鬟春妮,让其速去请医师过来。
福伯上前,手指连点仲飞断臂附近的几处穴道,将崩裂的伤口止血。然后轻轻拍了拍仲飞昏迷的脸庞,虽然力道并不大,但是昏迷的人却悠悠转醒,勉强说了句:“当家的被杀了,全队覆灭。”却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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