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幻武双骄

第九章 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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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媛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怯怯的向后退了一步。

    师尊问道:媛儿,你认得这人?熙媛摇了摇头,说道:方才大师兄与师姐练剑之时,我在一旁玩耍,后来觉得无趣,便走下山坡换个地方去玩,就看到这个小哥哥跟这猫儿躺在草地上睡觉。

    一边熙云也站出来,答道:师尊,确有此事,媛儿说有个她不认识的人与猫儿在凤鸣坡后睡觉,我与熙霞熙虹两位师妹一起前去查探,并未见到人与猫儿,初时还以为媛儿骗我们陪她同去玩耍,哪料想这一人一豹竟已到了大殿之间。

    师尊用手捋了捋胡子,说道:我今日出关提前了两个时辰,见你们四人不在,便叫熙雷去找你们回来,他见到了这个孩儿,便将这一人一兽带了回来。我逸仙岛方圆千里之内,再无岛屿,这小孩儿是如何渡得茫茫大海,寻得此处?

    熙雷答道:莫不是这小孩儿自己游了过来?

    师尊摇头说道:这怒海之中妖兽极多,风急浪高,任他凡间一个五阶武者,想游过来也是痴人说梦,更不用说这小小孩童了。

    正在此时,地上的小童悠悠转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大殿,惊慌的问道: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是谁?说完,赶忙推推自己身边的豹子,叫道:小忠,快醒醒,快醒醒呀!旁边的豹子也蓦地惊醒了,看着这许多人围着自己,也是莫名奇妙。

    师尊见二人醒了,便发声问道: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孩儿,如何来到此处?

    这一人一豹正是若阳与小忠。

    若阳第一反应就是绝不可说真话,方才在镇阳城被几个恶人骗了,清岚几乎丧命,自己也险些被恶人捉去,以此来要胁爹爹。同样的亏,可决计不能再吃第二次。想罢,站起身来,说道:我叫雷若阳,我爹爹是谁,我却不能说。只是有个和尚,不知用了什么法儿,用个珠子把我和小忠送上了天,之后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你们是谁?干么这样看着我与小忠?说罢,细细打量两边人群,未见清岚身影,心中顿感失落。

    师尊微微笑道:你这小鬼头,倒也狡猾,你可知这是何处?若非达到剑仙境界,想来我这逸仙岛,只怕也是万万不能。你说有个和尚送你来此,我来问你,那和尚,长得什么样儿?说了些什么,你不妨与老夫说说。

    若阳想那菩萨神通至极,自己与他又非亲非故,即便说了出来,这群人也未必用自己要胁那和尚做什么事。便答道:那和尚骑着好大一头三眼巨兽,手里拿着个铁杖,还有一手拿着个珠子,我只隐约记得他说了什么天堂路地狱门,别的都听不懂了。

    话刚说完,师尊面上微现惊诧之色。熙云踏出一步,厉声喝道:小混帐,你这是在市井说书么?师尊问话,你再敢信口胡诌,小心我扇你耳光。

    若阳见这人神态凶恶,不由得心中有气,大声回道:哪个问我,我也这么说。你这么大人,欺负我个小孩儿么?好不要脸!

    熙云本意只是吓唬若阳,却不想碰了个大钉子,厅中好几十号人,这面子上实是挂不住,不由得动了真怒,口中骂道:小混帐,好一口伶牙俐齿!说着,右手向若阳脸部轻轻扫去。

    小忠一旁瞧得真切,哪管熙云是什么大师兄小师弟的,张口向熙云右手咬来。熙云冷笑一声,右手略沉,便已闪到小忠下颚,向上一抬,直把小忠推了个跟头,来势不减,仍然轻轻击在若阳脸上,只这一下,大殿之中众人连同小忠,都面露惊讶之色。

    只见若阳全身蓝光闪耀,身外的真元几乎已经实质化,虽是挨了熙云一巴掌,却是混然不觉,连头也不摇一下,只是向着熙云怒目而视。

    师尊说道:熙云,你且退下。不可对这孩童动粗。我有话问他。熙云听罢,只得讪讪退至一边,脸上尴尬无比。

    若阳见这师尊从头至尾都是和颜悦色,又护着自己,心中顿时大发好感。便抱拳向师尊说道:老爷爷,我方才所说之言,句句实话,想您必是见多识广,定见过那神通和尚,不像有些孤陋寡闻之徒,自己没见过,便不信世上真有这等厉害人物。话中讥讽熙云之意,一表无余。

    师尊听罢,哈哈大笑,不住颔首,竟似微有赞许之意。唯独熙云双拳紧握,恼怒不已。

    师尊从宝座上站起身来,缓缓走下台阶,来到若阳面前,轻抚阳儿的头顶,片刻之间,已知若阳修为深浅,师尊虽已踏入玄天剑圣之境,见过世间高手仙侠无数,但对于若阳这个七岁孩童拥有精纯刚猛的真元,仍是暗自惊叹不已。

    师尊又看了看小忠,觉得这只三阶踏云豹仅仅是初修的灵兽,倒也稀松平常,便不以为意。转脸问若阳:阳儿,这身修为在你这个年岁的孩儿中,甚是难能可贵。你师傅是谁?言语中,已称呼若阳为阳儿,立时显得亲近许多。

    若阳想了想,答道:我师傅是我爹爹,我爹是谁,我不能说。师尊不以为意,问道:那你即来逸仙岛,可打算离开?

    若阳一脸的迷惘,说道:我爹我娘都不知去向,那和尚说我机缘已到,要送我去一个地方,我醒来时便已在这里,想必他是要我来你这儿。你们即然不欢迎我与小忠,那我便领了小忠,一同住到野外去罢。说完,拍拍小忠的头,示意跟着自己,一起向外走去。

    熙云见状大怒,一闪身便拦在门前,喝道:师尊尚未决定你是去是留,你怎敢擅自离去?须知这飞仙大殿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处!

    若阳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半的熙云,冷冷的问道:你待怎样?莫要杀了我这小孩儿不成?你叫熙云是罢?你不怕损了你的名号?熙云被若阳一通抢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呆立不动,不知如何收场。

    师尊挥手,示意熙云退至一边,仍旧笑呵呵的问若阳:阳儿,你小小年纪,难得有一身精纯修为,更难的是你有一股不惧强人的傲骨,你尚且如此,教你养你的父母也必不是为非作歹之人,好好好,你这股性子,我倒也喜欢,我剑灵真人今年三百七十九岁,收你为弟子,你可愿意?

    若阳现在方知与自己说话的师尊,名叫剑灵真人,以三百七十九岁高龄,必不是凡人,心中便知自己遇到高人了,但是看了看怒气腾腾的熙云,心中却是犹豫不决。

    师尊笑道:入我门中,须尊师敬长,我若不在,你可要听你大师兄熙云的话。阳儿听罢跪下磕了三头,算是行了拜师礼。

    自今日起,若阳便算是仙剑门下弟子,与小忠一起,住入院落最边上的飞虹阁。这一天,便由熙媛领着,在飞仙殿附近转了转,看熙媛比自己稍小一岁,便问东问西,不多时,二人已成好友。

    当晚,若阳仍旧盘膝练功,刚一运转真武心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腹内炽烫如火,热不可耐,急忙紧闭双眼,神入空明。再看那道真元,已不是两条,共有八条之多,长短不一,粗细却很均匀,彼此间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武”字。若阳练罢心诀,忽然想起,风神岭石源曾经说过,等功力有所突破之际,再服下一颗碧罗丹,便站起身来,从小忠的鞍袋中,取出一颗碧罗丹,仰头吞下。

    此时,忽听门外有人轻轻问道:阳儿,睡了么?阳儿听声音,是师傅剑灵真人,急忙起身开门迎接。

    剑灵真人看了看阳儿,说道:嗯。你方才练功来着。真元还聚于你周身,并未散去。你可会使剑么?

    若阳点头道:我爹教过我一路剑式,我这便演给师傅观看。说罢,见墙上悬着一柄剑,便伸手取下,当即将擒魔剑式从头至尾演练了一遍。

    剑灵真人看罢,微露笑意,问道:你这剑法仍需琢炼,只是你会使剑,却为何身上无剑呢?

    若阳答道:弟子可以说有剑,也可以说没有剑。只是身上有一把假剑而已。

    “那你取出,让为师瞧瞧”

    若阳听了这话,脱下身上衣服,精赤着上身,只见小小身躯当中,赫然印着一把短剑!此时,体内真元翻滚,早将剑印烙得赤红,剑身中八个小字,其余六个已然不见,只剩下两个字,“星魂”!

    剑灵真人只差没跳起来,两眼发直,双手发颤,声音发抖,喃喃自语道:这是真的么?这是真的么?言语之中,三百多年的定力转眼化为乌有,倾刻间,如一个孩童般,惊喜之色毫不掩饰。

    若阳奇道:师傅,这把剑印又不是真剑,又有什么稀奇了?剑灵真人充耳不闻,仍旧呆呆看着剑印上那星魂二字,魂不守舍。

    过了良久,剑灵真人缓缓走出飞虹阁,口中喃喃自语道:天机难测,天机难测呀。

    第二日天明,剑灵真人端座于飞仙殿中,两旁侧立弟子四十九人,若阳排于西侧末位,若阳辈份最小,身旁,就是那个小瓷人一般的可爱女童,熙媛。

    忽闻剑灵真人说道:即日起,若阳,熙媛二人武艺剑术由我亲自来教,随后便可授剑,其余人皆由熙云带领。还有三年便是与月华门比武之期,任何人不得松懒懈怠。堂下弟子齐声应道:是!只是熙媛说这句“是”的时候,却是小嘴一撇,似是痛苦万分。

    众人散去后,熙媛跟随若阳一起,来到师尊的授剑厅,准备授剑,一个极大的内室,四面墙上悬的全都是寒光闪闪的宝剑,剑灵真人对二人说道:今日起,你们各自选一把剑,此剑永不离身,自有一日,你们便会人剑合一,御剑飞天。

    若阳听了,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么厉害,就算是爹爹也是凭着自身真元才可凌空飞行,且要耗费不少真元,要踩在剑上,让剑带着自己飞天,那可是闻所未闻之奇事了。这一手,怕是超过爹爹许多倍。

    熙媛似乎对南边墙上的一把窄剑甚是中意,伸手一指,说道:我要那把。小手五指一张,只见墙上那柄剑,晃了两晃,瞬间便飞到熙媛手中。若阳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不知这是什么法门。

    剑灵真人赞许的看着熙媛,说道:你这手摄云诀也算不错。若阳刚刚转身,想从墙上选一把适合自己的,却听剑灵真人说道:阳儿,你的剑在心中,不必再选其他的了。你多练些时日,便可把体内的剑灵祭出。

    当下,便传了二人心法口诀以及练功要法,便离开授剑厅。剑灵真人刚走,熙媛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对若阳说道:师弟,师傅不在,你可得听我的。若阳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熙媛,哭笑不得:你比我个头还小,怎得叫我师弟?熙媛收起笑容,正色道:早你一天入门,也是你师姐。你不尊师长,我可要告诉师傅去,让他责罚你背幻天诀。熙媛最是害怕背那幻天诀,便自然而然的认为人人都怕。

    若阳笑道:也罢,你早我入门,自然该称你师姐。哎呀,师姐,你不好好练功,小心被师傅瞧见。

    熙媛撅起小嘴,细声细语的说道:那人家累了嘛,练功实在无趣,要么你说你那猫儿的故事给我听呀。

    “那是我爹的灵兽,叫小忠,是一只踏云豹。”若阳说到小忠的时候,得意洋洋。

    “是呀,我看那豹儿真听你的,那天大师兄要打你,它还要咬大师兄呢,哎,师弟,你也当真厉害,那么多人你也敢顶撞大师兄,还把他气得说不出话,你可知道,那天师姐我可是为你紧张死了。”熙媛像小大人一般说道。

    “你紧张什么?”若阳好奇的问道。

    “那个大师兄最坏了,老是欺负人吓唬人,我最怕他,他老是不许我出去玩,还要我背幻天诀,但是熙霞师姐却好像很喜欢与他呆在一起,感觉很开心呢”熙媛方才六岁,却已懂得开始八卦了。

    若阳说道:那你喜欢与我呆在一起玩不?熙媛笑着点了点头,“喜欢呀,你不怕大师兄,正好可以保护我,而且你那猫儿也很可爱,熙媛也想要一只呢。”

    若阳嘿嘿一笑,说道:那今日我教你通灵术,你便可以与那豹儿说话了。熙媛蓦地站起身来,惊喜道:真的么?真的么?那你快快教我罢。说完,把手中剑往地上一扔,两个小孩再不练功了,开始习起通灵术来。

    待熙媛学会通灵术,已到下午。师尊进入授剑厅,立时考查二童武功心法练得如何,结果自不必说,若阳被罚运转真元三百周天,熙媛被罚颂念幻天诀三百遍,若阳倒还好,只是可怜了小小熙媛,直念得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晚间,熙媛仍未念完幻天诀,便已昏昏欲睡,若阳见熙媛可怜巴巴的嘴里胡说八道,哪又是念什么诀了?便取出一枚圣龙果,用衣服擦了擦,说道:好吃的果儿,给你吃罢。

    孩童最是贪馋,见有这奇异的果儿,熙媛精神大振,欢呼连连,接过圣龙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见若阳在边憨笑,顿也觉得有些脸红,递过吃剩了一半的圣龙果对若阳说道:乖师弟,师姐疼你,这一半给你吃了罢,咱们有什么,同什么来着?

    若阳笑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熙媛急忙说道:对对,就是这话。本来我也不会说,但那天偷偷听到大师兄对熙霞师姐说的。师姐脸还红了呢。当时我也听不甚清。那咱们以后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若阳推开熙媛递过来的半颗圣龙果,笑道:我还有。你自己吃罢,熙媛听罢不依,非要若阳吃了,若阳这才吃了两口。

    当夜,熙媛若阳二人同居一室,若阳练功,熙媛呼呼大睡,一双小脚极不安份,不是把被子踢了,便是蹬到若阳脸上,若阳总是暗暗好笑:这哪有师姐的样儿?

    此时,窗外两个身影,悄然而近,见此情景,微微一笑。看身形,正是灵剑真人。他身后的,正是小忠,却已身形大变,除了身躯变得更结实之外,毛色已不再是白色,而呈淡淡的金黄色,且额头的正前方,居然长出一根角来,又粗又尖,显得极为神骏。

    剑灵真人见若阳也练功结束,躺在熙媛身旁,轻轻吹了口气,地上被熙媛踢掉的被子,自动翻卷过来,将熙媛盖好,然后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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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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