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静玄拉住余炜阳,笑道:“师弟你果然是侠义心肠,不过你可误会了宣光真人,他虽然与魔教有些关系,但与魔教可不是一伙的。”余炜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静玄道:“魔教师祖本名唤作石炼天,而宣光真人本名你可知道?”余炜阳摇摇头,道:“不知道。”静玄道:“他老人家本名唤作石化海。”余炜阳惊愕道:“莫非?”静玄道:“他二人是亲兄弟。只是后来二人各有奇遇,兄弟两个一个入了魔门,一个入了道门,二人虽然有些来往,但也只是兄弟情宜,于大道无碍。”余炜阳一跺脚道:“哎呀,这可……”静玄拍拍他肩膀道:“你也不要自责,这等江湖秘闻知道的人本也就不多。”余炜阳这才点点头,道:“一会儿我给真人赔罪便是。”静玄点点头道:“这是最好。咦!”余炜阳顺着静玄目光看去,只见宣光真人一连使了七八个绝妙的招数,飞凤手中的
“旋风手”
“抹泥手”
“回环手”招招绝户,庞霸轩却如有先见之能连连避开,气的宣光真人哇哇大叫,
“接招!接招!接招!”他连喊三声接招,前两招左手使
“盘龙手”右手使
“凤鸣手”第三招只要使出终极
“阴阳手”这一套三打便是
“龙凤和鸣”庞霸轩料定是飞凤手最后一招
“龙凤和鸣”,作势便要退避,却见宣光真人第三招莫名其妙使了一路拳法,庞霸轩未料此变,宣光真人又出手极快,登时被打在了胸口上。
庞霸轩踉跄退了一步,皱了皱眉道:“我输了。”宣光真人收掌道:“你还是回魔都去吧。”庞霸轩没有吭声,却听小庙内有个独臂人大笑走出来,在门廊下施了一礼道:“见过二叔。”宣光真人转头看了看道:“承云子,想不到你也来了。咦,你的胳膊怎么回事?”承云子哼了一声道:“受些轻伤罢了,不过我要提醒二叔一句,这小庙中可不只是我与庞师弟,二叔一定要带着两位少侠在此小住几日么?”余炜阳听到承云子三字又是吃了一惊,静玄也有些胆怯,二人缓缓退到宣光真人身后,宣光真人笑道:“啊呀,莫非三大教主齐至,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老夫尚要与两位少年人去办些私事,自然不能在此小住几日了。”庞霸轩走到承云子身边,沉着脸道:“二叔既然有要事在身,小侄就不留了,请!”宣光真人大是点头道:“那我们还是走好了。”于是三人顺着小路下山去了。
走到半路,宣光真人转头笑道:“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你二人先到山下的岐山县驿馆等我,明日我再去与你们会合。”说罢又往山上行去。
余炜阳与静玄不知他作何打算,只应下了往岐山县走去。宣光老祖与魔主石炼天是亲兄弟,庞霸轩与承云子自然不敢真的留下他,可宣光老祖也是正道人物,他虽然超身世外,却不能与西华子那般与出身门派彻底划清界限,想到魔门三教竟然有两位教主到此,只怕是石炼天又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大动作,他深知这位哥哥才华横溢天资绝顶,要么不动,动则牵涉天下。
于是偷偷返回小庙探听消息。宣光老祖毕竟是与张三丰同时代的人物,功力之高当世罕有,悄悄伏在瓦上,心跳声呼吸声都渐渐隐去,庞霸轩与承云子功力高绝,但也想不到堂堂崆峒至尊会干这窃听之事,虽略有所觉也只当是树叶飘落不以为意。
只听承云子道:“师兄,你怎样?”庞霸轩道:“无妨,二叔那一拳其实是七伤拳劲所化,这暗伤令我三日内不能动手,于性命倒是无碍。”承云子道:“哼,什么二叔,若非看在师父面上,今日我与陆长老就要留下他。”庞霸轩道:“师弟,不要胡说。别忘了这次的大事,现在情况如何?”承云子道:“铁幽郎已经快到宝鸡城,用不了两天便能将赵恭送到天水。哼!等他到了天水,师兄可以与我合力杀了他,报这断臂之仇。”庞霸轩道:“那是自然。只是这中间怕是又有了变故。”承云子道:“什么变故?”庞霸轩道:“你也看见了,武当和峨眉弟子一起现身,我担心此事风声已漏。”承云子道:“咱们一路跟着去天水,我与师兄还有一众天一教长老一起护送,便是张三丰来了,也保管有来无回。如此到了天水正好将铁幽郎小儿顺手宰掉。”庞霸轩道:“断臂之仇自然要报,你也莫要老是惦记,若因此坏了师父大计,我也担不下来。”承云子道:“是,师兄。”宣光真人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暗道:还是小胖子有良心,私下里也唤我二叔,哪像这承云子,尽是说我坏话。
静玄与余炜阳来到岐山县便找到驿站去,主事仔细打量了余炜阳半天道:“客官可是余炜阳公子?”余炜阳道:“正是。”主事笑道:“昨日有人留下一封书信给你。”说完从桌下递上一封书信,余炜阳看笔迹是余莲舟的,喜道:“多谢多谢。”扔下一锭银子,道:“烦请开三间上房。”主事收了银子又亲自领着二人找到房间,这才告退了。
余炜阳打开信封看了看,静玄道:“说的什么?”余炜阳道:“我爹爹去往宝鸡城,叫我自己小心,尽快赶上去。”静玄道:“这书信是昨日留下的,再要追赶也是不及,不如等宣光真人回来后再作计较,如果你硬是要走,也要和宣光真人说一声才好。”余炜阳只得点点头,脸上却有些忧色。
静玄感他在小庙中以身相护,便柔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咱们下楼吃点饭吧。”余炜阳这才点点头。
不久宣光真人回来了,一上楼就高兴不已,道:“咱们明日一早就去宝鸡城。”余炜阳高兴道:“如此正好。”静玄见他笑了,也是十分高兴,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饭,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日宣光真人与静玄、余炜阳便打马上路,余炜阳道:“真人,咱们何不快马赶去宝鸡,如此慢悠悠的岂不耽搁?”宣光真人嘿嘿笑道:“你看见前面那辆大马车没有,魔教高手都在车中,我们跟着他们便耽误不了大事。”余炜阳看了看前面果然有一辆大马车,这才安心了。
马车行到宝鸡东门时,天边飞来一只白鸽落在了车夫手中,之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径自驾了一匹快马入城去了。
宣光真人瞧了瞧,嘿嘿笑道:“那是承云子,咱们跟他走。”余炜阳道:“真人,这边是天一教主,应该跟着他们吧?”宣光真人却道:“他们要进宝鸡城与教众接头,有什么好跟的。这承云子临城而走,必有缘故。”静玄道:“真人言之有理。”于是三人打马追承云子去了。
承云子一路打马往西门赶去,宣光真人三人跟着他出了西门,跑到一座山中,原来承云子是要来这座寺庙。
承云子看看庙门上写了
“西山寺”三个字,胡哨一声便有人从房上掠下来跪倒在地叫道:“见过三教主。”承云子嗯一声道:“他们还在寺里?”这人道:“在。”承云子扔下两锭金子道:“把弟兄们都叫过来,尽快转移。”这人拾起金子,道:“是。”承云子待他走了,才跨进寺去,道:“张敬则少侠在哪里?在下是范大侠门将,请现身吧。”忽听梁上有人言道:“是无始教派的弟兄么?”承云子一跃上了梁,见梁上坐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喜道:“张少侠,多亏你放了飞天炮,不然可找不到你们。”张敬则也十分高兴,道:“这位便是恭亲王,这几日我们被杀神看着无法脱身,今日他忽然将我们扔在这里,我才能得空将飞天炮放出来。”承云子道:“咱们快些走吧,宝鸡城已过,再往西就是咱们无始教派的天下了。”又对恭亲王道:“恭王爷,我们无始教派上下兄弟都盼着您老早点来,带领我们将鞑子杀回雁门关外。”张敬则道:“对!王爷,咱们正好甩了那杀神,教内兄弟会保护我们去天水的。”恭王爷也着实害怕铁幽郎,道:“好好好,咱们这便走吧。”承云子将二人一个个背下梁来,三人一出门便见门口站了十余名精壮汉子,承云子道:“这都是教内兄弟,特意赶来保护我们。”张敬则和恭王爷都是喜上眉梢,微微放心。
便在这时山下有人喊道:“张师弟!张师弟!”张敬则转脸看去,见是余炜阳,大是高兴叫道:“余师兄,你怎的在此?”宣光真人他们适时赶到,余炜阳见张敬则与承云子相谈甚欢大是吃惊,道:“张师弟,你怎么跟这魔头在一起?”张敬则一愣,指着承云子笑道:“这位是范大侠的门将,是热血救国的义士,可不是什么魔头。”余炜阳着急道:“他哪是什么义士,他是魔门三合教教主承云子。”张敬则又是一愣,宣光真人哈哈大笑道:“承云子,你可真是好手段。这个姓宋的,你被他骗了。”张敬则看看他道:“尊上是谁?”余炜阳跳脚叫道:“张师弟你还不过来,这位是崆峒太上真人,宣光老祖。你快过来!”张敬则看看承云子又看看宣光老祖,再看看身边的恭亲王,脑子里轰隆一声有些明悟。
张敬则定了定神,强笑道:“这不可能。”承云子听了他这句,得意的哈哈大笑。
不妨张敬则突然一把扯过赵恭,将他全力扔到了余炜阳身边。他资质本也不差,这时前后一想已知上当,当即使个小计蒙蔽承云子,再一把将恭王爷扔了出去。
承云子嘿一声纵上去就要抓恭王爷回来,宣光老祖却一边笑一边顶了上去,二人在空中换了三掌,最后一掌打完,二人
“砰”一声又落回了各自阵营。承云子气道:“二叔,你就不念叔侄之情?”宣光老祖呸一声,道:“若是小胖子我还顾念一些,你算什么东西。”承云子大怒道:“你!”转头看见张敬则,顺手一爪抓到了张敬则腿上,张敬则衣服
“哧啦”裂开,大腿上彪出一溜血,跌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余炜阳惊叫道:“师弟!”说着便拔出剑来。
静玄扶着赵恭,又一把拉住余炜阳道:“不要莽撞。”宣光真人也伸手拦他,余炜阳狠狠叹口气,转头看着恭王爷道:“你是谁?”恭亲王吓了一跳,一边抖一边道:“我是…赵…赵恭。”宣光真人和静玄、余炜阳都是一愣,宣光真人看看他道:“你姓赵?”赵恭道:“是…我是皇上的…叔叔。”三人对视一眼,宣光真人转头瞪着承云子道:“好啊!好啊!你们这是要乱国啊。”承云子一把将张敬则住在手中,道:“把王爷交出来,不然我就捏死他。”余炜阳大是焦急,道:“承云子你敢!你下流卑鄙!”静玄低声道:“真人,怎么办?”宣光真人看看余炜阳,道:“承云子,我若是拿这个王爷换了张三丰的徒孙,那可真是罪大恶极,祸累千秋,你当我老糊涂么。”承云子嘿一声道:“既然如此,留他无用。”说着又是一掌拍在了张敬则的胸口,一个掌印深深的印在胸腔上,眼看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余炜阳大叫一声:“师弟!”就要上前相救,宣光真人却一把拉住他袖子,眼睛眯着承云子,道:“好你个承云子。静玄,拿这个狗屁王爷将姓张的换回来。”静玄想要反驳,可看余炜阳着急模样,心下一软道:“是。”这时张敬则却一边吐血一边叫道:“不要换!不要换!老魔头,我张敬则犯了大错宁愿一死。”承云子看看他冷笑道:“想死还不容易。”宣光真人却在一边道:“承云子,你还换不换?”承云子本还想再打张敬则两掌,听了这话却嬉皮笑脸道:“当然换。”说着将张敬则放了下来,静玄将赵恭推到空地上便又走了回来,赵恭心知厄运难逃,走了两步已经一跤摔倒,承云子略使眼色,便有精壮男子上前将他架起来,承云子也将张敬则扔到了宣光老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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