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莲舟刚刚落进都督府中,就听身后有人惊呼道:“余大侠!”转身来看正是方不同和石洋、陈崇星,余莲舟喜道:“是你们?”方不同三人也十分高兴,抱拳道:“阿拉塔已经死在铁大侠的剑下,他叫我们乘机从后院突围。”余莲舟吃了一惊,道:“我也是来搭救你们出去,先前是铁幽郎救了你们?”陈崇星笑道:“正是,我们正要出去,没想到余大侠就进来了。”方不同道:“余大侠到了,那我们的性命可保住了。”其余二人也是满脸喜色。
余莲舟看着这三人,却是高兴不起来,铁幽郎救了他们,已是表示打算收他们为徒,看这样子已是无可挽回了。
余莲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看看三人满身是伤,道:“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方不同三人都点头同意。
余莲舟道:“你们伤势不轻,待我开路,你们让开些。”方不同三人后退了三步,余莲舟走到墙下蹲了个马步,双掌自下而上抬起轻轻印在了院墙上,大喝一声
“开!”便听
“卡拉拉”一阵闷响,墙面上突然多了一个圆形的裂缝,之后又发出奔雷一掌,墙面
“轰隆”一声,多出一个圆形的大洞。三个少年人不由自主喝了一声彩,余莲舟当先跳出去,一手震山掌法使得劲风激荡,方不同三人从洞口钻出来时,便见十几个鞑子躺在了地上,余莲舟招招手道:“铁幽郎在前门大闹军阵,此时正是咱们离开的良机,快走吧。”陈崇星担忧道:“铁大侠能突围出去吗?”余莲舟看看他道:“以他的武功突围不难,快走吧。”方不同却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若是铁大侠冲不出来,咱们就跟鞑子拼了。”石洋和陈崇星都恨声道:“对!拼了。”余莲舟拗不过他们,只好带着三人悄悄回到了前门附近,四人探头看时,正见铁幽郎一招将鞑子千总斩于剑下,铁幽郎拿剑挑着千总的头颅来去展示,其狂傲之气尽显无疑,令三人又是不免心折一番,陈崇星喃喃道:“铁大侠受了三处剑伤还有如此战力,真乃神人。”余莲舟眉头一皱,敢情这人还受了伤,其隐忍狠辣真是世所罕有。
余莲舟转头道:“咱们快些离开宝鸡城,否则铁幽郎一旦逃脱,城中就要戒严,再想出去就十分困难了。”方不同点头道:“石洋兄,陈兄,咱们就听余大侠安排如何?”石洋和陈崇星这才同意了,余莲舟带着三人专走小巷,到了西门却发现城门已经关上,城头的兵士都架着弓箭如临大敌。
余莲舟正自焦急,便听官道上吵吵嚷嚷来了数百个兵士,余莲舟四人隐在角落,暗想,看来是铁幽郎脱逃成功,这些人是来追捕他的。
石洋悄声道:“余大侠,怎么办?”余莲舟道:“再过不久就要全城戒严了,为今之计只有硬闯出去。”四人等了一会儿,见鞑子咋咋呼呼牵来十几条狼狗,之后就围到了北面的一个角落中去,余莲舟眼睛一亮,道:“就是现在,走!”四人趁着大队鞑子兵士让开城门口,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城门底下,看守城门的四个兵士见四人满身是血的跑来,慌忙大叫:“什么人!”余莲舟暗道一声
“无量寿佛!”轻轻拔剑递出,四人登时大腿受伤倒在了地下,方不同三人立即将这四个人的哑穴点住,余莲舟长吸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方不同三人后退三步,这才蓄劲叫一声:“震山!震山!”
“啪”的拍出一掌,城门登时嗡嗡震动了几下,余莲舟一掌打完又接了两掌,城门便缓缓往城外倒去,方不同三人也没有料到余莲舟的功夫高到这种程度,一时有些目瞪口呆,余莲舟一拉三人衣袖道:“快走!”四人这才急急忙忙往出跑。
城上守军大叫:“有人逃走!放箭!放箭!”余莲舟一把细剑使得密不透风,城上射来的羽箭被他以太极剑法轻轻一拨,便擦着身子落在一边。
四人跑了几步已经有了几间屋舍遮掩,四人钻进巷道,直往密林中穿去。
余炜阳在乾县迫不得已与余莲舟分开前往岐山,余莲舟使了轻功走后,余炜阳谨记着在岐山驿馆相会,天一亮便买了马匹往岐山县赶去。
路经一处石坡,余炜阳忽然听见有人呼喝打斗,转过弯便见五个人影上下翻飞,这五人阻在路中,余炜阳也是过不去,又不好吭声请他们让道,只坐在马上着急,看这五人乃是三男一女正在围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这老者背后扎一小辫,辫上拴了一个铃铛,只要一动便有声音发出,他打扮虽然怪异,一身艺业却是不凡,在四人夹攻下还游刃有余,不时出声笑道:“小娃娃,点点大,要我性命太狠辣,羞羞羞,不知羞,追打我这老人家。”他出声很慢,手下却快,四个年轻人被他压着打不说,一口长气也出不上来,听他讥讽只气的满脸通红。
余炜阳等了一会儿,这五人还是没有让开道路,心下有些着急,于是抱拳道:“在下武当派余炜阳,烦请几位让个道。”那老者瞥了瞥他,笑道:“武当派,名头响,三丰老道年纪长,徒子徒孙不长眼,百年基业败光光。”余炜阳本不想与他争执,奈何这老头骂人骂到了太师父头上,当即喝一声道:“老倌,你怎的出口伤人。”老头又摇头晃脑的道:“世传武当猛如虎,今日一见蠢如猪,都说三丰赛真仙,我看他也快入土。”余炜阳这一气非同小可,拔剑道:“吃我一剑!”一个跟头飞下马,便朝着老倌打去。
这老头不知是何身份,武功出奇的高,身子一转避开后紧接着就还了一招,嘴里还叫着
“小小儿郎,提头闯荡,武功不好,性命不长。”余炜阳想要还嘴,可这老头出招太快,这时别说是讲话,就是喘口气都有些困难。
这老头又笑道:“四个功夫一样深,五个也是一口闷,我给长眉松松骨,以后脑袋不发昏。”余炜阳打了一阵已是知晓,这人必是当今江湖有数的高手,只不知他是谁。
老头越打越开心,说出话来净是侮辱峨眉长眉真人,武当张真人和崆峒飞虹祖师,气的五个年轻人满脸通红。
便在这时,远处一声长啸,有人叫道:“陆奶小儿,我跟你没完!”这老者扭头看了看,脸色一苦道:“又遇长毛怪,泼皮加无赖,甩了又甩,不能再呆。”老头说完一个纵起,
“叮叮当当”往石坡上跑去,他一走四个年轻都一下歪倒在地,余炜阳好歹站住了脚,望着这老头三两步纵上坡去不见了,身前却落下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
这老头一到便跺脚叹气道:“真不该出声惊动他,又叫他跑了。”四个年轻人中三个男子吃力站起身来,抱拳道:“见过掌派真人。”这老头看了看三人道:“有德,你们怎么在这里?”一个男子道:“禀掌派真人,我们奉高门主的谕令下山办事,来到这里就遇到那个老头,他说飞虹飞虹,天地不容,门下弟子,个个猪头。我们气愤不过就上前跟他理论,可这人蛮不讲理,我们打不过他,才遭此羞辱。”白须老头哼一声道:“下次见了他,老夫定要给他点苦头吃。”这时那一名女子也站起来抱拳道:“见过崆峒祖师宣光真人,弟子峨眉派静玄。”老头转头看了看她道:“风陵师太可好?”静玄道:“托您老洪福,掌门很好。”余炜阳听了一阵,才知这老人是六大门派中鼎鼎大名的崆峒祖师,宣光真人。
这宣光真人也是武林中极有地位的人物,与当今三位圣雄是同时代的人物,天资也高,只不过少了三分际遇便没有那三位名头响些,但比之一般掌门却又高了许多。
余炜阳也赶忙上前抱拳道:“武当派余炜阳见过宣光真人。”宣光真人看看他道:“武当派?张三丰还活着吗?”余炜阳恭恭敬敬的道:“太师父目下正在闭关参悟,身体安康。”宣光真人轻哼一声道:“整天就是参悟武功,大好的时光都被这一些人浪费了。武当派向来少履西陲,你此来是为了什么?”余炜阳道:“我与爹爹一起来到贵地是要保护三个义士后人前往川中。”宣光真人道:“余莲舟也来了,事情不小啊。”说着话宣光真人抬头看到一双飞鹰往西飞去,却是咦一声,瞬间脸色也拉了下来,道:“庞霸轩的飞鹰在此,看来他也到了。”静玄惊呼一声
“庞霸轩!”宣光真人道:“有德,你办事去吧。静玄、余炜阳你们俩随老夫走一趟。”静玄应了一声,余炜阳却道:“真人,我与爹爹约好在岐山县会面,这时走开,只怕不妥。”宣光真人道:“余莲舟武功不弱,你见了他想来也只是拖后腿,不如跟我去办一件大事。”余炜阳踌躇一阵,道:“什么大事,请真人明示。”宣光真人道:“你看天上的一对飞鹰,那是魔门天一教教主的家禽,老夫料定庞霸轩就在附近,咱们去会会这魔教教主。”余炜阳吃了一惊,听说是去找魔教教主的晦气又有些心动,心下思量:这几天跟着爹爹,着实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要累他分心照顾,我若不在身边,他反而办事轻松些,况且,跟着崆峒老祖,断然不会出什么事故,去看看也好。
打定主意,余炜阳抱拳道:“好,那小子就随真人去见见世面。”静玄也抱一拳道:“请!”宣光真人哈哈大笑,道:“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刚才那个人你们可知他是谁?”余炜阳与静玄都摇了摇头,宣光道:“那是天一教主麾下第一高手,人称独行魔君陆奶,你们日后见了此人不要受他激将,这人有个规矩,与人动手时决不自己先出手,只要你们稳住阵脚,必定气得他哇哇大叫。”静玄不解道:“这却是为何?”宣光真人得意一笑,道:“这是他的规矩,以后你们就知道了。”二人点了点头,宣光真人道:“那咱们走吧。”于是三人跟着飞鹰往西去,最后来到了一座小山头上。
山头上有一座小庙,歪歪的牌匾上斑驳写了
“凸头庙”三字,飞鹰就落在檐角上放风,宣光真人领着余炜阳和静玄到了庙门前,宣光大叫道:“小胖子,还不出来迎接老祖。”余炜阳和静玄都是一愣,却见门户打开,走出来一个中年文士,这人一袭青衫手拿折扇,眼目间却威严霸道的很,见是宣光真人,笑道:“原来是二叔到了,这两位是?”宣光真人摆摆手道:“他们是武当和峨眉的小弟子,是我的朋友。”中年文士道:“二叔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宣光真人脸色一拉,道:“好你个庞霸轩,老夫都到门口了你还不请我进去坐?”庞霸轩施了一礼道:“若是二叔一个人来,自是奉为上宾,可这小庙是我天一教的产业,断不能叫六大派的人踏进一步。”余炜阳与静玄齐齐哼了一声,庞霸轩威严眼目一扫,二人顿时有些胆颤,宣光道:“老祖我也是六大派的人,你魔都我都去得,这小小寺庙就去不得?”庞霸轩道:“二叔是先祖元老,您这一代人已经相约隐退多年,那是世外人物,怎能算在俗世六大派中。”宣光真人眼珠一转道:“你尽会油嘴滑舌,好吧,一个破庙我也不想进去了,我说你不在魔都伺候你师父,跑下山来作什么?”庞霸轩看看余炜阳与静玄,道:“二叔,这些圣教的俗事,您老就不要费心了。师父他很是盼念您老人家,有时间您老可以去圣都住段时间。”宣光真人大是摇头道:“不去不去,上次骗老夫住在魔都,你们就去攻打点苍派,老夫再不上当了。不如咱们打一场,你输了就告诉我你来中原的目的。”庞霸轩刚要说话,余炜阳已是
“呛啷”一声拔剑在手,怒道:“宣光真人,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静玄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他,道:“快把剑放下。”余炜阳将她护在身后道:“静玄师姐,你快走,我掩护你逃出去!”静玄一愣,拉拉他衣袖,轻声道:“你先把剑放下,这其中有些缘故,不是你想的那样。”余炜阳转头看看静玄,见她一脸笑意,不禁暗暗纳罕。
宣光真人却跳脚道:“你看,武当的小子都等不及了,接招吧。”说着右手一抬拍向庞霸轩胸口,庞霸轩却似乎早有预料,嘿一声极巧妙的翻到了余炜阳二人身后不远处,宣光真人眼睛一亮,收掌叫道:“妙啊妙,老夫这一招前后夹攻被你如此轻易破去,石炼天真乃奇才。”他这一掌绝不是普通一掌,而是崆峒派奇门飞凤手中的一招绝学,唤作
“炼丹手”,即前面一掌打出时,以阳劲功敌,敌人见掌后必要往后躲避,而崆峒弟子使出这一招时,左掌阴劲已经悄无声息贴上了敌人后背,敌人中掌后,阴阳二劲在体内交汇,便如抱鼎炼丹,顷刻间手脚酸软不能动弹,乃是武林中有名的近战绝学。
庞霸轩落地后打开扇子摇了摇,道:“二叔谬赞了。”宣光真人轻笑一声道:“那老夫可要考较考较了,我三十二招飞凤手且看他破了几招。”说完又扑了上去,只是二人都没有运内功,打起来声势不大,但尽是上层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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