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什么,就不敢凑过去看了,直接走向柜子。
三号幽灵似的跑到我旁边,小声说:“老八新男友送过来的花,大家都在说她妒忌你哦!故意鬼做。”
我倒是没觉得,玫瑰总是只能代表爱情吧!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发短消息的姗姗,走到老八面前:
“老八,你赢了,但是今天我很开心”
她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快乐。
六月十二日星期天晴
星期天,不再是黑色,而是灰色……
中午起床后,胸部很疼,一种涨痛的感觉,以为是好事快来了,并没太在意。
晚上身上出过很多汗,感觉有些粘,走进浴室准备冲个凉,脱完衣服无意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
右边|乳|房肿得很厉害,不对称的可以说有些畸型。受到短暂惊吓后,有点点发蒙,用手摸了摸,右边|乳|房里有个明显的硬块,一碰就很疼。
出来到床上坐了半天,两腿已经有些无力。在告诉自己要镇定后,理智的跑到楼下诊所,找到平时感冒发烧会帮我看病的医生,声音几乎有些颤抖地告诉她情况。
医生要我到屏风后面,简单诊断了一下,得出结论:马上到医院进行更系统检查,并鼓励我不要害怕。
上楼后,我开始有些胡思乱想:“如果是癌症,就不治疗,免得浪费钱,留给父母,在病发前去一趟云南,看看向往的香格里拉,万一疼得受不了,先吃止疼药,不行了就搞些鸦片麻醉自己,葬在那片真正的蓝天下,会让灵魂净化……”
越想越怕,到了自己不再能够承受的地步,突然想到了风,算了,告诉他只会让他担心,就是死了给风只能是痛苦和回忆,什么都不让他知道最好,君,对了,那个为我档雨的人。
打通了君的电话:“君,我很不舒服”(声音几乎小得自己都无法听见)。
“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能陪我去看病吗?我很害怕!”说着,我快要哭了出来。
“到楼下老地方站着等我,马上来”
刚到楼下没几分钟,君来了,他坐在出租车后面座位,我一头钻进了车厢。
君告诉司机开车到一六一医院,一路安慰我会没有事的,还告诉我一六一医院是军医院,今天会比其他医院人少些,不用排很长队。军医有军人作风,比起那些所谓大医院,起码不会把小病当成大病治疗……
一路上我都没讲话,只是沉默。
下车后,走在去门诊的路上,我告诉了君病情。
他很鼓励的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挂号,买病历都是君帮我做的,而我要做的是做在椅子上等,他很快回来,告诉我已经问到内科的位置,要我跟着。
才想起昨天把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慌乱中根本没有想到去取,很不好意思的对君说:“身上忘记带看病的钱,你帮我垫一下,回去我取给你”。
没想到他火了,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激动得有些红了:“能不能不谈钱?除了把你当朋友,起码我还是个男人吧!”
我不敢再做声,一路跟着他。
到了内科诊室,一个头发花百的老医生在坐诊,是个男医生,我开始有些发慌,君看出来我慌乱的眼神,很熟练的对医生说:“郭医生,麻烦借一下笔”。
接着他递给我笔:“把病历填好,有没有过敏史要记得填!”他那一种成熟让我平静了很多。
开始他向医生很客气描述我的病情,很真实,也不避讳什么,好象病人就是他。医生听完后,带我到隔壁病房做了检查。然后在诊条上写着,并告诉君,要我到楼上做个细胞化验,拿结果给他看。
走在楼梯上,我问君:“你认识郭医生吗?”
“不认识,但他胸牌上写着很清楚了,当然他肯定更不认识我,但他心里知道我很尊重他”
没想到会乱醉的君,有时候会骂脏话的君,会讲笑话幽默的君,还会有这样成熟的一面。
缴费盖章……一切又是君帮我完成的,而坐在等候的椅子上我又开始害怕。
他走了过来,告诉我做的化验有多么重要,然后说:“疼是会有的,但能不能让我看到照顾我那时坚强成熟的你?”
他每一个字份量都很重,我有些勇气的点了点头。
进了化验室,脱下上衣,医生开始在我右|乳|房外侧涂麻醉药,然后用一根很长的针刺了进去,并找寻硬块的位置,很疼很疼,后背开始发汗,但我没有流一滴眼泪。
给我感觉是很漫长的时间,医生完成了工作,抽出了针头。当用棉球按着伤口止血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身体在受伤流血时,生命原来也如此脆弱。
出了门,君陪我坐在椅子上等结果,什么也没说,只是透过门缝看着医生忙碌。
二十几分钟后,拿着化验结果单到了楼下。
郭医生看完化验结果告诉我:“是|乳|腺囊肿,主要是由于内分泌紊乱引起。”
我有些不懂,不知道结果是否严重,多问了一句:“严重吗?”
“先开药你吃吧!吃药能好也是可能的,万一控制不住就不要拖,尽量做手术,控制不要吃辛辣和刺激的食物。发现疼痛加重马上来,拖的话会引起病变”。医生很仔细解释我听。
拿着处方,君带我去拿药,被我拒绝了,他已经为我花费了不少,我不愿意再让他掏钱。
我告诉他药我自己改天会拿,也会按时吃的,让他放心。
君惦记着让我一定要跟公司请假,我按他的话跟林姐打了电话,林姐还是那么爽快答应了。
君要请我吃晚饭,我拒绝了,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他很能理解,说等病好了一定陪我好好大吃一顿。
回到家里,拿出储蓄卡,带着处方,到楼下诊所找医生,她告诉我,处方上写的药店有卖。
晚饭,我没有心情吃东西,按照药瓶子上的最大剂量吃下六颗,然后疲倦的一头倒在床上。
这个夜晚,睡的很宁静,似乎看到了那片蓝蓝的天……
六月十三日星期一晴
桌子上,百合已经开始有些凋零,但还有几朵最小的花苞努力要展示出自我,生命循环仿佛在一束百合花里说明一切。
用剪刀除去那些已经老死的花瓣,让剩下的花苞能从花茎上吸取更多营养。虽然有些无情,但也最现实不过。
记得医生嘱咐按时吃药,一早起来就把药吃了,感觉以后早餐吃药就差不多可以饱了。
洗漱时,下腹有些隐隐涨疼,差不多该来了,同时每月能休息的长假也将来临了。
今天上早班,因为昨天请了假,比起和我排一班那些同事,还是舒服些,他们早上六点才回家,中午不到一点又得回公司,所以有些住较远的同事干脆逢礼拜天晚班就不回家,在公司混上几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多,到公司楼下拐角处抄了碗花饭,要老板帮忙打包,拎着到了公司。
刚上楼碰到三号,她很关心的问我病情,得知后很有经验的告诉我:“坚持吃药,等好事一完,硬块的涨痛会好很多。”
走进门的第一眼看到姗姗,躺在床上,还没醒。放下手中的饭盒,我轻轻经过姗身旁,到柜子拿衣服换。
换衣服时,就听到老八在房间嚷:“姗姗,么睡了,马上要上班了,快起来。”
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姗,跟本没听到似的,躺着一动不动。
出来端着饭坐在椅子上吃,老八又开始对着姗姗嚷:“有客人点名要你去,还不起来准备?”
这句话好象闹钟一样,很管用,姗迷糊着坐了起来:“谁啊?一大清早?”看得出她没睡几个小时。
“姗姗,老八哄你的,起来整理一下,吃点东西,老这样睡着也不是事啊?”我劝她。
姗还是很听我话,慢悠着走了出门。
不一会,林姐进来了,告诉我们下班后她请客,去吃酸菜鱼。
下午客人不多,晚上7点不到,外面声音开始渐渐嘈杂起来。
大厅那个冷冰冰来通知我们,一起来了三个客人,要姗姗她们准备。估计今天大家都要加班了。不管是谁去,我们都会等着,因为说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
三个客人很有些挑剔,人都换得差不多了还没满意,三号回来后不停骂着:“td选美啊!跑到这里装款,变态!”
还是姗没做声,没事似的,低着头不停按着手机,听老八说,最近姗和一个客人好上了,电话中都是“老婆老公”称呼,但老八说姗是拿人家混点,无聊时有个人发发短信讲讲话。
剩下我和老八没去,遇到这种挑剔的客人,林姐只好亲自带我们出面。
她要老八先等着,把我带了出去。出门前还告诉三号,帮着通知上晚班的人来了要赶快化妆。
到了658,门虚掩着,林姐敲了两下,没人答应,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接着我们来到648,敲了几声,里面传出几个声音“进来”
和林姐一起进了房,看到床上坐着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两个瘦瘦的,一个有些胖,带着副黑框眼镜。
“经理啊,你们这里小姐长得都太让我们失望了吧?第一次来总不能就这样扫兴回去吧?”一个高一点的瘦子说。
“我们小姐都被你们挑过,你们也是太有追求。现在还有两位,或者你们休息到七点半后,还有晚班的小姐会来。对了,这是五十八号,你们看看,妹妹长得漂亮又年轻,服务包你会满意啊!”林姐抹了蜜似的笑着说。
三个人仔细打量着我,接着对林姐说:“我们商量一下,你们出去等等”
我和林姐站到门外等,不一会,他们把林姐和我叫了进去。
“商量了一下,晚上还有事,就不等了,但是我们都看中了这位小姐,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小巧玲珑,这位小姐能不能陪我们三个人一起撒?”另外一个瘦子笑着说。
“那要她一个个跟你们服务吧!我们这早班的小姐都被你们挑过了,也没办法,还有一位看不看一下?”林姐客气的说。
“我们就点她一个,这样,钟照算,我们只用你一个房间,就看你们小姐愿不愿意?”先开始讲话的瘦子有些挑衅,叫嚷着。
林姐看了我一眼,当时心里很清楚,她是在问我行不行。
(其实可以拒绝,下不了台的肯定是林姐,挑剔完了最后还是客人占着理,最后问题还是会落到我头上,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身体受不受得了)
犹豫了几秒钟,我同意了。
告诉他们我要准备一下,就和林姐出了房间。
“你没事情吧?看你身体不行就算了?”林姐对我说这几个字时听得出有些无可奈何。
“没事,昨天休息好了,林姐放心吧!”我很坦然的说。
(很多时候可以说“不”,但是说“不”比说“可以”更加难办,而选择后就没有空间再逃避)
走到休息室,拿上包,接着找老八借了支“强生k-y”,告诉明天会还新的她。大家都知道我将面临着什么。老八有些发脾气:“拿去用就完了,计较那么清楚搞么事?改天你请我吃饭一回事!”“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啊……”
到走廊饮水机打了几杯冰水和热水,站到648门口,磨蹭了两秒钟,敲响了房门。
“进来撒”声音有些迫不及待。
当我进门时,看到他们三个已经脱掉衣服并排横在床上了。
“还有水端给我们喝?么搞这客气撒!”高一点的瘦子笑着说。
我假笑着问他:“哪位先来啊?”
高些的瘦子坚定举起了手,旁边睡着的两个人不停偷笑。
我开始含着热水亲吻他身上每寸肌肤。吮吸到他手指时,发现左手无名指带着枚白金戒指。
还没进行一半,带眼镜的胖子就按捺不住了,叫嚷着要我脱掉衣服。
顺从着脱光衣服,我赶忙从包里面掏出几只安全套递给他们。
胖子笑着把安全套撕开又还给我,当时我有些诧异,看着他。
“要你用嘴帮我带,亲爱的。”眼镜胖子色眯眯的笑着说。(突然想起老八开的那句玩笑话“天上飞机飞得高,地上眼镜是最马蚤”)
当我帮他带上时,胖子还附加了一句:“宝贝,这时你要用眼睛深情的望着我”。感觉他自己是导演似的。
矮一点的瘦子一边笑着骂胖子:“扎心哦,鬼做”,一边慌张掏着下面的东西,带上套就兴奋着塞进我体内。
胖子那双肥手也没闲着,不停的在我身上抚摸,当碰到右|乳|房时,弄疼了我。
我告诉胖子不要碰右边|乳|房,他还研究似的凑近仔细看了看,好象发现新大陆似的:“哟,肿了来,一个大一个小”
我装笑着骂了胖子一句:“你不是女人,你懂什么?”
没想到胖子对我说:“我学医的,没有你懂?这情况不是|乳|腺囊肿,就可能是|乳|房肌瘤,反正有毛病!要注意哦!病变了会成|乳|腺癌,是要切除的哦!”
听得出他是很懂,所以说出来的口气那么轻松,感觉好象切过很多女人|乳|房一样。
“讨厌”我骂了他一句,深知他不会生气而会高兴的。
“宝贝,我说的是真的,还不是为了你好?”胖子往自己脸上贴金样的说。
瘦子还陶醉着不停抽动,完全没意识到我们的谈论。
胖子要我亲吻他s处,不停的指挥:“亲吻时要用舌头转圈,才会更加兴奋,同时还要一如既往深情注视着我的眼睛……”他有句话让我记忆深刻:“就算不陶醉,也要装成很陶醉的样子!”
每当他们交换时,我马上会往s处加很多润滑剂。而这样做是唯一忘记痛的最好方法。
快到三个钟时,高些的瘦子还没有发泄出来,我告诉他自己小腹已经很疼了,说的时候声音很委屈,他还算留情,要我帮忙用手解决算了。
握住以后上下用力帮他运动着,让他好放出来,只有一个想法“快点……”
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胖子笑着问:“宝贝多少号啊?”
当我告诉他后,他还开玩笑跟旁边人说:“今天因为五十八号,我们的关系一下从朋友变成了连襟,哈哈……”。我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听到他们大笑……
拿单子回房间时,没有敲门,走进去刚巧听到带白金戒指那瘦子在谈论:“上次来在走廊上看到了,也不知道号码,这次让你们见识了吧?”
装做什么也没听见,把单递给了他们……
回到休息室,和我一班的同事们还等着我。马上冲了个澡,和她们一起下班吃晚饭。
林姐带我们到一家叫“水货”的餐馆吃酸菜鱼火锅,在二楼,十来个人拼了两张桌子,叫了很多啤酒,边吃着火锅里面的鱼,边轮流跟林姐喝酒,不时发出阵阵疯闹声。
我不会喝酒,只是倒了杯茶,陪大家一起喝。当时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我们,可能吧,一群女人喝着啤酒,大声说笑,是不同寻常。虽然我不会喝,但能感觉到她们的快乐,大概能用“豪爽”二字形容吧!
谈笑间,一位年迈的婆婆拿着盐水花生过来卖,衣衫褴褛,与其说是做生意更不如说是一种乞讨,因为她根本不会生意人那样吆喝,只是拿着花生默默站着,连口都不开。
看着她那双既干瘪又充满皱纹的手,还有端在盘里一小碗一小碗黑黑的花生。我从包内掏出两枚一圆硬币递给她,婆婆很激动,拿了一碗放到我面前,很想把花生还给她,婆婆却执意非要我拿着,还不停往我面前碗里面添着花生。
“丫头,你不吃我的花生就不用给钱,给了就一定尝尝,是婆婆亲手做的,味道不错吧?多吃点!”
那一刻,我懂了她的意思,不停的剥着花生……
六月十四日星期二晴
一觉睡醒,发现好事来了,而半夜睡得太香,根本没有察觉,还好提前有些准备。
看看手机,才早上六点。,太早,肯定林姐没起床,中午上班前再跟她打电话请假吧!
坐到电脑边,碰到几个好友聊了聊天,难得有时间碰到他们。
聊了会,看看手机差不多八点了,把早上该吃的药象早饭一样囫囵吞了下去,接着倒床睡觉。
手机闹钟把我从梦中叫醒,一看快十二点,马上跟林姐打电话。
很快跟林姐请了长假。属于自己的假期到来了!
跟亲戚家打了长途电话,要他们带为转答,通知爸妈过来住两天,还嘱咐出门前提醒让父亲打电话告诉我车次,好去接他们。
突然从工作状态停下来休息,还有些不适应,不是很想吃东西,跑下楼到碟屋租了套《浪漫满屋》,在家专心看了起来。
开始的几集很不错,躺在床上开始幻想自己也拥有那间“fullhoe”,和心爱的人住在一起,浪漫的种花,养草,洗衣,做饭……算了,那只是幻想的生活罢了,浪漫很重要,柴米油盐更重要。
没兴趣看几集以后的内容了,后面讲得比较罗嗦,抬头看看窗外,已经是黄昏。
打算到超市买点菜回来弄,下楼后没了那份心情,一个人弄,一个人吃,怪孤独,看了看街边小餐馆,也不想进去凑那份热闹,下定决心到超市买了些散装速冻饺子,回家煮着吃,算是一顿晚餐。
刚刚吃完不久,怪人君打电话约我泡酒吧,有些好奇,因为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酒吧喝醉,所以很爽快答应了他。
君不久到了楼下,发来短信要我下楼。
楼下不远老地方,他坐在一辆蓝色出租车后座,看到我老远打招呼。
车冲着长江二桥下的江滩公园飞驰,君说带我去一个叫“单行道”的酒吧。
到了二桥下不远的位置,车停了,步行着我们登上台阶,眼前突然一亮,是一片很宽阔的绿。
君说时间还早,等会进酒吧。他带我找了棵树,很舒适的靠着大树坐着,脚下身旁都是绿绿青草。
和恋人不一样,我们都靠着同一棵树,但背对背谁也看不见谁。
怪人又开始怪了起来:“晶,从现在开始我们背靠着树就讲真话,直到哪个人受不了背离开树为止。玩吗?”
“好”我欣然接受怪人的提议。
“你为什么喜欢到酒吧喝醉?”有了这种机会,我肯定先发制人,好早点揭开心中疑云。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知道君在思考:“因为三年前夏末的那次分手,我失去很多,包括快乐,在孤寂几个月后,一个人有天跑到回归酒廊,那时还在香港路,无聊喝了几杯,突然发现起码在酒吧喝酒是可以让自己短暂快乐的。”君说。
“有什么快乐啊?”我不经意问了一句。
“有朋友,很简单,当我第一次去时,身旁没有朋友,也很孤独,正巧有个老外在旁边坐着,也是一个人,我就举起酒杯,跟他喝了一口,结果交谈起来”“是很简单的交谈,我外语也很一般,但是知道老外是美国人,在武大教外语,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反正他告诉我他五十岁,一个人来玩,我礼貌的递了根烟,告诉是的香烟,很不错,让他尝尝。其实换成其他人,可能人家会礼貌拒绝,当然换成我也会拒绝,但老外很享受的抽了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和推迟,让我感到陌生和朋友在酒吧里没有冲突。”君回忆说着。
“老外买酒的时候特意递给我一罐,和他一饮而尽,感觉很好,当时坐吧台,过后有很多酒推找我喝酒,说是因为外国人请我喝过酒,在他们眼里老外最吝啬,所以看得起我,也有成了朋友,就怎么简单”。
“你原来没有朋友啊?”也许我问的太多了点,有些后悔。
“有,很多。而且关系很铁的也很多,但是就喜欢酒吧陌生和熟悉的感觉”
“晶,你做这行到底为了什么?不是干涉,是关心”君平淡的说。
“为了能给父母修幢大房子,也想生活过得好点”很诚实的告诉了他。
“想过结束这种生活吗?也许你有什么打算吧?”君问。
“帮表姐在长沙卖过服装,想做点服装生意,自己到广州白马去进货,回来开个小店卖衣服,可好象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我说。
“你喝醉过多少回啊?有没有做过好笑的傻事?”继续感我关心的问。
“不记得了,很多次吧!最傻的一回是和几个好朋友一起,结果醉得很厉害,跑到她楼下,硬抱着一棵小树不放。傻吧?”君笑着说。
“为什么啊?”
“看过电视剧,有句话记得很清楚,‘下辈子我想做一棵树’,当时就是那样想,抱着树不放,拉都拉不走,只想自己立刻变成那棵树,永远不动守侯着她。”
“你好真的好傻!呵呵”我笑了,君也笑了。
“你真的习惯守侯,喜欢等人啊?”我问,因为突然想到君的那句“习惯等候的感觉了”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在长途大巴车上工作,和她谈了两年,那两年,无论什么时间她下班回到,我都会等待着接她,因为时间是不能太确定的,所以经常等上几个小时,最多还是在凌晨四五点,风雨无阻的两年……习惯那种等候了”
我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君也站了起来,可能话题太过沉重了,对我说:“进去喝酒!”
进了酒吧,看到熙熙攘攘坐着很多人,君找了个小玻璃桌子坐下,叫了一瓶洋酒,他告诉我名字“杰克丹尼”,可我感觉不象酒名,倒象个外国小孩的名字。
同时招待还送过来很多可乐,告诉君自己不会喝酒,所以喝可乐足够。
君没有象其他桌子上客人那样,把可乐和酒对在冰壶里喝,他喝只是加了冰的纯酒,一杯接着一杯,我问君“上次你喝得烂醉,是不是这种酒啊?”
君摇了摇头,告诉我:“自从上次喝醉以后,就不喝那个牌子了,因为喝醉后太冷,是冰冷感觉,所以喝‘杰克丹尼’了,就算喝醉,心里却是象火一样燃烧。”
正谈论着,一个和君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过来,跟君打招呼:“你朋友啊?蛮漂亮拉”
君什么也没说,满上一杯递给了他,两个人一干而尽。
那男人也很忙,坐了一会就打招呼走了,君告诉我,他是这间酒吧的大堂经理,姓胡,是他朋友。
看来君的朋友真不少。
正说着,君电话响了,他跟我做个接电话的手势,就匆匆往外面走去。
一个人坐着,看着酒吧里面,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虚幻的灯光下,红男绿女们都在陶醉的摇曳,放眼看去,给我感觉到真象个大集贸市场,乱哄哄的。
dj放的曲子没有几首我熟悉,倒是一首听过,是《西游记》里猪八戒背媳妇那段滑稽曲子,所有的人都好象听得很开心。虽然自己不喜欢,但也不怪,什么音乐都有人放,任何歌曲都有人唱。
不久君回来了,说是有个朋友找他,所以他要人家直接过来喝两杯。
君问我觉得习不习惯,告诉他还可以,可能我不是那种很挑剔场合的人吧。
喝着聊着,一个有长得有些壮实的男人突然从后面拍了君肩膀一下,君一回头,笑了:“你总是这样,喜欢黑(吓)我一跳!”
那个男人带着眼镜,看上去挺有安全感那类型,看着君憨厚一笑说:“蛮快活啊!找个红颜知己跑到这里喝点小酒,日子过得安逸啊!”
君介绍我们认识,来的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叫罡。
我想罡是个在女人面前会很腼腆的男人,因为和我们坐在一个桌子,他不再象来时和君那样说笑了,一个人端着掺了可乐的酒喝。
可能罡觉得这样沉默着也不太好,于是很礼貌的递给我一支香烟,刚准备拒绝,罡说话了:“听说你和君一起,我特意买了女士香烟,放心,君一直赞成女性抽烟,他是个怪人”
我笑了,接过那支纯白色的香烟,(其实我很少抽,偶而心烦会抽一根,不是经常),罡很男人的帮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窜入心扉,好特别的烟啊!
罡有些得意的告诉我,他买的是柠檬“dj”,味道很淡的一种女士香烟。
我抬头看了君一眼,他正盯着我看,好象很欣赏很陶醉的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君也笑了,他笑着说我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酒一杯一杯,君也不吃桌子上堆着的水果,鸭颈之类东西,还是罡不停帮着消化着。
罡凑过来偷偷对我说:“他等会就酒精上头,冲动的跑去跳舞”
果然,没多久,君对我们笑着说:“跳舞去,要放纵自己身体!”
他与众不同,跑到演舞台上面,小小舞台他一个人舞蹈着。
迷幻灯光下,君若无旁人的跳着,很放纵也很轻松的样子,肢体语言也许最能表达他感情。
注视着一身运动装,不停跳跃着的君,根本不象二十七八的人。
下台后,君又喝了许多,当他有些开始醉意时,大厅突然响起——爱过才后悔,想要用酒来麻醉……
也许……一切只能随缘。
六月十五日星期三晴
又是一个晴天,早上太阳把我的眼睛叫醒,想了想还在休假,幸福!懒懒爬了起床。
收拾半天,把家整理得清楚些,桌子往角落拖了一米多,腾出空间展开那张很长时间没用的弹簧床。
抹干净每一个小方格,把凉席铺上去,放上我心爱的抱抱熊枕头(是去年生日静送的礼物)。我将在这张小床渡过几天美好的假期。
十点过一点,父亲从宜昌打电话来,说他和母亲已经到了沿江大道客运站,马上上车。我嘱咐要父亲买最贵的车票,车要带空调。他好象为节约电话费,没讲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中午吃过饭,顶着头上热辣辣的太阳,到了新华路客运站,看看时间,一点过十分,差不多他们快到了。加快脚步走进候车大厅,找了个靠近出站口的位置坐下。期盼着看到分批人流中熟悉的身影。
不断有车到达,不断有人从出站口那个隔栏往外迂行,而我就这样不停盯着,等待着……
反复看着手机,生怕自己没有听到铃声,错过震动,可屏幕上时间还是呆板的前进到了两点。其他什么也没有。
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走到咨询台询问,那个小姐倒是很热情的告诉我:“从宜昌开过来的车都是整点到达,您需要查寻几点的班次?”
可父亲太慌张,没有说清楚班次,现在路上肯定没堵车,这个点应该到了啊!
有些焦急的跑到候车厅外大棚下面那个停车场,看到有些车刚刚下完旅客,司机还没走,我仔细看着每台车的大玻璃,找到一台上面写着“汉口——宜昌”,司机刚坐着在喝水,有些无助的上前询问:“师傅,请问高速公路上没堵车吧?”
司机放下水杯,看了我一眼:“没有啊!都是正点到达,路上很顺”
很有些失望,刚准备开口道谢,司机很好心的问:“你等几点发的车啊?”
“十点多出发的!”我有些焦急。
他看了看钟:“应该到了啊!沿路都顺,对了,你等的人说了在哪下吗?”
这个父亲到是没说。“没有……”
“你去客运港找找,有些车停客运港,不到新华路,赶快。”
“谢谢啊!”不是师傅提醒,我肯定会在这傻等。
出门拦了台出租车,告诉司机到客运港,有些拜托的口气请他稍微开快点,司机一路飞驰把我送到客运港。
一下车我小跑着往码头旁边那个客运站赶,很多拉生意的人以为我要搭车,不停问着:“到哪里撒?有座位马上走!”哪有心跟他们解释啊!我直奔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我有些蒙了,望着忙碌的停车场,根本没有时间分辨哪些车刚到,哪些要出发。
找了台离我最近的车,走到驾驶台下,没考虑什么就问:“师傅,麻烦问您一下,有宜昌的车到站吗?”
“宜昌的车不停有到,是哪个班次的?”
有些绝望的走到旁边,看着匆匆路过的人。应该到了啊!不管父亲到了哪个车站,只要到了汉口,他都会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因为父亲知道我会接他们。
太阳越来越毒,烤得汗水不停往下淌,而我的心开始有些惶惶不安,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找了个卖饮料小摊,买一瓶冰矿泉水,算是蹭到一点阴凉,目不转睛盯着每台车到站,找寻着人流中熟悉的身影。
直到五点,还没有见到父母,更没有接到他们电话。我开始坐不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心慌的厉害,头开始有些发晕。只有三百公里路,不可能开上七个小时啊!
越想越害怕,是不是车在路上出了事情啊?赶忙跑到停车场,寻问宜昌过来的司机,路上有没有车祸发生,司机说的话让我更加心慌,“枝江那段路有过车祸,没看到现场,只看到一路碎玻璃。可能都拖走了吧?”
泪水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但没有滴落下来。
我不相信,不会的。
报着一线希望,我又奔往新华路,一路幻想在新华路能碰到父母。
候车大厅里面,人已经不是很多,越往后,到的车次就会越少了。
有些绝望的坐在大厅,靠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脑海里不断翻着父亲的言行,好象电影放映出了问题,掉链似的胡乱幻象着。
这样发呆坐着,一脸茫然。
七点多钟,手机突然想了,慌乱而又希望的一看,是君打过来的。
“晶,吃饭了吗?”他挺关心的问。
“没有,吃不进去!”我烦恼的说。
“出了什么事?”君有些紧张。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君,他还是挺有主见的。
“先别慌,不会出大事情的。千万别胡思乱想,再晚一点没消息我就找罡借台车,沿路开过去找。”
他的话让我宽心了很多,君说要过来,我拒绝了,要他帮忙联系下车,已经做好沿着汉宜高速往回找的打算了。
等待着,可能急过头后开始麻木,没有思想的坐着,只有大厅电扇哄哄作响,偶尔一声汽笛能勾醒我的麻木。
十点,电话响了,有些希望的拿起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有些激动,按下接听键,听筒中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皓,我们到了汉口……”
“你们在哪里下车了?”我急了,
“这里好象叫客运港”。
“你们就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来!在停车场门口等着!”
不知道哪来的劲,飞似的拦了台车。
车还没停,已经看到父母身影,父亲拎着一只小麻袋,背着背包,和母亲一起张望着。
跑到他们面前,感觉父亲好象很想说话,又不能表达出来,只发出很小声音:“到了”。
母亲告诉我,车坏在半路。司机修了七八个小时。
“爸,跟你说了要买最贵的车票啊!你们没坐空调车?”
母亲不敢做声,父亲笑了起来,看来只有我这做女儿的了解他们。
“皓,跟你带了家里种的玉米,是你母亲早上赶着摘下来的”,父亲提起那个小麻袋。
超市菜场都有玉米卖啊!我有些生气,主要是心疼父亲的身体。
“爸,再不要带东西来了,大老远的”。
“家里没用农药种,比外面卖的甜啊!知道你喜欢吃”
回家路上,知道他们肯定没吃饭,告诉母亲回家一起吃,父亲非要我休息,嘱咐晚饭让妈做。
我不想再追问父亲为什么不请人借个手机打给我,以他性格是不会的。
其实很想发脾气,可能是一个人坎坷等待太久的那总压抑吧!但找不到理由,特别是父母在身边,也许,不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而是面对家乡的大山,我能够大声的呐喊,尽情发泄一次。
晚上,吃着母亲煮好的玉米,真的,感觉很甜。
六月十七日星期五晴转雨
早上刚起来,发现母亲已经把早餐做好,正打扫着灶台。父亲坐在凉台板凳上看昨天的报纸。看到我醒了,母亲要我洗漱完后,一起吃早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我享受着母亲下厨熬的白粥,吃着父亲早晨买好的油条。
父亲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关心的问我谈朋友没有。
还没开口回答,他就告诉我,家里远房亲戚帮我相了门亲,对象不错,是个当过兵的小伙子,二十八,属蛇,很老实。他见过照片,人长得不错,家里条件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很好的。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家,跟人家见见面。
不知道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