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雪落花飞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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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我回到了安康,考完驾照就远走他乡了,去了厦门,一个很美的海滨城市,在那里我和絮雪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一般都是她给我留言,我回复她。

    直到2009年7月我从厦门离开去了成都。我还是想念她,想看看她。

    我回去寻找我们当年的默契,寻找那年那时的快乐,看着我们以前走过的风景。

    最终我还是去广元找她了,那天我从下午一直等到她八点钟下班,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那一刻,我心疼,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紧紧不放,她吓一跳,以为遇见坏人了,看清是我以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闻着她身上的体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我们已经将近一年没有拥抱了。

    这一刻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回味着,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声。

    终于我开口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我不想让你失望,原谅我好嘛!”看见她的眼泪,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哭泣了

    “我想过我从此不理你了,也想过你再见我的时候转身离开。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怕失去你,因为我爱你,深深的爱你这个滚蛋!我可以和你冷战,可以和你不说话,可以不给你电话,不给你留言,可我就是做不到不想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抱着她,狠狠的说着这三个字。我准备在广元找个工作,离她近点,可是找了好久,不是工资低,就是我自身条件不合适没办法只能去别的地方,不可能让絮雪养我吧!

    我就去了成都,在成都找了以前上班的老板,那是一家货运部,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要装车的货物分好清点,或者是来货了了做统计!

    有时忙了还得帮忙装车和卸车,不算太累,工资一般三千多一点。八月份正值最热的时候,我中午出去吃饭,突然听见有人再叫我,我转过头看见絮雪一个人打着遮阳伞,背着包旁边还放了个皮箱,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等我。

    这一刻我真的没法形容我心里的感动,心疼、惊喜,自责,内疚全部堆积在一起,我跑过去,狠狠的拥着她。

    “傻瓜!到了多久了,来了也不跟我打电话,在这里等着像啥,这么热的天中暑了咋办。等着急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一会,就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通知你。”带她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就在成都上班了,当时我高兴坏了,终于可以在一个城市里了。

    ,第二天我向我们老板请了三天假。我早早的把她叫起床出去玩,然后去吃了成都最有名的小吃夫妻肺片,去了我们以前玩过的地方。

    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以后。大概在十一月的时候,我们又去了她家见了她父母,可是现实还是无情的摧毁了我们,他爸妈死活不同意,不管我怎么说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们还说我跟絮雪必须分手,那一次絮雪也和他们吵起来了。

    我只好安慰她说

    “你先在家好好劝劝他们,也许她们心情好了就能答应。实在不行就你给他们生一个外孙回去,看他们还答不答应。”

    “去你的,我爸妈最看重脸面,要是那样他们绝对会发飙的。”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尊重你的选择,不要小孩啊!”如果我知道以后的的结局的话,我宁愿违背我的承诺也不要那样的结果。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里,过完年我们都没有出去打工,家里修公路,我和我父亲在家帮忙。

    除了过年,难得一家人这么齐全的再一起了,那一年我和父亲在家待了大半年七月中旬才出去,期间我常常和絮雪联系,安慰她,给她讲好多好听的,可我还是听见她说他爸妈在给她安排相亲,当时情绪很低落,不知道怎么说了,七月我和父亲一块出门了,我去了西安,他去了河北。

    我准备安定下来,在西安和堂哥一起学装修,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跑,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给她的承诺遥遥无期,也难为她没有抱怨过我,默默的在背后支持着我。

    当我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很高兴,表示大力支持我。当我到西安正式上班没有两天,噩耗传来了,我记得是八月初四早上五点多,妈妈哭着打电话过来说,父亲在上班的地方采蘑菇吃中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当时一下都懵了,直接买了张火车票飞奔过去了,当我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父亲难受的躺在病床上,他已经神志不清了,看见我来了就抱着我的脑袋,嘴里呜呜的叫着,眼神就这样盯着我,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眼神。

    期望,托付,不舍,恐惧,等等复杂的神色聚集在了一双瞳孔上。我着急的找到主治医生跪下求他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的回答是看天意,祈求奇迹吧!父亲每天都做着透析,可病情还是一天天的加重。

    从轻度昏迷到中度昏迷,再到深度昏迷,也就几天的时间,期间妈妈也赶过来了,看见父亲这样她每天以泪洗面,我只能忍着悲痛安慰她,对她说

    “会有奇迹发生的,只要我们不放弃,父亲不放弃,他会好起来的,他还没看见我结婚生子,还没看见弟弟考大学呢。他舍不得离开的。”父亲病重我们大家都瞒着弟弟的,因为他正上高中,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每天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解释着亲人好友的电话问候,一边安慰妈妈,一边给医生送爸爸的化验结果,血液样本,等等,每天都在煎熬中渡过,八月十四,中秋节前一天,我接到了絮雪的电话,一个我至今都不敢相信的电话,她提出分手了,在电话里她哭着对我说

    “飞!我们分手吧!爸妈逼我,让我在他们和你之间选其一,我只能说和你分手了。人的父母是上天注定,没得选择,而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换一个。对不起飞,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祝你幸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这一刻我是很理解絮雪的感受。

    子欲养而亲不待啊,等你真正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无言以对,难道我要她自私的选择我而放弃她父母。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让她先别急着分手,等我这里忙过了,就当面去找她父母说清楚。

    那一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的房顶想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一片乱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进退两难。

    父亲终究没有熬过去,奇迹也没有发生。在中秋过后,我一天三次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每天都是,而且每次我都含着泪签下我的名字,,我跪下来求医生再想想办法,医生说

    “他的内脏除了心脏是好的其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坏死,想要恢复,除非换掉肝脏和肾脏,让它从新恢复排毒功能,”

    “那就换吧找不到合适的就用我的还有我弟的,我们是他的直系亲属,应该很匹配的。”我激动的回答到,

    “先不说匹配的结果如何,就说费用,这两样换下来,加上后期的疗养至少要三百万,你们担负的起吗?而且手术还不一定成功,就算手术成功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有可能一辈子就是个植物人,再说你家人支持你这么干嘛,我想就是你父亲知道了也不允许你这么干,所以你们准备后事吧!”第一次感觉自己被金钱打败了,医生说的对我没钱。

    我拿不出三百万。好无助啊!终于父亲在农历八月十九的早上离开了我们,永远的离开了,带着遗憾离开的。

    等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以后,已经是两个月过后了,等我再给絮雪打电话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订婚了,未婚夫是她妈妈同事的儿子,门当户对,呵呵呵呵!

    伤心,心痛,不舍种种情绪充斥在心里,我当时责问她,我让你等我的,你怎么不等我了,她回答说已经给了我那么久的时间,让我去对她挽留,去劝说她的爸妈,可是我迟迟没有行动,她伤心了,一气之下答应了她爸妈给她安排的婚姻。

    我悲痛欲绝,默默流泪,她不知道我父亲的事,我没告诉她,也没有告诉她,她留给我的挽留时间我都在忙着处理父亲的后事,我也没告诉她,她的一个电话打来让我在很短时间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和最爱我的人。

    结束了将近五年的恋爱旅程,我不恨她,我不怪她,一切都是我自己,为了我所谓的坚持,让她跟我一起荒唐了五年,她输了理想,输了自由,而我输了爱情,输了人生。

    那一天我用qq留言给她发了一段话:是不是一定要痛彻心扉,才能记住爱情的味道,是不是非要深入骨髓的眷恋才可以称为爱情,如果是,那就让我用一生的青春去凭吊这份哀思。

    如果上天注定不能在一起,那我们只能默认,不后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把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从此,自你过后无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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