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花飞
蜻蜓草
第一章传说中的人
盛夏，骄阳似火，燥蝉嘶鸣。但这并不是一件糟到让人伤心绝望，跳楼自杀的事。即使没有空调.没有风扇.没有习习的凉风。
因为“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至少‘大师’‘拉风裤’‘四眼仔’三人眼中如此。
‘大师’并非念经的和尚。也并不是绘画，文艺等方面多么出类拔萃。之所以称他为‘大师’是因为他对女人的了解。他曾自豪地说他比茨威格更了解女人。
顺便说一句，茨威格是奥地利作家。高尔基称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女人的作家’。
‘四眼仔’是这三人之中唯一考上大学。玩游戏，抽烟。别的什么嗜好都没有。所以这三年除了他得到一双比女人更灵巧手和一排黄牙以外一无所获。
这三人都在一家化妆品店工作。
夏天，女人都不会穿厚厚的棉袄。薄如蝉翼的衣服，迷你裙超短裤。这些东西给‘大师’带来了无限的凉爽，却也给‘四眼仔’带来了阵阵燥热。但不管是凉爽还是燥热。他们都不会认为盛夏是一件糟到让人伤心绝望，跳楼自杀的事。
今日生意兴隆，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但没到情人节，又不是七夕，更不是迈克杰克逊或者鸟叔要来中国，是什么怪风将这店里吹得人满为患？
‘四眼仔’是知道的。
晚上，宿舍内。米黄色的灯光。
‘大师’‘四眼仔’在洗脚。‘拉风裤’在看电子书。
“明天我就要走了。”‘四眼仔’突然蹦出了一句，像一把锈了的剪刀将这块寂静的布撕裂。“我要去大学了。”
‘大师’一怔，笑道：“他妈的，你走了我们去捉弄谁呀？”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友谊就像一朵奇葩。但还是不可理喻的开放了。
‘拉风裤’腾地一声坐了起来：“‘大师’赶紧的把你那泡女经验传给他，像他这样的书呆子，别大学三年连女人的手都没碰！”
‘大师’拿出烟扔给‘拉风裤’一根。自己拿出一根。说：“我的那经验比起某个人来说狗屁不是。”
“某个人？”拉风裤问道“他比你帅？”
‘大师’笑道：“他长得‘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
‘四眼仔’笑道：“这可是描写女人的。”
‘大师’抽了一口烟：“全校的人都这么评价他，但他却很男人。”
“很男人。”‘拉风裤’很吃惊。‘很’字在大师的口中并不是谁都能撑得起的。因为他也很男人。所以在他口中‘很’字一般不会和‘男人’一块说出来。
“别看他杨柳细腰赛笔管。转到我校的第三天便打了‘黎叔’。”‘黎叔’名叫‘黎恕’，他老爸开了五个ktv，有钱后面自然不用加一个问号。前面到可以加一个‘太’字。
“‘黎叔’？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四眼仔’和‘大师’是同校不同班。
“你一个好好学生，自己班的人名到现在还没认全呢！像这种江湖上的事儿你知道个毛儿啊！”‘大师’倒不是贬低他，只不过说出了优等生的普遍现状罢了。“那是前年夏天的事了。空调开得很足，和女生在后面打闹调笑我也乐此不疲。”
“在前台和女生耍嘴皮子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吧！”‘拉风裤’出了一口烟，讽刺道。
‘大师’对于这种羡慕嫉妒恨不屑一顾。接着说道：“后来他来了，脸上带着阳光明亮的表情。”
“‘阳光’形容人还过得去。‘明亮’怎么可以形容人呢？”‘四眼仔’问道。
‘大师’笑道：“感觉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就好像他那么帅最后却喜欢上了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很普通吗？”‘拉风裤’自言自语了一句。
‘大师’接着说：“他一进班，顿时全班一点声音也没有。都被他的唯美震撼了，特别是他的皓齿。”
‘皓齿’二字是朝着‘拉风裤’说的。为了讽刺他的黄牙。
‘四眼仔’说道：“这似乎和他很男人没什么关系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帅哥终是遭美女喜欢的。沐水云的名号总听过吧！校花！平时很牛!但在他那里就像一只猫一样！但人家脸看他一眼都懒得看。而她呢，‘黎叔’的掌上公主，谁敢惹了她或和她交往不出三天便会从这里消失。果不其然第四天他的脸上便挂了彩。”
‘拉风裤’笑道：“没想到王子和公主的爱情会是这样的。但这只能证明他和‘黎叔’打架了。”
“那一天，‘黎叔’没来上课，第三节课的时候他老爹来了，四个大汉将其摁倒一顿打骂。废了他半条命。可他连‘哼’一声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很男人？”‘大师’抽了口烟，看着那二人严肃的说：“后来是我陪他去的校诊室。从那一天我明白了‘遍体鳞伤’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这事就这么完了？”‘拉风裤’心有不甘，但谁都能感觉到‘黎叔’家里很殷实。最多不过是给点钱。
“第五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便是这件事儿，影响极大。后来‘黎叔’他老爸贿赂市长，逼良为娼，丧尽天良的事情便接踵而至。就这几条罪弄得他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后来，他笑着说他妈是一个穷作家，但有很多喜欢说三道四的朋友。”
“人言可畏呀！”‘四眼仔’说道。
“那个人喜欢的谁？”‘拉风裤’问了一句。
大师笑着道：“一个叫秦明雪的女孩。第一次表白便被拒绝了。”
“为什么？”那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原因是学习不好，再加上他放荡不羁的性格。除了那张脸以外，她看不见他的前途和未来。”‘大师’笑道“你不知道那几天他多发奋，焚膏油以继晷也不过如此吧！”
“后来呢？”这一句是‘四眼仔’问道。
‘大师’指出了两根指头，“两个月。他只用了两个月变成了全校第一。当时精英班的学生有很多都来拜访他。”
‘四眼仔’一拍头，说道：“是他！我还以为他为什么不进精英班呢！原来他学习是为了他预定的女朋友啊！那是他也算是‘高富帅’了，这种可以了吧。”
大师摇摇头:“秦明雪仍拒绝了，原因是对他没感觉。但却引来各式各样的美女前来围观示爱。”
“那他最后追到了吗？”‘拉风裤’抽着烟问道。
大师笑道：“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了。不过他的方法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你们猜他第一步做了什么？”
‘拉风裤’不耐烦的说：“我不猜，你直接说。”
大师接着说：“第一步：他花了一面旗，上面写着：我爱秦明雪.绕着学校跑了一圈。结果气的秦明雪直接告到了老师那里。不过他不在乎，不就是打扫一周教室吗！人家说了，这下我可是正版的追求者，名正了。第二步：贿赂她的室友，让她们都为他说好话。第三步：投其所好，秦明雪不是好学吗！现在他是全校第一，而且还主动帮你。第四步凡是下学，打饭，上厕所等等只要有机会就往上贴。”
“上厕所也跟着？”‘四眼仔’惊讶道：“他的爱果然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我也这样认为。”‘拉风裤’说道“如果我是一个女人，我绝不会喜欢一个像跟屁虫的男人。”
“很多事情我只是艺术加工一下！呵呵。。。他可没你没想的那样猥琐。”‘大师’知道自己说过头了，尴尬的笑了两声。
‘拉风裤’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大师’这我可要批评你了。咱现在可是在教‘四仔’恋爱经验，不是让你出书的。他的下半身的幸福搞不好可全在栽你手里了。”
‘身’字说的极为含糊，那两个都没听清。
‘大师’挥挥手表示道歉，继续说道：“我第一句话是说‘他很男人’，在谈恋爱上也绝不会向你们一样倒贴。”
“他会怎么样?”‘四眼仔’问道。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才是追美女的最高境界。”‘大师’笑着继续说“比如：秦明雪问了某人一个问题，下课后他便会趁着秦明雪上厕所时给某人讲清楚。再比如：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秦明雪走后给他擦桌子。”
“秦明雪不知道那事儿如何领他的情？”‘拉风裤’问道。平时在店里都是老板来了，比谁都勤快。老板走了，那该干嘛干嘛！哪有老板在什么后不干。老板走了比谁都勤快这么一说？
‘四眼仔’将洗脚水往门外一泼，回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他卖力的表现自己反倒会让秦明雪认为他在作秀，反而让别人告诉她会更好一些。”
“‘四仔’还真是孺子可教。他也是这么说的。”‘大师’弹了弹烟灰“虽然秦明雪嘴上不说，但那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在这样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事情之中，秦明雪对他也有了特别大的改观。后来答应他高中毕业后边接受他。”
“对了，你说秦明雪长的很普通，有多普通？”‘拉风裤’问了一句。
‘大师’略微沉思：“一米六几的个头，头发因为繁重的学习略微有些枯黄，略有些三角眼，小小的鼻子和嘴唇，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往人群里一转边找不着了的那种。”
‘拉风裤’笑道：“如此说来他什么都好，就是眼光有问题。”
“他还有一个问题，他怕刀，又一次我和他一起在生物实验解剖青蛙时我看见他脸色苍白，虚汗直流。后来直接晕了过去。很多人有认为他晕血。但我离他很近，所以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看着那手术刀瞳孔收缩的样子。”
‘四眼仔’要着指头，像柯南一样，略微沉思道：“按照你说的，他小时候应该有过和刀有关的记忆。”
‘大师’一听，也略微思索道：“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自己小的时候的事情。又一次老师让写。而这位才子竟然花了三个小时而且经不起推敲很多地方都不和清理。”
“怕刀！那他岂不是不能做饭，不能吃西餐喽！现在不会做饭的男人可不怎么吃香啊！”‘拉风裤’笑道。
‘大师’摇摇头：“上帝是公平的，他谁然怕刀，但他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他爱养花，爱养小动物。”
“很普通啊！只能说明他的生活多姿多彩吗！”‘四眼仔’不以为然，因为他也养过那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也能看琼瑶的小说看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师’没等他们开口“注意前提，他很男人，比‘黎叔’更强大的男人，他学习很好曾经是全校第一。所以人家的哭那是男人特有的温柔，而不是人妖的表现！”
“按照你说的那样，他几乎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我看那秦明雪做梦都会笑出声来。”‘拉风裤’说道。
‘大师’摇摇头笑道：“哭得可能大一些，你想王子配公主。美女配英雄。像诸葛亮那样娶了黄月如的倒也奇葩！在自然界中，孔雀和鸳鸯谁然不少见。（都是雄美雌丑）但我们可是人啊！所以据我估计他们两个白头偕老的可能不大！”
‘拉风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了半天，他是谁啊！”
“陆羽！”那二人异口同声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