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来议事堂的路上就商量了起来,怒龙帮虽然将消息封锁的极严,对外只是宣称寻找火龙,但是武思远等人均是明白,武云龙和火龙杀了怒龙帮主,难道怒龙帮是前来报仇?但是又不像,思前想后,都觉得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
武思远等人很快来到议事堂,堂内客座主位上坐了一个黑袍的男人,此时正在喝茶。他看到门外武思远等人来到之后,只是看了一下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等到武思远等人落座之后,略显尴尬的老四站起来对着男人一拱手,说道“上差,这位就是我们武家庄的族长”,说话间手指主位上的武思远。
“哦”来人闻言应了一下,随后放下手中的茶,说道“通告一声,怒龙帮主近日听闻你族中出现了一个少年,可以驾驭火龙,以一己之力剿灭了黑山贼,为民除害,心下十分欣赏,希望他能去灵阳城一见,说不得讨个一官半职的,也算你们武家祖坟上冒烟了嘿嘿”,他这番话说的阴阳怪气,而且居高临下的姿态甚足。
众人听完此话个个心中有气,武思远也被气的胡子乱抖,但是他毕竟还有点城府,强压下心中的火气,不卑不亢地说道“上差,不知贵帮从何得知我族有此子,怕是贵帮弄错了吧”,武思远先是来个矢口否认。
那男人闻言一笑,说道“武族长休要唬我,你族周边哪个庄子不知,哪个寨子不晓,要不是离城里颇远,我帮早就来了,不要废话了,赶快通知此子,我们好马上启程”。
“上差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并没有权利去命令此子,请上差自行去吧”武思远闻言脸一拉,对着那人不客气说道。
那男人听到此话,手往桌子上一拍,腾地站了起来,手指武思远斥道“反了你了,你就不怕怒龙帮吗?”。
武思远闻言缓缓地站了起来,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一声未吭,甩手朝堂外走去,其他人看到武思远朝外走,也默默都走了。
武思远等人的行动让那男人十分震怒,背后指着武思远等人一阵呵斥,却无一人理会,直把他气的骂娘不止。
其实武思远的思路很明确,此人既然是怒龙帮派来请人的,至少他没完成任务是不能回去的,他如此颐指气使的,就只能先晾凉他了,不惧他反目。即便是他生气而去,凭着武云龙和火龙的震慑作用,想来怒龙帮要来犯武家庄也要掂量掂量。
事实果然如此,那人在议事堂里骂了好大一会儿却无一人理会,他突然间有点打拳打空的感觉,心想这些乡村野夫如此不知好歹,也是这些人平时嚣张惯了,此时反倒被羞辱了。但想想来时郭淮参政的交代,任务是必须完成的,这如何是好?看来只能我自己找过去了,于是骂骂咧咧地出堂而去。
到了堂外,刚好看到了一个青年从门口走过,于是赶紧上去问道“喂,小兄弟,能否指点一下火龙少年的家如何走吗?”此时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
这个青年看到一个陌生人突然问火龙少年的家,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给他指了指,此人简单谢过就走了。
武思远等人在武山的屋里,他们猜到怒龙帮这个人会找过来,所以当他拍门的时候众人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大家对他的尴尬都无视了,进屋之后竟然无人招呼他,他讪讪地找把椅子坐了下来,对着众人问道“请问,这里哪位当家啊?”。
众人闻言均是沉默,但把目光转向了坐在那里没有抬头的武思远,摆明了,此时武山伤重,也只有武思远可以做主了。
这个男人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有点意外,但让他郁闷的是众人的目光明确地告诉他,他刚才得罪的那位族长就是此地的主事之人,而此时看来这位族长对自己的成见很深,这可如何是好?心中愈发无奈了。但随即一咬牙,心想还是忍忍吧,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点耻辱,于是日常练就的功夫就体现出来了,脸上的尴尬神色瞬间一扫而空,换上的则是一脸笑意,对着武思远深深一敬,说道“武族长,大人不计小人过,您也知道我此次来是请火龙少年去灵阳城的,这次过去必有封赏,这对你武家庄也是好事嘛,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他这一番话刚刚说完,武思远还没来得及搭话,众人却先是哄堂大笑,都觉得今天这人十分可笑,态度和脸色变化太过快了一点,简直让人无法适应。但此时众人的哄笑却并未引起此人一点尴尬,他反倒陪着大伙笑了起来,就像他平时对待郭淮和怒龙帮内的权贵一样。
他的这一番“卑躬屈膝”起到了应有的效果,武思远也觉得小施惩戒就算了,于是他站起来对着那人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想请火龙少年去做什么?”。
那人闻言心里一乐,心想此事有戏,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武族长,我帮在灵阳城立足多年,上有灵州城灵山派的支持,下受各个世家大族爱戴,这跟我帮主爱才惜才是分不开的,像火龙少年这等青年才俊,一旦去了我帮,自然会平步青云,成就一番事业的。实话给您说,此次前来就是我帮郭参政刻意让我来请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了”,说着深深施了一礼,而且大家听出来,他应该对武云龙杀了郭成之后毫不知情,也可能他这一切都是刻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骗武云龙入城,所以武思远等人都十分犹豫。
就在这时,里屋一个声音传来“你回去吧,我明天准到怒龙帮”,正是武云龙的声音。
他的决定让武思远等人大吃一惊,心想至少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才能决定此事,但是既然武云龙已经答应了此事,那人也就千恩万谢地走了。
那人走后,众人围着武云龙问了起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武云龙心里的打算,只听武云龙说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来。他说道“此人我看过,他并未参与城外八里仓之战,想来怒龙帮中人也是刻意瞒着他的,因此他并清楚我与怒龙帮的恩怨。怒龙帮派他前来正合适,大不了有来无回,对怒龙帮没有什么损失。怒龙帮请我过去的奸计我岂能不识,这人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既然怒龙帮连这一步都做出来了,我也只能去闯上一闯了,怒龙帮的问题早晚得解决,要不然我以后走了也不放心”。
众人目瞪口呆地听完了武云龙的话,心底的意识均觉得武云龙的想法有点天真,毕竟怒龙帮统辖灵阳城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关系盘根错节,到底养了多少高手没人知道,这些年武家庄不服黑山贼,每次来犯总是奋力抵抗,但怒龙帮来收取岁贡的话却从来不敢怠慢,因为怒龙帮的身后是灵山派,灵山派的黑甲军。黑山贼够强,可是还是被怒龙帮死死压制在黑山区域,绝对不敢去灵阳城,可想而知怒龙帮有多强,即便武云龙灭了黑山贼,但要去灵阳城怒龙帮总堂动手,想来也是千难万难的。
武思远想通此理之后,开口劝道“云龙啊,这个事情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你现在已有灵山令,指日便可去灵山入宗,没必要以身犯险”。
“族长,你放心吧,孙儿自有主张”武云龙闻言坚持到。
第二日,武思远等人早早就来到了武山的家里,准备给武云龙送行,但是他们只看到了站在门口目视空中的武山,显然武云龙已飞天而去。武山此时伤势已好了大半,走路已无大碍,这种伤势的恢复速度着实让众人吓了一跳,众人都觉得这像是在做梦,于是纷纷上前询问。对此,武山并未说出真相,他并未从武云龙口中得到证实,但他知道那果子必是龙鳞果无疑,他不想让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而给武家庄招来灾祸,故而众人唯有感叹而已了。
话说武云龙来到灵阳城附近就让火龙降了下来,他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入城,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越是隐藏好自己,越是容易成事。城门口,他看到昨天到武家庄的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对着入城的人一个个开口盘问,想来是在等自己了,但是武云龙却报了假名字入城了,去怒龙帮总堂并不需要此人带路。
很快他就来到了怒龙帮门外,从表面上看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守门的人看起来也是不紧不慢的,但是武云龙放开灵识,首先扑捉到的是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这让武云龙的双眼一缩。随后灵识清晰地感应到怒龙帮总堂两侧屋内埋藏好的甲士,竟然是黑甲军,灵州境内战力最强的军队,大约有百人左右。
武云龙心想怒龙帮还真看得起自己,竟然埋伏百名黑甲军,去年到武家庄收取岁贡才带了不足五十之数。心下暗自冷笑一声,迈步向怒龙帮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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