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少年走到森林深处后,就倚在一颗大树上沉沉的睡去。稍过片刻,一只觅食的白虎循着血的味道来到这少年的身边。这白虎体长大概在三米左右,毛发略显暗淡,应该还处在凶兽阶段还没有到达魔兽的层次。饥饿的白虎舔舐着少年的双手,但很快对这个猎物失去了兴趣,而少年也意识到了白虎的存在,却懒得挣扎,似乎成为它的肉食是自己的不错的归宿。白虎来的快走的也快,此时的少年也决定在睡梦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渐渐的周围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即使没有睁开眼睛,也能看到蝴蝶煽动着翅膀,雄鹰在上空飞过。离去的白虎又重新回来,竟然用柔软的皮毛为他取暖。意识继续蔓延着,终于发现了一家农户,农户的妻子身怀六甲,生了,小孩学走路时摔跤了,第一次跟父亲吵架,第一次耕种,与同村的小花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子孙的陪伴下幸福的离去...
...
好像有个人抚摸自己的脸颊,这感觉很温暖,这感觉很像自己的母亲,甚至与刘梦比起来还多点什么。多了一点说不出的感觉。少年不愿意醒来,他怕这是一个梦,怕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可惜,这个人很快离开了,离开的同时也带走了那丝温馨。失落的少年只得将意识再次飘向远方,人生的一幕幕不断的上演着,重复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生命力似乎充满着离别与欢聚,新生与死亡...
人生剧情的上演伴随着时光的流逝,五百年稍纵即逝...
“嗷....”白虎急切的叫声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如果仅仅按照年龄来算的话,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可却依旧保持着睡前的模样,唯一的差别就在于那新生的手早已不是血迹斑斑的模样。白虎的叫声中夹杂着恐惧与恳求,对于这日日夜夜照顾自己的白虎,少年对它有很深厚的感情,此时的叫声让他想起泽宇受欺负时向他求救的模样。
少年从睡梦中醒来,身体的关节伴随着起身而啪啪作响,刚睁开眼睛恰巧看见血迹斑斑的白虎向自己跑来,后来却跟随者一批猎人模样的人,与猎人不同的是他们多了统一的衣装。
为首的彪莽大汉看到白虎前一丝不挂的年轻人:“敢问兄台,这白虎可是你养之物!”大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视,能再这森林深处独自生活的人,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少年也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早已经随着岁月而腐朽,指了指大汉身后的高瘦男子所背的衣服。在大汉的示意下高瘦男子很快拿出适合少年的衣物,片刻后,少年更衣完毕,其俊美的容颜在众人心中惊一一片涟漪。
“它不是我所养之物,它是我的弟弟!”少年的声音略显沙哑。
“弟弟,你怎么不说它是你爹啊!”一张相十分猥琐的人言到,“今天就让你爹成为我们的晚餐!”说话之人明显没有大汉那么多顾虑。
大汉看到少年并没有因为队员粗野的言语而生气,甚至心境没有一点点的波动,这是上位者的心态,雄鹰不会因为麻雀的叽叽喳喳而烦恼,猛虎不会因为蝼蚁的嗜咬而反击,于是大叫“闭嘴,兄台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本以为这白虎是物主之物,所以才有此举动,我们现在即可离去,这是金疮药!”说着大汉向少年递上一瓶金疮药。
毫不停歇,带着自己的一众人员离去。
“慢着!”
“难道兄台不肯就此罢休?”大汉开始惧怕自己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倒不是,只是不知从此地如何离开森林?”少年抚摸着白虎问道。
大汉松了一口气,那刚刚握紧武器的手也松松了,“这是我们佣兵工会的地图,我们团队拥有三份,这一份就送给兄台,当做我们误伤白虎的赔偿。”说罢再次躬身递上一张地图。
然后快步带着一干人等快速离去。
“大哥,您为何这样?”猥琐男问道。
“小羊,你干事太过冲动,刚才那人虽然貌似少年,可是却在能在森林中久居,他问我们所要地图,显然是多年从未离开过森林,即使是灵皇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以我灵王的修为观看他竟然似水中花井中月,丝毫参看不透,我们见到他时,没有丝毫的衣物在身却毫无囧色,显然心境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而我猜测他没有衣物的原因应该是在进阶时被天劫所毁。”大汉如抽丝剥茧般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再者我们所伤的白虎虽然连一劫魔兽都不是,可是却灵气逼人,智慧极高,联系那人所言,我甚至怀疑他是化形的魔兽,至于他为何要出这森林我就不得而知了。”大汉又言道。
而此时的猥琐男早已经是没有半点血色,很多人告诫过他这样的冒失的性格会给他带来灾难,而这次他险些害死了大伙。
“也罢,我们就此离去,这里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大汉又言道。
“可是,我们的任务!”高瘦男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虽然那人不跟我们计较,可那白虎看到我们眼中满是恨意,若是再不离去,待他反悔,我们就谁也走不了了!”
一众人等急匆匆的离开了森林,没有什么比被一个高阶魔兽惦记着更危险的事情了。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少年打开地图,对于从小在猎人家长大的他来说,看图识图是十分简答事情了。少年很快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向白虎问道:“你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随我到人类的社会中去?”白虎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身后,很快就表示愿意跟随他走。少年本来打算让时间消磨掉自己的生命,既然时间做不到,也只好放弃,不如看看能否找到自己的哥哥姐姐。
少年带着白虎,沿着被树木遮掩的小路,缓慢的行进着,也许是担心白虎伤势太重了吧。忽然少年听到前方有声响,少年示意白虎先呆在原地,自己则独自前往查看,待走近发现原来是一个喝醉了的老头,那老头浑身散发着酒气,也正在用朦胧的眼睛打探着少年。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不耐烦的白虎寻来才打破宁静。
“咦,居然有这么充满灵气的白虎!”说罢,快步走向白虎。
白虎却没有他的兴致,一遍炸起毛发,一边躲向少年。
“可惜了,竟然是有主之物,不然捉来送给我的孙女,定然能让她快乐一段时间。”老头并没有在意白虎的主人就在旁边,光明正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罢,既然有缘,就让我帮你治治伤吧!”说吧,闪向白虎,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那个看似没有任何修为的少年早已档住了他的去路。难道是老夫看走了眼,老头自己在心里嘀咕着。当看到那少年平静的眼神时,竟然有一了一丝丝的慌张,忙解释道:“老夫只是想给白虎制一下伤,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一边晃了晃手中的玉瓶。
“谢谢!”少年言语及其平淡,说着拿走了玉瓶,带着白虎离去。
只留下那老头在那里愣愣的发呆,如果注意看的话,那老头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酒气,为什么我会向他解释?难道我在惧怕他吗?这两个问题苦苦的在他脑海里徘徊着,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一个从不解释嚣张霸道的药皇,世上也只有他的小孙女能让他低头而已,而那是爱不是惧怕,而他为什么会向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解释呢?不对,他是怎么档在我的前面的,他到底是何种修为?
少年带着白虎走了一段距离,将一粒药丸屠刀白虎的腿上的伤口上,很快白虎的伤口就愈合了,再过一会,则不能看到白虎任何受伤的痕迹了。
看来这人真的没有恶意,于是少年的神识迅速的蔓延出去,很快就发现那老头仍然停留在远处,于是用神识向那药师发出讯息“谢谢,如有机会,必将报答!”然后收回神识骑着白虎飞奔而去。
药师得到讯息后,从原来的苦思中清醒过来。“神识传音!竟然是神识传音,想不到这少年年纪轻轻就早已经破皇成帝。怪不得我竟然感觉不出他的修为,原来是我的修为太低了,也罢,看来这几年我也是太痴迷于炼药将修炼耽误了。”少年竟然在药师的心中成为灵帝般的人物,不知道对他父母的死毫无作为的他知道药师的想法会有何种感受。
炼药师有一套自己的本领他可以从人的生机看出人的年龄,他看的出来那少年的的确确是不过20之龄,可惜这次他走了眼,这少年只是保持少年之貌,实际年龄早已过了500岁,之所以判断失误,只是因为这少年的生机太过雄厚。
至于灵帝的恩情,药皇并不怎么看重,因为灵帝也要给他几分薄面,而他自己突破灵帝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至少现在他是这样认为的。
少年骑着白虎一路飞奔,纵然是魔兽森林,一路上竟然没有魔兽骚扰,所以速度出奇的快。忽然,少年发现前方有一个受伤严重的人在爬行,虽然沉睡了五百年,可五百年通过自己的神识看过了无数的生生死死,离离别别,可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如同眼前这人竟然保持强大的意志力,少年看出这人早已经是生机断绝,可是却仍然一寸寸的往前爬行着,看着他爬行的轨迹似乎已经爬行了很多天了,似乎连魔兽也被他的意志力所感,并没有将他杀害吞食。
“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往何方?”少年走过前去问道,自从从沉睡中醒来,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通别人交流,而这个人已经赢得了少年的尊重。
“罗...成...,交给我妹妹!”这重伤之人将一个戒指举向少年,然后死死盯着少年。
“这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尚且如此费力,但是说到自己的妹妹却是如此响彻,看来他的妹妹是他坚持的理由。”少年想着。
“好,我答应你!”少年接过戒指。
当看到那少年纯洁的目光时,罗成那凝聚在全身的力量消散了,哪怕刚才看到一丝丝的贪婪,罗成也会拼死发出最后的一击,而现在没有必要了。
“谢...”话没说完,罗成就已经离开了人间了。
之前的插曲带给了少年心灵的一阵低沉,但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他不会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活着。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少年终于来到了人世间。
此处是与魔兽森林相交的一个小镇,本来是只有一个雇佣兵招待所,雇佣兵的吃喝拉撒都是商机,于是一批批识破商机的人们来到这里,开酒馆的开酒馆,卖铠甲的卖铠甲,造武器的造武器,很快变形成了热闹的小镇。少年骑着白虎走在街道中间,竟然又有了饥饿之感,此时少年身穿白色虎纹粗麻布长袍,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虽然是少年模样,可眉宇间却流露出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小兄弟,看什么这样入神,饿了吧,走!我带你去酒馆。”身后一个年过五旬的老汉,肩背着一个蓝色包裹,拉着他上路。
在老汉的拉扯下,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酒馆,低矮的建筑挡住了阳光,使得酒馆里显得尤为的昏暗。纵使酒馆里的宾客多是常年见血的雇佣兵,当一头硕大的白虎走去酒馆里时也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老汉熟练的爆出了一个有一个菜名,还一边搂着少年的肩膀为少年倒上低劣的烈酒,在外人看来竟似是少年的长辈。
酒菜很快上齐,虽然卖样不是很好可看,可是却胜在量足味美。不过大多的肉食却进了白虎的肚子,而那老汉竟然也不遑多让。
“哎,小兄弟,我出去方便一下。”老汉迅速的拿起包裹往外走。
“站住,你个铁公鸡,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现在连小孩也骗了!”一个大概三十之龄的少妇突然冲出,一把揪住老汉,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嫌。
“刘娘子,我这不是给你送生意来么!”叫做铁公鸡的人竟然微微的脸红,也不知道是那烈酒喝多了,还是被这姿色俊美刘娘子拉的太紧的缘故。而铁公鸡也不敢挣扎,一群如狼似虎的雇佣兵正在恶狠狠的盯着他呢。
“刘娘子,她也性刘...”少年看着刘娘子的眼神有一点点湿润。而这刘娘子似乎察觉这个眼神从而被激发出了母性,竟然将那铁公鸡压在了桌子上。
“说!菜是你点的,钱该谁付?”
“这个,这个...”铁公鸡看着刘娘子,有看了看少年,而与此同时一群雇佣兵也站了起来盯着他。
铁公鸡左右为难,但是最后还是说出:“爱谁付谁付!反正是我没钱!”
“好你个铁公鸡,刘娘子的钱,你也敢赖账,看我不揍死你!”一个脾气暴躁的雇佣兵上去就是一拳,顿时铁公鸡就多了一只熊猫眼,不过与以前比竟然多了几分风韵。
“哎呦!这伤得你看!”铁公鸡竟然不捂不护,直愣愣的看着那佣兵,仿佛所有的恐惧都一扫而空了。
“刘娘子,这钱还是我付吧,虽然我身上没有什么银两,您看看这粒丹药能抵挡住这顿吗?”少年走向前去,将丹药递给刘娘子。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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