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
在外厮混一天的良辰终于回来了,冷冷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愁容。站在门外,想起父亲白天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快但更多的却是如何解释今日一整天没回家。敲门吧,肯定能进去,毕竟有客人在;不敲门吧,今天就不回去,但明天遭的就更惨。要么就真的永远不回家了!但这个是良辰想都不敢想的事,虽然内心真想过,但始终还没到那份上。
‘咚咚咚’良辰深吸口气轻敲几下门。
不久,就听得门内传出脚步声,从远到近停在门内。门缓缓的开了。良辰正埋着头等着挨批,但却听得采墨咯咯的笑声。
开门的是采墨,像个大姐姐似的关心的问道:“才回来啊?饿了吧?”
没见着父亲,良辰甚是疑惑,但看着采墨姐在面前关心的问候,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丝暖意,勉强的挂上一丝笑容:“恩。”也不敢问父亲在那,只是想着等会进屋挨批。
两人来到客厅,桌子上摆着两道菜,却不见一人。
看着良辰疑惑的表情,采墨解释道:“他俩去做菜了,今晚他俩下厨!”
良辰只是勉强微笑示意,哪管谁下厨,四下寻找着父亲。虽然此时怕见着父亲,但没见着也不由得在找。
“你找谁呢?”采墨明知故问,一脸偷乐的表情。
“没、、、没找谁、、、”
“是仁叔吧?”采墨见良辰的表情,也不逗乐了,说道,“出去了。”
这一语,良辰心里暗暗惊喜,既然自己先回来,那就不会知道自己回来得这么晚了,但也不禁心生疑虑:‘这么晚了还出去,不会又去赢庄了吧?’
看着良辰疑惑变化的表情,采墨完全不知道良辰在想什么。说道:“想什么呢?仁叔说出去两天、、、”
一听此话,良辰惊住了,连忙问道:“去哪儿了?”
“不知道、、、不过弟弟不用担心、、、过两日便回来了。”
“哦”良辰快速的收回了惊讶的表情。
良辰虽然感觉今日之事很有蹊跷,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走两天也好,自己也自在些,不禁松了口气,紧邹的眉目也舒展了些。
“来喽!”十香叔端着三盘菜便上了桌,后面跟着灰头土脸的修宇,像是刚做完体力活一样。
“回来啦!”十香叔看见良辰便笑呵呵道,心情显然十分高兴。
“恩。”良辰应了声便坐了下来。
三人也跟着入了坐。
“今天可是宇爷下的厨。”十香叔端起碗筷,看着满脸是灰的修宇,但眼里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那道菜是修宇哥哥做的啊?”采墨十分好奇,心想:‘今日好不容易抓住修宇说错话的机会*修宇做次饭,不尝尝怎么能行?’
只见修宇奄气的表情,十香叔好生开心:“都是他、、、”
采墨一脸惊喜的打断十香叔话语:“都是他做的?”采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哇!修宇哥哥太厉害了!”说罢正拿着筷子准备夹菜。
只见修宇在一旁并不兴奋,一脸苦*的表情。十香叔不禁哈哈大笑:“都是他烧的火!都差点烧掉了自己的眉毛、、、你看左边眉毛、、、”
修宇那会做菜,烧个火都烧得自己满脸是灰,正郁闷着。瞥了一眼十香叔,也不说话。
良辰这才仔细看了看修宇的脸,果然是满脸的灰,左眉处也确实烧掉了一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不禁心里偷乐一声。采墨也不敢再嘲笑修宇,只是忍不住捂着嘴偷乐。
“好了,吃饭吃饭!”十香叔也不打趣了,开始夹菜吃饭。
三人也跟着吃,只是修宇的吃相难看了点、、、
夜里。
修宇和十香叔正在互相嘲讽着,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修宇以为是采墨,连忙叫住十香叔示意别吵了,转身便去开门。但门前站的不是采墨,却是良辰。
“额!”修宇有些惊愕,然后惊喜的露出微笑。
良辰也挂起一丝难得的笑容,说道:“不让我进去?”
“进进、、、怎么不让进。呵呵”修宇连忙挪出身位让良辰进屋。
良辰一进屋,倒是把十香叔给惊住了,从来都没来过两人屋里的良辰今天怎么想起来串门了!突然起了精神:“霍!什么风吧你吹这来了!”
只见良辰只是对着十香叔真诚的微笑了一下,也并没什么兴致与其说话。见修宇走过来便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明天、、、明天有事吗?”
修宇心想良辰怎么会问自己有没有事?说话态度相比以前也好了无数倍。忽然感到受宠若惊,不由得点着头、、、见良辰眉头一皱,忽然发现自己头摆的方向不对,连忙改成摇头,也不好意的笑了笑,良辰也无语跟着一笑。
“没事就好,我想、、、请你帮个忙、、、”看良辰的表情像是遇到了难事。
“什么忙?”
“恩、、、”良辰看了看十香叔,有点不好说出来。
修宇连忙说道:“十香叔自己人,肯定不会出卖你!说吧。”
此时的十香叔正郁闷着,刚才主动跟良辰说话却热脸贴上冷屁股、、、心里拔凉拔凉的、、、现在见两人又谈到自己,而且还像眼中钉一样看着自己,连忙倒头睡下:“你们可以忽略我、、、”
良辰见状也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良辰这种警惕心是与生俱来的,再加之后天的‘锻炼’就更强烈了。
良辰沉思片刻后说道:“恩、、、今天出了点事、、、”
“什么事?”
“和玉有关。”
一听此话,修宇想起昨日在树林中被自己打倒的大块头,不禁哈哈一笑:“那个莽夫又来找你?”
“不是。”良辰眉宇间透出一丝焦虑。
“不会玉丢了吧!”修宇突然大叫起来,“我还没看呢!”
看着修宇如此大反应,良辰也吓了一跳:“那跟那啊?是威少派人来找过我,让我明天去林子、、、”说着也缓缓的吐着气。
修宇好像在那听过威少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也想不起来:“威少,谁啊?”
“就是那天我让铁头带话给的那人。”
“哦哦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很牛*吗?”修宇突然想起了那天良辰的话语,“是不是找你要玉?”
良辰微微点了点头。
“那玉是不是你的?”修宇有些疑惑。
“是啊!”良辰又点点头。
“真的?”修宇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的!”良辰很坚定的再次点头。
“那好办!”修宇挺挺胸膛,拍着胸脯说道,“真是你的那他就拿不走!敢抢辰弟的东西、、、那还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良辰听着这句话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缓缓出口气,露出微微喜悦的神情。
“给我看看呗。”修宇突然对这与产生很大兴趣。
“哦。”有修宇的帮忙,良辰就安心多了,连忙从怀里掏出玉来。
在昏暗的屋子里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块年代久远的玉佩。玉佩不大,但表面纹路却十分复杂,最中间还有一处凹陷下去,像是一个深孔但也没完全穿透。玉佩表面的纹路里还有不少的污垢,整体看起来脏兮兮的。
“就这玉啊!”玉佩与想象中差距不是点把点,修宇失望。
“是啊!但应该是、、、真玉、、、”良辰见修宇失望的表情也不禁怀疑起玉佩值不值得如此保护,“应该、、、应该能值不少钱吧、、、”说着也收回了玉佩。
“嗨!是我给他得了!”修宇打趣道。
良辰一听修宇如此说话,忽然有点心生不快。
修宇已经算比较熟知良辰了,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能感觉到良辰的不快,连忙说道:“但、、、只是辰弟的东西,又怎能轻易给那、、、那、、、那什么名字来着?”转头问着良辰。
“威少。”良辰淡淡应了声,也反应过来刚才修宇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禁嘲讽自己怎么没看出来。可能是因为被玉之事缠的太深吧。
修宇见着良辰冷冷脸庞下细微的变化也觉得甚是有趣,不禁乐了起来。
见修宇憨厚傻笑的表情,良辰也忍不住摇头笑着。
十香叔忽然没听见两人谈话,甚是好奇,悄悄转过头看两人在干什么。但眼前一幕,吓得十香叔差点尿了裤子,两人对视着,而且还相互傻笑着、、、十香叔连忙转回头,努力的平息着心中的狂惊!
良辰修宇二人好像隐约中找到了一丝默契,继续谈论着。
“威少是什么人?”这时修宇已经把良辰当成了兄弟,认真的问着情况。
“是、、、、是大家族的人,叫南宫威。”此时良辰也不再对修宇见外,话匣子也打开了继续说道,“他爹是乌山会的二头头。”见修宇疑惑的表情“也就是二掌门。乌山会是萧城的最大帮会,但乌山会是正派帮会、、、威少是长子,功夫也很了得,手下也有一大帮人。虽然不爱欺负别人,但很霸道,我和坤一直都是他眼中钉。”
“哦!”修宇略有所悟的点点头,“势力还蛮大的嘛,不好惹啊!但你说乌山会是正派帮会,那他爹肯定不会纵容他横行霸道了、、、那就好办!”
“所以说,我才不给他玉,这玉对他也没什么用,但他见我拿到了便想夺去。你说、、、、我是不是怎么也不能把玉给他!”
“必须不能给啊!给了多没面子!没事,明天什么时候?我陪你去。”修宇很是自信。
良辰说道:“大概下午吧,午饭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继续聊着。直到深夜良辰才回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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