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武由心生

第五章 白泽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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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此时你从万兽大陆空中望向地面,就会发现这个夏末时节的大陆的心脏在哪,从白泽学院蔓延而开的血管遍及了整片大陆,而来自各方的新鲜血液不断地输入心脏内,这颗心脏此时剧烈地,生动地跳动着,释放着自己的活力,展示着自己的强壮。

    武迟三人从晋州天奇郡路过后,经过二十几天的跋涉,堪堪成为进入白泽学院所在的白泽郡的最后一摊血液。这比预计多出来的十几天是因为用以代步的那辆马车毁在了经过炎州的路途中,那一伙毛贼吓得三人抛弃了相濡以沫的老马,疯狂逃窜。还好毛贼们认为这三人最大的财产就是这辆马车了,三人才能成功逃脱。这样看来毛贼头领的眼光真不差。没了马车,三人只好徒步前进,日以继夜。即使是习武之人,除了武冥情况略好外,确实把另外两个普通武者累得够呛。远远的看见白泽郡的房屋后,三人这才相视一望,轻轻舒了口气,还好在学院测试之前给赶上了。

    “武迟武冥,既然已经到白泽郡了,小叔我就不送你们去白泽学院了,你们不会迷路吧!叔这就回去了奥。给,拿好你们两年的生活费,武迟这多点,因为白泽学院对于血脉武者的待遇是相当优渥的,免去学费不说,还每月补贴十金币。武冥啊,或许村子里的人送你来这的目的只是这十枚金币,六年下来那就有七百二十金币了。小叔我们啊那就不用去打猎了哦!”

    “小叔啊,到了这里你就不去白泽学院看看么?好回去跟大伙们吹吹牛皮啊。那么快走干嘛?怕被白水娘揍啊,人家又不认识你。”虽然开着玩笑,但谁都看出了武迟眼里的泪水,就像当初走出村子里的那一刻,即使转身甩去了背后粘稠的目光,也甩不掉眼前厚厚的泪花;即使转身甩去了背后呛人的炊烟,也甩不掉心里甜甜的白饭;即使转身甩去了背后滴落的珍珠,也甩不掉心里娘亲的疼爱。

    而武冥只是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空白,如离家是一般。

    “小叔我啊怕去白泽学院丢脸啊,那么大年纪了,只是个普通武者,害臊喔。还是早点回去,想我的武柔了喽。”

    渐行渐远。一走了之。再见面,难见面。

    白泽郡,整个大陆唯一一个不设城墙的郡,就是因为这里有白泽学院,大陆上最强的学院,没有之一;而白泽郡还有一个唯一。整块大陆被分为九州,万兽山脉东边有幽州、晋州、青州、商州,西边则是荆州、冷州、漠州,南边就是剩下的炎州、扬州,显然,九大家族就是各个州的掌控者,并且家族所在的郡为州的中心,除了一个荆州。荆州的掌控者是凰家,凰家所在的荒草郡虽然在面积上远远大于白泽郡,无奈白泽学院的存在使得荒草郡在大陆上名声远不及白泽郡,加上凰家人作风低调,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陆上只有八大家族。凰家倒也受得了这份委屈,或者不屑于向每个人证明自己家族的存在,因为只要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个家族不是那么好惹的,相传凰家是上古异兽凤凰之后,可见其血脉力量的强横。可归根结底就是白泽学院的威望太甚,不要说凰家,九大家族的任何一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跟白泽学院过不去,而九大家族子弟在白泽学院学习的还不在少数,比如说现在白家的白羽唐,幽州贾家的贾贯才,更别提那些已经从白泽学院毕业,如今成为各大家族顶梁柱的人了。如果白泽学院只是擅长将各个家族的天之骄子培养成大陆的强者,那根本就没有骄傲的资本,大家族的子弟本就比寻常人获得了更多的资源,本身流淌的血液就比寻常人强大,所以白泽学院立足大陆之本在于能将一个普通的血脉武者培养到叫板那些大家族的子弟,甚至连那些普通武者都能在这突破自我。

    提到白泽学院,就不得不提到那位院长——白水娘。据说这位女院长的血脉力量只来自普通上古低级魔兽净水蟒,小时候虽然也在白泽学院学习,但并不引人注目,包括实力和相貌,只是众多学生中普通的一位,最后却得到了前院长钱多多的欣赏,收为关门弟子。为何能被钱院长收为弟子,知道内幕的大多会闭而不言,不知道的听着流传的传说。有一日白水娘遭到九大家族中几个家族醉酒子弟的强暴,第二日,所有参与人员都死在白泽学院的门口,下身惨不忍睹,过路者无不作呕而逃。为什么白水娘没死?!因为在钱多多说了一句“她是我徒弟”后,这件事就消散在时间的撕扯中,涉及人员所在的家族似乎都不再记得。在这之后,白水娘的实力突飞猛进,在钱多多院长云游大陆,不知所踪之前,走到了血师巅峰的世界里,而如今九大家族的族长大都停留在血师高阶,可见白水娘坐上院长之位付出了多少,没有人会知道她一个女子是怎样血淋淋地走出万兽山脉,是怎样从极北之地逃出生天,是怎样让东海海底魔兽噤若寒蝉。

    这是一个传奇。人们只会羡慕传奇的字眼,没有兴趣了解传奇背后的故事。

    “武冥,你说今晚我们不会又要睡荒山野岭了吧?这来测试的人也太多了吧,这学院附近的客栈爆满我能理解,但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这不已经不是白泽郡内了么,怎么还是没空房!”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圆几里之内没有荒山和野岭。”

    “还是先去学院附近吧,至少不会错过测试。”

    晚上月亮升在半空的时候,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敲响了一家民宅的大门,好在白泽学院附近的居民都习惯了在开学之际任何一个时间点被吵醒,没人会担心是鬼敲门。

    挤在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借着月光,睡不着的武迟念念碎吵着武冥。

    “你说小叔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走了,就不怕万一我没被选进白泽学院,得一个人回村子半路受到伤害么?那可如何是好,死在路上都没人替我收尸。”

    “你可以留下来当我的书童。”武冥困得只留下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就听着鼾声四起。

    武迟恨恨地挤了挤武冥,翻过身后,拿起胸口黑漆漆的玉坠。听爹说这是老头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说是给自己的见面礼。可这玉坠也太丑了吧,黑乎乎,除了打磨的相当光滑,摸上去凉凉的以外,一无是处,如果不是老头坚持喊它是块玉,不然这就是块炭啊,也难为自己没把它丢掉,算了,就把它当做是那个臭老头吧,一样黑不溜秋的,可惜它没有胡子供我拉扯,没有双手和我瞎闹,没有嘴巴与我斗嘴。呆呆地望着这块园玉,武迟似乎看到了那个老头留着口水的样子,不由得自己也留着口水睡去。

    窗外的月光斜着洒进了这间小屋,那块玉似乎也顽皮地藏了许多月光在兜里,此时看上去晶莹剔透的,依稀可以看见上面有几条凹痕,整个看起来很像一样东西。

    虽然已进深夜,但白泽学院内一间屋内依旧点着烛火,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正在翻阅来自各地的情报,一位看上去两只脚都快踏进棺材的老妇恭谨地站在身后,中年妇女有疑问时,老妇答一句。

    “钱姨,今年来学院参加测试的人里面可是多了好多九大家族的人,连西荒的那群人都送来了一名优秀弟子,还有几个连我都查不出底细。真是令人头痛啊。”

    “院长,咱们学院只管好好教学生,大陆上的纠纷和我们无关。”

    “现在虽然能这么说,但谁知道以后呢。咱们学院看起来独立于大陆之外,九大家族各个敬学院三分,可真要说起来,每个家族都能与学院一战而不落下风,一旦大陆战争爆发,我看学院难以独善其身。”

    “那姨我只能求自己能替你挡一招就好。”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坚毅和不易察觉的溺爱。

    “姨,你又说傻话了,水娘我可不需要你挡,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平常看起来威严无比的白水娘此时就像一个小女孩,乞求着老妇的同意,似乎那是最大的奖励。也就会在白水娘撒娇的时刻,老妇也才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有真真实实的温暖,很好看。

    “钱姨,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已经不多了,你不用一直待在我身边的,没人能伤害我。”

    在钱姨带上房门后,白水娘看完最后几条情报,低声轻语道:师傅,你说那个少年出现了么,会在哪里呢,是那个西荒人,还是在九大家族里,还是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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