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声轻吒,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叶木霄的鼻梁骨上,忽听身后远远传来一阵“隆隆”摩托车响,不禁脸色一肃,嘴里喃喃念道:“糟糕,是独眼龙手下的车队,来的可真快啊!”
叶木霄见女孩走了神,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决定悄悄开溜,谁知那“古董车”太不争气,他骑出没几步,就发出了电锯般的巨响,唯有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脚下加速猛蹬,打算全速开溜。
女孩被那噪音一惊,这才发现叶木霄已开溜,跟着疾冲向前,右手在叶木霄后座上一搭,双腿一曲,双肩微沉,颈、胸、腹、腰以及双腿同时发力,已然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整个人便跟钉在地上了一样。
叶木霄无论怎样拼尽全力去蹬脚踏板,轮胎始终都是在地面原地打转,仿佛被一头牯牛将车子后座紧紧拽住了似的,一动不能再动。
叶木霄原本还以为是链条哪里卡住了,扭头一看才知是那女孩在作怪,不禁吓得满头大汗,瞠目结舌。
这女孩的力气简直是大的不可思议啊!(浑然不知那是“千斤坠”的功效)
叶木霄心想这回完了,这女孩既会武术,力气又比牛还大,随便被她揍两拳搞不好都得弄骨折啊!
谁知那女孩拦下他后却并没有冲上去揍他,而是匆忙将自己身后的白色运动包解下,抛进了叶木霄怀里,然后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车队,神情紧张地问:“收废品的,你叫什么名字?”
叶木霄虽觉莫名其妙,却还是道:“叶木霄,我不是收……”
“好,夜宵,你听我说……”
“是叶木霄!”
“都一样啦!我叫唐妮露,你记住,这个运动包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而那些坏蛋们想将它抢走,你快带着它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得到这个包,只要你能保住这个包,我跟你的事情就两清了,明白吗?”
叶木霄看了看身后就快追到的车队,嘴里喃喃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坏蛋们得到这个包……”跟着冲唐妮露点了点头,拍胸脯道:“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保管好这个包,到时候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唐妮露长这么大就没食过言。”唐妮露又看了一眼叶木霄,叮嘱道,“今天晚上在三阳中学校门口碰面,到时你把包还我,咱们的恩怨就从此一笔勾销。”
叶木霄使劲点了点头,跟着脚下用力一蹬,便骑着“古董车”一马平川地飞奔了出去,等他扭头去看唐妮露时,发现她已窜入了路旁的一片树林,很快没了踪影。
摩托车的速度再快,在灌木丛生的树林里,它也只是一堆寸步难行的钢铁壳子,于是车队放弃了追寻唐妮露,而是径直追向了另外一个可疑人物——叶木霄。
尽管叶木霄的“古董车”十分给力,但它终究没能超越摩托车的性能,由二十几辆摩托车组成的车队很快就追了上来,一个身穿花衬衫、扎着马尾的中年油门一加,“隆隆”几声冲到了前面,跟着猛得刹车,“吱”一声横在了叶木霄面前,激得路面上尘土飞扬。
叶木霄的“古董车”是没有刹车的,眼见就要一头撞在摩托车上,他情急之下赶忙从车上跳下,扑倒在了地上。
只听“喀喇喇”一声巨响,“古董车”与马尾中年的摩托车轰然撞在了一起,结果硬生生将摩托车的排气管附近一片零部件撞了个七零八落,摩托车也因此熄火了,而“古董车”仍只是震掉了些铁锈而已。
“靠!太他娘邪门了吧!这破车什么他妈的玩意啊!怎么这么硬?”马尾中年连打了几次火,怎么也打不着,一怒之下跳下车,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叶木霄胸口,跟着面目狰狞地怒道,“小王八蛋,你敢弄坏老子的车,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猛的一个拳头砸在了叶木霄的鼻梁骨上,随后又是一通不分轻重的拳打脚踢,不多时已将叶木霄揍得是鼻青脸肿,身上脸上血迹斑斑。
“桑吉,差不多就行了!”
一名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左边脸上有一道三寸来长的刀疤的壮汉冲马尾中年喊了一声,那马尾中年就乖乖闪到了一边,已然以那壮汉马首是瞻。
壮汉看了叶木霄一眼,老气横秋地问:“小子,唐妮露跑到哪里去了?”
桑吉张牙舞爪地应和道:“识相的快点说,要是把我们阿布哥逼急了,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叶木霄被桑吉揍得眼冒金星,这时才缓过神来,心想自己又没招谁也没惹谁,却被人没来由痛揍了一顿,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用高高肿起的眼睛狠狠瞪了桑吉一眼,咆哮道:“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绝不会跟你这乌龟王八蛋说。”
“狗杂种,你找死啊!”
桑吉勃然大怒,一脚飞出,踢中了叶木霄的下巴,叶木霄嘴里飞出一缕血丝,跟着向后狠狠摔了一跟头,手上一软,先前紧紧揣在怀里的白色运动包也不小心掉了出来。
桑吉眼睛一亮,指着包向阿布喊道:“阿布哥,那是唐妮露的包,我亲眼见她把咱们的东西放在了里面,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阿布大喜,道:“那臭丫头自作聪明,以为咱们只顾着追她,会忽略了这小子,没想到咱们居然来了个歪打正着,哈哈哈哈,太好了,桑吉,快把包拿过来。”
桑吉点了点头,正要躬身捡包,谁知刚才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木霄,此时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向前一扑,便用双臂紧紧将包又揣在了怀里,看他的神情以及眼神中那股狠劲,端的是除非将他打死,否则别想得到那包。
阿布不由得眉头一皱,又将叶木霄上下打量一番,心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呆头呆脑的,没想到性子竟倔的出奇,实在是个少见的怪人。”
桑吉见叶木霄跟不怕死似的冲过去护包,心里也不禁一怔,怕自己一个人动手会出什么意外,便又叫了两个弟兄过去帮忙。
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又是拳打脚踢,又是强行掰手指头,累得气喘吁吁,手脚发麻,谁知折腾了大半天,就是不能将叶木霄与那包分开,再看叶木霄,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满身满脸都是血,被折磨的哪里还有半点人样?
阿布双眉拧成一团疙瘩,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状吼道:“桑吉,你们三个加起来还搞不定一个黄毛小子吗?”
桑吉不愿被阿布看扁,心里一急,恶向胆边生,跟着从背后抽出来一把寒光闪烁的片刀,森森道:“臭小子,再不松手老子就把你双手剁了。”
叶木霄早被揍得人事不省,哪里还能回话,但双手却仍紧紧捂着怀里的包。
桑吉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支开另外两人,将片刀高举过头顶,一声怒喝,一刀砍在了叶木霄右手手腕上,只听“咔”的一响,砍在血肉之躯上的锋利片刀竟突然鬼使神差的断成了两截,就像砍在了坚硬无比的钢铁上一样。
桑吉看着地上的两截刀片,登时瞠目结舌,嘴巴张了老大,半天合不拢来,阿布与其他人脸上也差不多都是这种呆滞僵硬的表情,神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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