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微微一笑。
“医者,术数也。世事更新,法术之路必将拓宽。没有绝对的难事。”
郭晓冬胸口阵阵痛袭,焦灼不安。超人讲的这些大话他没兴趣听,又央求道:“先生,还是麻烦你快为我诊治。”
“你希望是什么方法诊治?”
郭晓冬睁大眼。刚才为陈中兴诊治,把心都掏出来。那个诊法有点骇人听闻,但为了治病,也顾不得那么多。听超人这话,似有新招。
“能文一点当然好。不知先生有何高招?”
超人呵呵一笑:“治病因人而异。病越重,下药越猛,这也是你们的医道。寡数则独治,众多则取通法。我治病一般有三法,透入法,为猛纠,如刚才的陈医生即是;由表及里法,这法循序渐进,你可作示范,还有一法是普疗法,你很快会见识。”
郭晓冬心下一宽:“这么说,由表及里法是文治?”
超人点点头。
“先生,那就快开始,要怎么做,你说,我照着办。”
“把手伸过来。”
郭晓冬伸出手,平放在桌子上。超人搭手于腕,郭晓冬陡觉一股力道直透心室,紧紧的箍住心房。
“你这心脏比常人大了一半,心瓣开裂,且颜色暗黑,对不对?”
郭晓冬大吃一惊。这需要胸透机才能验看的结果,他竟触手便知,说得不差毫厘,这是怎样的诡异功夫?难怪陈中兴对他百依百顺。
郭晓冬忙不迭地点头。
“我现在为你箍心,就是将你心脏箍回原状。脏器还需除毒,以保健康之色。”
“先生快动手。我觉得心不再那么堵了。”
超人盯着郭晓冬:“要排毒,你必须导出毒源。这病,因贪婪所致,所以必除尽不当欲念,方可痊愈。”
“那就是要忏悔?”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你恶不是甚深,所以我采用文治,若是武治,你现在就没有这么舒服。”
郭晓冬自超人手触及腕脉,一股淳和之气在体内萦回,已是全无痛楚,知他所说为实。
“你可以象陈医生那样,心里默诵,效果一样。“
郭晓冬立即想起许多往事。收了多少红包?确数不知,有些是病患家属自动送上的,有些是变相索要的,还有些是明敲明诈的。病患家属为了亲人的病,不得不奉上红包。开始几十,后来几百,有钱的人,索要几千的也有。
郭晓冬这么一想,瞥见掀起的手腕上显现黑色,慢慢移向手掌。同时一股吸力粘住他的身子。
“很好。你忏悔越深,病毒就除得越干净。“
超人的鼓励使郭晓冬心中大安。
我一共收了多少红包?应该有十几万吧,具体数目不是很清楚。但我手上现金不多,要退赔,怕是一半也拿不出来了。
郭晓冬看到黑色的液体从掌上流了出来,滴在桌上,酒盅口大小一汪,稠稠的半圆状晃动,散发着恶腥味。郭晓冬不好意思,看超人,却是神色如常。
围观的人惊讶不已。刘明生更是脸色阴睛不定。
但是郭晓冬腕上的黑色却再也褪不下去。那些黑色,全聚于小腕之上。
郭晓冬求救地望着超人。
“你这钱还有一半哪里去了?“
超人洞悉他的心迹,郭晓冬惊魂不定。他苦着脸说:“我老婆好赌,逢赌必输,却总是改不了。这几年,少说输了十几万。“
超人哦了一声,说:“你这病我先为你除根,但你不可再犯。你老婆输的钱,我帮你讨要。她什么时候出门?”
“赌昏头了,什么时候都能在赌场里找到她。”
“那好。你如有空,下午带我去一趟。”
说话间,郭晓冬腕上的黑色褪尽,肤色洁净如初。郭晓冬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他忙问:“我这钱退给谁?那么多人我记不清了。”
“放心,贵院马上就有慈善基金这个项目。”
郭晓冬千恩万谢,正要离开,忽听有人粗声大嗓地喝喊:“哪来的疯子,敢在这里班门弄斧?还不快快滚开!”
超人抬头一看,只见从大院里急匆匆转出一个人来,面肥耳大,趾高气扬,不由得微微一笑:正主儿终于现身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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