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遍地的鲜花,蜂蝶舞,百鸟唱。丁冬感到身子轻浮,双手下压,竟腾地升起,在空中飘游,但觉风清气爽,升降自如,由不得亢声大叫。
丁冬睡得正酣,忽然房后的喧闹声吵醒了他。
昨晚赶工期,加了个通宵,丁冬回家时,天已经麻麻亮了。妻子小凤带女儿回了娘家,丁冬身子酸软,饭也不想吃,倒头便睡,没想到迷糊中,似乎听到哭闹声。丁冬家在前排,后排是他的叔伯婶娘们。
丁冬这代单传,但他的父辈却有六人,除了一个姑姑嫁到邻村外,其他伯叔都在这个村落里。村落里除了一户胡姓人家外,都是亲房。
丁冬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高中生,就差几分上大学了,因为家穷加上母亲早逝,丁冬打消了复读的念头。丁冬对事物有独到的见解,不随波逐流,胆子大,敢作敢当,因此成了村干部心中的一块病,封刺儿头称号。
丁冬好打抱不平。这闹哄哄的声音入耳,如何还睡得着?一古碌翻身起床,侧耳聆听,几个亲房长辈语气怨怼,长吁短叹。
“什么年代了,税费还那么多,我们小百姓如何生存哪。”这是大伯的声音。大伯奔七十的人了,走路还拄着棍子,
“老大啊,五妹受人欺负,现在只有你一个男子汉在家,你不去主持公道,五妹只有吃亏了。”这是二婶。
大伯一声苦笑:“我这个样子还能算是男子汉?我路都走不动,你没看见那是一群流氓地痞,是讲理的善茬吗?”
“也是。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老人家去了,现在的人怎么这样不讲理呀?**,您回来看看吧。”二婶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大伯打了个嗨声:“二妹呀,你真是妇人之见,**那是天神下凡,几百上千年才得遇一个,如今他老人家登仙位了,登了仙位,就不能私下凡界啊。”
丁冬听明白了,又是什么清收队,一群流氓地痞纠集的狗仔队,下乡抢夺来了。坏了,五婶要遭殃!长辈中,五婶待丁冬如亲娘。母亲去世,丁冬还没成家的那段时间,家里浆衣缝补的事,都是五婶帮忙料理,连丁冬穿的布鞋都是五婶做的,在心里,丁冬把五婶当亲娘。
丁冬透过窗户,看到大伯二婶他们靠在门前的古枣树下,指天指地,忿忿不平。丁冬衣服没扣好,鞋带没拉上,就风一样地卷出门。
大伯二婶看到丁冬的身影,长吁一口气:“好了好了,有我这个侄儿在,五妹大旱遇甘霖了!”
两个老人颤巍巍地跟过去。
武成祥看到王老八挤过去拉五婶,心里很不舒服,忙扒开人墙,友好地拍拍王老八的肩膀:“兄弟,带他们去抓猪吧,不然五十元奖金没了。这婆娘,我来管教。”
王老八一听奖金二字,忙把五婶往武成祥怀里一搡,跳进猪圈里,一群混混都争先恐后跳过木栅。那猪通灵,见生人进来,掉头就跑,沟上坎下,一群人转得满头大汗,一时间倒也无可奈何。
武成祥看看左右无人,一脸阴笑,大手早在五婶身上游走了几个回合。五婶筋疲力尽,有气无力挡了几下。武成祥觉得时机已到,抱起五婶钻进右边房里,用脚勾住门框关上门。他把五婶按在床上,伸手就解五婶的布裤带。五婶欲挣乏力,眼泪顺着脸胛往下流。
武成祥得意忘形,俯身上前,双手扯开五婶的裤带,五婶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武成祥嘿嘿一笑,把头抵上五婶的肚腹上。
丁冬冲进五婶家,听到厨房后边闹哄哄的,蹿进去,只见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撵着猪跑。丁冬吼了一声,眼里却不见五婶的身影。他略一凝神,感到右厢房里有些异声,忙转身,一脚踹开破旧的门。闯入眼帘的一幕,顿时使他气炸了肺!五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武成祥压在五婶身上,口里淫词秽语。五婶软软的躺着,嘤嘤地低哭。
“这猪不能拉走,那是我们全家的指望啊,你们不要拉走,不要拉走……”
丁冬气贯丹田,骤然释放,如虎啸龙呤:“你这畜生!土匪!流氓!”猛伸手,把武成祥拽起来,狠狠地掼在地上。
武成祥咕咚一下摔得满眼金花乱迸,见是丁冬,吓得瑟瑟发抖;爬起来慌忙穿衣。
五婶陡觉身上一松,忙坐起来,看到丁冬,又喜又羞,抓住棉被盖住身子。
不料,此时王老八等一帮人蜂涌入房。王老八一眼瞥见五婶没掩好的大腿,冲几个混混示个眼色,自己径直奔向五婶,一把掀开被子,双手就往五婶腿上模。丁冬怒气填胸,欲上前阻止,却被几个混混捉手的捉手,掰肩的掰肩,动弹不得。
丁冬眼见五婶受辱,深吸一口气,狠劲一摇,几个混混猝不及防,歪歪扭扭跌的跌滚的滚。丁冬再也忍耐不住,提起拳头兜头给了王老八几下,王老八遭到重击,晕头转向,丁冬顺手一推,王老八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丁冬忙拉过被子给五婶掩上。
这时,武成祥缓过神来,盯着丁冬,恶向胆边生,他悄悄地抓过一根木棍,藏在身后。
丁冬浑然不觉,跨上一步,直逼武成祥。
“武主任,你也算是一方父母官,今天的事你如何解释?”
武成祥对这个初生牛犊也有点畏怯。丁冬的难缠是有名的,伶牙俐齿,雄辩滔滔,能言善辩的书记何二贵见了他都退避三舍。
“你五婶家欠了村里的钱!”
“这钱是怎么欠的?”
“不都是公粮积累、水利工欠款吗?”武成祥讪讪道。
“还有很多不合理的摊派!”
“那也不是我摊派的。”
丁冬冷笑一声,挪揄道:“那一定是上头摊派的罗。”
“是哪里我管不着,你更管不着。总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县乡两级的通知我们还是有的。”
“说得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道理如果延伸,应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付出代价。请问,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为民请命,为百姓谋福祉,却带着一群流氓地痞,挨家挨户肆意妄为,欺男霸女,鱼肉百姓,这就是你的职责?”
武成祥面如茄色。“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这杂种才不是东西!”丁冬右手用力一指,“你这畜生对我五婶做出人神共愤的土匪行径,这就是县乡两级所要求的?”
武承祥哑口无言,恶念顿生,一扭身,出其不意猛地抡起手中的硬木棍,劈头盖脸向丁冬挥去。丁冬但见光影一闪,来不及挪身。五婶看得真切,一声惊呼,也顾不上身上少衣,扑向丁冬;大伯二婶刚赶到房门,堪堪撞见这一幕,连叫喊都来不及了,只剩下目瞪口呆……
说时迟那时快,那挟风雷泣鬼神的沉重木棍发出怪啸,直指丁冬头颅……
丁冬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痛彻肺腑的感觉电流一样流过全身,便人事不省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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