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宸洛与应言相对而立,虽然都默不作言,但却让人有着不同的感觉。()宸洛是让人感到一种静若止水的善态,应言则是一种平凡的平静,宁心而静气。
这时,众人只觉得耳边一个慈祥的声音轻轻的默念了一声“善”。这才发现,原来擂台之上的一角,已不知何时矗立着一位紫衣禅僧。顿时,不禁使得整个平台之上再次一片喧乱。要知道,在座的弟子之中可是不乏比肩,乃至堪破渡劫期的天才存在。可就连他们竟也并无一人捕捉到紫衣禅僧何时出现在擂台之上的。甚至,若非听到这一声“善”字,根本完全没有人注意到紫衣禅僧。
况且,就算不论这些,平台之上也有至少数万结丹以上的弟子,但却也是没有一人发现紫衣禅僧何时出现在擂台之上。正如,一个人能躲过一百个武林高手目光那是本事,可一个人若是可以在上万个普通人众目睽睽之下躲闪,那就是传奇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无一不集中在了紫衣禅僧的身上。可越是细细看去,越是难以捉摸。修为较低者还好,只是觉得紫衣禅僧像是和周围的环境融在了一起,模模糊糊的,难以看得清楚。若要用一句佛语来说,那便是看山是山,看山却又不是山。可化神大乘,尤其是那些可以比肩,甚至堪破渡劫的天才,却渐渐的在神识的不断扫描之下却开始露出脸色苍白的虚弱之色。更有甚至,不禁嘴角无可抑制的流出几丝鲜血,像是受了什么道伤一样,眼神惊恐的看向紫衣禅僧…
这时看台之上,诸多长老在看到下面那些所谓天才此刻脸色苍白的表现,不由得露出一些莞尔的笑容。紫衣禅僧,在心禅宗中可是大乘长老的代表。()修为达至大乘,几乎可称为是仙了,因此无论是在任何门派之中,都是作为镇压门派的底蕴而存在,即便是心禅宗也不例外。况且,大乘修士飞升在即,更是一心求得仙道,凡尘之事少忧于心了。故心禅宗中哪怕是诸多渡劫长老,也少见大乘期的修士。如不是,这次恰逢的一些事故,区区小比,怎会有大乘长老出现…
可在场的一些天才弟子,哪个不是天纵之资,有着自己的一份自负。却不知若非这名紫衣禅僧刻意收起了渡过成仙劫后,蜕变为仙魂带来的威压,怕是场中除了中坚长老以外,其余的想要站立都是奢望了。
也正是如此,越是接近那个境界的弟子,在妄图用灵识探寻后,越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实力的恐怖。和与自己相比,宛若鸿沟般的天壤之别。甚至于“看”的越清楚,那种成仙劫后蜕变而出的仙魂,对自己的心的冲击,道的冲击越大,从而产生了一些道伤……
场面由喧乱渐渐的开始变得诡异般的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紫衣禅僧的身上,尽管他的身影看起来依旧是天应地和,和然无迹。这时,紫衣禅僧轻轻的问了句,可准备好?话毕,也不等应言与宸洛回答,便宣布开始了。
这次除了之前那些因为受了一些道伤而脸色苍白的弟子外,其余弟子几乎均是死死地盯住了擂台那一角的紫衣禅僧。可就在宣布开始之后,紫衣禅僧就那么消失了,也未有残影,也未有任何天地灵气的波动,就这么简单的消失了。像是春天下雨,秋天落叶一般,稀松平常。一切,显得浑然天成,自然到仿佛他从来未来到过。乃至于,直到其消失后几秒,有些弟子甚至还在盯着那擂台一角发呆,几刻后才反应过来,而自己要盯着的紫衣禅僧早已消失...
虽然场上已是宣布了比试开始,可无论是应言,还是宸洛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静静的站着。不同于另一边,已是在不断的发出空气的爆裂之声,那种天地灵气的巨大波动,甚至于应言和宸洛都可以感知的到。
几刹之后,应言摇了摇头,开口问道:“你是天心的弟子?”
宸洛依旧是无喜无悲的站着,微微侧目看了看应言。就在他看到应言的时候,眼里却有了些一闪而逝的疑惑,但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应言听到宸洛的回答,默默地低下了头,发丝散落的披散而下,挡住了他的眼神…
片刻,应言抬起了头,眼里满是一种清澈之色。他认真的看向宸洛,开口道:“我要动手了”。
话音刚毕,他右手将剑微微一抖,灵力灌注于上。顿时,剑身由于灵力的灌注,而微微的颤抖起来,可因此引起的空气颤动之声,听起来却宛若一把绝世好剑出鞘那刻,惊破天地的剑鸣。与之同时,应言身边再次爆出了那股凌厉的气势,无形的剑势甚至于将周边一丈处的空气都撕裂的不太清晰了。显然较之上次,又是有所进步。
宸洛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转过身来,平静的看向应言。
“砰”的一声,原地爆出一声巨响,应言整个人却是已借力纵身而起,提剑斩向宸洛。
二十丈的距离不可谓是不远,但若是在一个璇脉大成的修士脚下,则不过是区区几步而已了。二十丈,十五丈,十丈,应言不断的逼近着宸洛。木剑轻若无物般的顺手而提,但其之上缓缓流动的灵力以及应言身上那凌厉的剑势,却无疑表示了这一剑堪称破石裂金的威力。
可有些诡异的是,宸洛对此竟未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站着,平静的看向应言。只有少数细心之辈,看出了此刻场中的天地灵气都因为应言身上的剑势而剧烈的波动着,可宸洛周边三丈之处,却宛若止水的平静…
八丈,五丈…应言距离宸洛更近了,甚至于可以已看清其身上麻衣的疏孔。但诡异的是宸洛就像是放弃了一般,仍然未有任何动作。就仿佛,下一刻即将被斩中的不是宸洛,而是应言。
如果是换一个多疑之人,看到如此情景,可能便知不妙的暴退了。可应言并没有,一是他心中并未有那种受到可以威胁生命的危机之感,二是,他的战斗方式,从来未有闪避二字。
当然,如果说起战斗技巧,应言自然是与这些修士弟子相差甚远。但论起战斗意识,自小便在俗世底层混迹的应言却并不比这些修士弟子差多少。
就在五丈之处,应言突然转剑斜接与地面之上,剑尖在地面之上轻轻一点,发出“扑”的一声。应言却是借力,整个人顿时在空中调转角度,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将剑自天而下,从另一角度斩向宸洛。
可就在其到了宸洛身前四丈处时,宸洛口中轻吐出一个“御”字。刹那之间,空气隐隐波动,隐现而出一朵佛连。宸洛正在佛莲的中央,而佛莲之上一片花瓣却端端正正的挡在了应言的剑势之上,使其御停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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