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之极式

第三十三章 恶即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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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原本是弥漫于李清周围的金色光芒,竟不知何时已凝化为一尊六丈多高的金身罗汉之像,悬浮于李清的身后。()

    在阳光的映照之下,诺大的金身罗汉之像显得熠熠生辉,其上不断流转着的佛力更是衬出其威势非凡。台下所有人看到这尊佛像都不禁心中一惊,此般手段,如此浑厚的佛力,怕是刚刚踏入金丹者也就是如此了。

    看台之上的诸位长老也顿时不断的用神念彼此交流着,方丈更是眼神奇异的看了看身边的禅心,口中轻轻的说道,大日禅身?

    却说应言在初看到李清凝出的罗汉之象的时候,虽无大动作,但其瞳孔猛地一紧,也着实表明了其内心的惊讶。可很快应言眼眸之中的那丝警惕却不知为何尽数转为了好奇之色,他好奇的看着李清,李清则是一脸虔诚的双手合十默站着,身后悬浮着罗汉之象。

    两人都不曾动,场面空前的安静着,亦或是预示着暴风雨的前夕。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了。

    应言忽然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想法甩出自己的脑袋一样。随后眼神认真的看向李清,右手缓慢而有力的将手中的木剑斜提,同时将左手也交织于上,改为了双手提剑。

    然后,他赫然暴起,同时将全身所有的灵力如数灌注于剑身之内,周围那股凌厉的气势此刻也开始隐隐成锋。紫檀木剑之上骤然形成了一道约么半丈长短的白色剑芒,剑身此刻却在不断的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之声。

    此时若是细细看去,整把木剑已经彻底变形。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尽是被灵力充斥而产生的爆裂之痕,若非还强靠着应言的灵力凝聚着剑形,怕是早就破碎为了一堆木屑…

    应言对于这些却像是闻所未闻,整个人携起那道剑芒径直朝着李清准备纵斩而去。与之同时,李清也猛的奔出,右拳蓄力高举,其身后的罗汉之象竟也是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剑芒与罗汉像之拳相击那刻,“砰”的一下,场中再次传出一声巨响。还未等台下之人看出谁胜谁负,场中的巨响便再次传来了。

    应言双手携着一道白色剑芒不断的朝着李清挥斩而去,李清亦是带动那罗汉之象不断的回击着…

    场中打的热火朝天,这般激烈的战斗在无意之间,竟几乎将四周悬浮的平台之上大半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远远看去,场中就像是一把白色巨剑在与罗汉之象相互争斗一般,两人的争斗也算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可许多人已看出,应言已明显落入下风了。

    应言的白色剑芒除非是不为那罗汉之象双手所挡,否则几乎难以在李清身上留下明显的伤口。反观之,李清所凝出的罗汉之象,即便是攻击被应言以剑芒挡住,也会震得剑身灌注的灵力一散,甚至那股力道还透过剑身,震得应言嘴角的因内脏受创缓缓地流出着鲜血…

    且不提时间快到了,台下诸多之人更是已可以看出,应言的白色剑芒较之初时,已有些暗淡了。李清身后的佛像,虽也有些暗淡,但不明显,其上仍旧不断流转着的佛力,更是表明了短时间内绝无问题。

    看到这里,诸多人也算是松了口气,应言表现出的灵力的确是璇脉大成的水准,甚至于诸多所修法决奇异者,佛力的雄厚更胜应言。(全文字更新最快)可随之,一个想法盘生在了许多人的脑海,若是同阶一站,谁敢说自己可以赢了应言?

    场中的形式突然出现了变化。当应言携着剑芒斜斩向李清的左臂时,李清竟未曾阻挡,露出空门,罗汉之象紧握双拳狠狠地砸向了应言。应言一脸平静的斩去,竟未有丝毫的犹豫…

    仅此一击,应言整个人被罗汉之象砸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还滑行了十几丈,竟直接被李清从擂台中央砸到了边缘之处。

    李清则是站在原地微微的喘息着,罗汉之象的左臂无力的下垂着。其从胸口到左臂处出现了一道极深的伤口,李清的身上也是有着一道同样的伤口,深可见骨,翻出的皮肉不断的流下鲜血。而李清则只是皱着眉头看向远处的应言。

    直至应言被摔至擂台边缘,那股巨力才算是散去,这时的应言衣衫已被震碎的皆如褴褛,极为狼狈。可就在刚刚摔停的那一刻,他便猛地翻身,单膝跪地右手倚剑而起了。

    看到这台下不禁传来一片惊呼,此刻的应言整个胸口已经明显的塌陷了下去,整个人连站立似乎都有些困难,若是寻常人,怕早已离死不远了。刚才那一击更是将其全身的灵力彻底击散了,可以说至此为止,已可算是彻底失去战力了。可应言却依旧没有放弃的样子,不过是大比,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应言对于胜利有着如此的执念。

    李清也不明白,应言已算是毫无胜算,为何还不认输。一味的逞勇,那便是愚昧了。但与台下之人不同的是,李清直到此刻眼神仍是十分谨慎。不为其他,当自己凝出的罗汉之象砸到应言的身上时,应言的选择竟不是运转灵力护住自己,而是强提灵力凝聚着那把木剑。若非如此,那把木剑早该破碎完全了。就算如此,那把木剑此刻也仍旧是靠着应言的灵力凝聚着,且只剩了淡淡的剑光,明显只要一击,李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彻底击碎它。

    台下之人不知道,李清不知道,心禅宗也不会有人知道。可应言知道,在那童年的流浪中,他明白到这个世界的唯一道理,输全等于死。暂且不论对于天心的承诺,他不能输,也不要输。仿佛灵魂之中有着天生的桀骜,在识海中不断的咆哮,不屑着。像是灵魂深处有个深邃的声音在不断的说着,剑,剑,剑,战,战,战…

    应言艰难的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右手突然比之之前还要快上几分的提剑纵劈在自己面前的石砖之上,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势,不禁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即便连站立都已是困难,甚至于有些歪歪扭扭的,可招式,握着剑的手,却未曾有一丝的滞留,有一霎的颤抖。

    接着,再次提剑,双手相持重砸在地面上…

    台下之人不禁错愕了,四周的平台之上也不禁都错愕了。很多人都错愕了,看台之上诸多长老也是同样的表情,这,似乎不是剑法。似乎像是心禅宗的一派棍法,可是用剑打棍法算是怎么回事?自暴自弃,还是被打傻了?

    看台之上,唯有天心一人,衣袖和风而起,嘴角笑意更甚。

    李清也有些愣住了,他也看出这似乎是棍法,可就算是用剑打出棍法,那也不用冲着地板一直打吧。但很快,他的眼神一紧,随着应言不断的使出棍法,剑身之上的灵力竟在不知不觉前蓄起了好多。

    这点长老门早已看出,这派棍法原本便是借力蓄力,可以前的大比之中还真未有过弟子在原地不断施展而蓄力的。而且,这蓄出的力道,明显与剑之一派不同,最终若用剑强引,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清还是没想通应言到底在干吗,但他知道不能让应言继续了。整个人再次暴起,右手带着罗汉之象的右拳结为佛印,就待靠近应言之时,一击定能分出胜负。

    应言却是疯了一般的不断的使出棍法,砸向四周的地板借力蓄力,速度越来越快,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那剑身之上此刻竟已泛起暗淡的剑芒了….

    十八丈,十三丈,九丈,五丈,三丈…

    距离在修士而言简直如同笑谈,不谈大乘便可瞬移,瞬息千万里不在话下。即便是刚算是踏入修界的筑基,也是天地灵气洗髓易筋,动作快若残影。不过转眼,李清便已来到了应言的身前三丈之处。

    不够,还不够。应言心底默默地估算着,手上却是依旧对于李清置若罔闻的施展着棍法借力蓄力。

    两丈,不行,还不够。应言眼底里闪过一丝狠色,嘴唇轻动。“唵”的一声,大喝而起,正是狮子吼,空气顿时泛起丝丝波澜,蔓延起来。但在传到李清身边时,却像是水面的波澜碰到了巨石一般,竟还有些被挡了回来。

    没办法,对手毕竟是李清,此处禅心一脉隐隐堪称近年来的前三天姿之人。显然李清的根基之深,远非那些一味追求突破的修士所能比的,不禁一身修为绝伦,盖亚同阶。识海之牢固,精深,甚至可以比肩几次蜕变后的应言的灵魂之力了。

    应言在分心用出狮子吼后,不禁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甚至胸口下陷处也开始不断的渗出鲜血了。所幸,这也并未白费,多少算是将李清挡了一挡。

    一丈,决胜之击了。

    那罗汉之象的右手结为的佛印带起的啸啸风势,已吹的应言青丝乃至衣衫都不禁急速的颤抖着,几欲散去。

    就在此刻,应言不知何时已将剑交于了右手之上,剑身之上此刻发出着比初始还要亮些的白光。整把剑划过空气之时,不断的微微鸣响着。

    显然此刻的应言强要右手提剑已是困难了,有些力不从心,但他只能这样,才可以保证速度。右手虽然不自觉的颤动着,但却依旧紧紧地握着剑。

    就在此刻,应言心底里大喝一声,恶即斩。随之右手持剑,竟比之前动作快出许多的迅捷一斩。

    纵然同是筑基大成的李清,甚至台下有些专修法眼一类的修士,都只是隐约的捕捉到一道白线快若闪电的从空中斩过。那道白线竟然后发先至,携起一道亮线,斩向了罗汉之象。

    李清此刻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那就像是死亡的征兆,可明显来不及了躲闪了,那道白线太快了…

    看台之上的诸多长老此刻眼神都不禁一紧,应言竟然硬是将这般蓄集的灵力用剑势引了出去,当然其的右臂经脉已都因为灵力充斥而开始爆裂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位白衣禅僧不知何时突兀的闪现在了场中,正是两人之间。他动作缓慢的抬起了右手,成掌的接向那道白线,同时将后背留给了罗汉之象的佛印。他的动作缓慢到每个人都看得清,但偏偏却来到了应言那道快若闪电的白线之前,像是他与众人并不存在同一时间流中一般。

    这般剧烈的差距,让许多人都感到眼前无比的刺痛,心中也是极为积郁。“扑”,“扑”,“扑”,场中但凡看到白衣禅僧动作之人几乎全部都不禁吐出了一口鲜血,居然连一些裁判还有化神期的修士都不例外。但至此,一口鲜血喷出,他们却感觉心中忽然极为舒畅。

    “砰”的一声巨响传出,期间隐隐夹杂着“扑”的一声似乎刀刃没入豆腐般的轻微声响…

    众人定睛看去,白衣禅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掌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李清因为反震之力,嘴角流下着渍渍血迹,罗汉之象几欲涣散了。而应言已彻底瘫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其的右手无力的握着什么,但手中已无一物了。

    他的整个右臂此刻更是惨不忍睹,满是因为承受了过多的灵力而爆裂开的伤口,筋脉尽碎,若要在凡间,这就是废了。台下之人不禁轻吐了口气,像是叹息,但显然胜负已分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身影闪现在场中,裁判径直的跪在白衣禅僧的面前,当。当。当的。丝毫不运灵力,大叩了三个响头,并且把头埋在地上,大喊道,弟子裁判不职,未曾及时中断比赛,扣请师叔祖责罚。

    此刻所有人才猛的想道,刚才那出神入化的一幕,显然这个白衣禅僧的修为之深,远超在座之人的想象。

    那名白衣禅僧听到了裁判的话,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右掌。却是看也不看裁判一眼,空然的说道,佛,行拈花之礼,处万世而不惊。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个人的心头。梵音阵阵,过后,每个人竟发现自己竟像未曾吐出那口鲜血一般。可此时,白衣禅僧早已消失。诸多弟子,不约而同的轻念了一声,善…

    此刻的裁判才起身来。心里不禁还有些余悸,脑中浮现着刚才的那一幕。

    应言右手持剑斩出,剑身在划出后便不断破碎着,那所谓的亮线,正是充斥着灵力的剑身木屑散出,但剑芒却锋聚。他此刻感觉到了那道剑芒的的杀伤力,一定可以斩杀李清,可是因为太快,事发突然,自己竟来不及救援了。要知道,大比前几之人,可都是门派的重点培养对象,若是因为自己裁判不职而身死,怕是下场难以想象了…

    就在此刻,白衣禅僧出现了,他也在此时不禁喷出了一口鲜血,因此脚步停滞了片刻,事后才飞跃而去。愣了愣,回过神来,他大喊道,天心一脉应言胜。对此,台下之人不禁又是一阵诧异,只有少数修为精深之辈明白应言那剑的不凡,悄然无声。

    李清也对此好无诧异,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应言,起身踱步,缓缓走下了擂台。

    随后又是一番繁杂的治疗工作,以及夜晚应言醒来时小锦墨的一番眼泪攻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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