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一直盘坐着的应言同时睁开了眼睛。()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势随之从他身上骤然而起,径直的朝天际冲去。在碰到天空之中原本汇聚着的乌云之时,仿佛利剑破纸般将其生生撕散后,势无可挡的继续冲向天际,像是不愿受到任何束缚,要就此冲破这天地的阻碍。
可有些奇异的是,这股凌厉的气势却连在一旁为应言打伞的小锦墨一丝发丝都未吹乱。不知何时出现的天心立身不远处,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这股仿若要冲破天际的气势,除此之外却也再无任何反应。
短短三息之后,这股气势便开始缓缓变淡,最终散去。但无论是一开始的气势,还是最终散去的那一刻,那股凌厉至极的感觉却未曾有一丝变化。
自始至终也都没有任何人发现,应言胸口前的那个吊坠,极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乌云散去的后的天空一片蔚蓝,这片山顶之上此刻也再也没有任何一朵云了。秋日里略带和煦的阳光洒在一袭白衣浅浅笑着的应言身上,似乎是显得有些不同了呢。
小锦墨的印象之中,应言似乎从未这样子笑过,大多数时都是对着自己无奈的摇摇头,状若苦笑着。看着这样应言,小锦墨心底里不禁微动了几分少女心里,害羞的想道,这样的应言哥哥,看起来,也挺帅的么…
第二日清晨,天心身影渐现来到了正在活动身体的应言身边。应言感知到了天心的到来,可天心不曾开口,应言也不曾停止动作。直到一个时辰后应言活动好了身体才转过身去,看向天心。
天心依旧温润如玉的开口道,你的道,是什么?
应言显得微微有些愣住了,仿佛没想过天心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浮现过那一道晦暗无华却令天地黯然失色的银色剑华后。才睁开了眼睛坚定的说道,我的道,是剑道。应言说出这六个字,身上也随之升起了一股比起以前凌厉好几倍的气势…
但这股气势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和昨日的难以相提并论。不过,天心对此毫无惊讶之情,应言对此也毫无惊讶之情,甚至应言还有些微微的满意。()因为,他们都知道,昨日的那股气势不是应言的,而是道的。
天心听到应言的说自己的道是剑道后,便开始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应言也未打扰,静静的在一旁等着,似乎知道天心应该还要问自己一些东西。
许久,天心言语之中略带慎重的看向应言问道,你,愿意拜我为师么?
应言显然没想到,天心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心中一阵狂喜,他不知道天心到底有多强,但他知道天心一定很强,几乎立马就要出口答应,甚至准备跪下磕头拜师了。可随之他又像是忽的想到了什么,忍着心底里对于力量,对于要向天心拜师的渴望,低下头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天心感知的到应言心中的狂喜和对于力量的渴望,但之后应言居然应是忍住了没有答应,反而低头尽可能的保持冷静的思索着什么。天心的心底不禁再次默默地对其赞许了一分。
半个时辰后,应言才抬起了头,此刻他的眼中已回复到了往昔的清澈。他对着天心平淡的开口道,你能教我什么?能教我剑么?
天心听到应言毫无礼貌的提问,嘴角却噙上了一丝微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但我可以教你天心诀,还可以传你佛法。
这次的应言听了天心的回答之后,却是立即的答道,我道为剑,说罢转身而去。
天心看着毫不犹豫离去的应言,略带玩味的再次问道,莫非,你以为天心诀不比剑诀厉害?虽是问句,但言语之中却无不传达出一种极度的自信之感。
已走出几丈远的应言听到了天心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次对着天心认真的说道,我道为剑。
两次说的是同一句话,但却有着不同的意思。这次听到了应言回答的天心,却是收起了嘴角一直以来的笑容,也颇为认真的说道,那,小锦墨呢?
应言听到天心提起小锦墨,整个人不禁微微一滞。他心底里其实早就知道,如若自己选择了剑之一道,怕是很难再和小锦墨一起待在这里了,只是潜意识的一直不愿去考虑这个问题,此时却是被天心看透提起了。
许久,应言才转过身去继续朝着屋内走去。同时他轻轻的说着,我今年十一岁岁,十六岁弱冠之时我会去拜师学剑…随之,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我道为剑啊。这些话,像是用尽了应言全身的力气,连脚下的步伐都明显虚浮了许多。
应言说出这些话时,只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疼着。已经了解了修真界的他和小锦墨,明显已无法全身而退了。他明白,自己和小锦墨现在都还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他更明白,自己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望,若是没有力量怎能活着,怎能实现自己刚刚找到的道,怎能保护好小锦墨呢?所以,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一切都是无可奈何啊…
回到屋中,应言明显心不在焉,不断的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小锦墨。最终,还是告诉了小锦墨。小锦墨自然又是抱着应言玩命的大哭起来,还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加委屈模样…
小锦墨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应言难以狠下心来拒绝。最终在应言保证会带着小锦墨一同去拜师学剑,小锦墨才算是停了下来。
之后,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天心依旧每日早晨为小锦墨和应言讲学,当然还有每过半年一次去传经室讲学的大课。到了下午,天心传授小锦墨医术,应言闲极无聊便去向天心索要了一柄小刀,一段檀木,自己慢慢刻出一柄木剑,没头没脑的练了起来。
天心虽然不习剑道,但对于一些基础知识也还算了解。对于应言不做自己弟子这件事也并未放在心上,还时不时的指点一些基础的剑招给应言。
两年过去了。小锦墨显然对于修炼之道很是很有天赋,就这么凭借天心传授的一篇养神的口诀,生生的踏入了璇脉期。
应言也是踏入了旋脉期,但要知道,灵觉只是感应天地灵气并吸收其入体,算是完成身体最基础的蜕变。应言学会了淬灵篇,本身的灵魂之力也经多次突破,可进度却也只和小锦墨持平罢了,天赋只能算是一般了。
其实在一年后,天心所懂得关于剑之一道可以传授的东西便都传授给了应言了。之后,天心询问应言剩下的四年中是否要先跟着自己学习一门专门修炼灵魂之力的心法。应言本想拒绝打算专修剑之一道,但又想到灵魂之力的提升似乎对于剑的控制等方面也有大用,显然四年也不能荒废,便答应了。
应言答应后,天心手指轻点了下应言的眉心。应言的脑海之中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篇晦涩难懂的心法口诀,但还明显可以看出是对于灵魂之力的修炼心法。天心告诉应言,全部的心法都封印在了应言的灵魂之中,每到一个阶段,下一阶段的内容自会出现。
应言轻轻的嗯了一声,心神全部沉浸在了其中,未曾留意做完这一切的天心脸上有些无可掩饰疲惫之色,渐渐的消失在了原地。
于是,应言十三岁这年。早晨随小锦墨听学,下午练剑。有时下午也会向天心请教一下那篇法决难以理解之处,晚上修炼那篇不知名的心法。除了每半年的大课和每十天陪着小锦墨休息一天以外,一直简单而又充实的重复着。
又过去了一年,应言十四岁。不得不说,应言唯独对于剑之一道,天赋还不错。用了三年,把天心传授的所有剑招全部吃透,当然这也与其日复一日的坚持练习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凭借着修炼那篇不知名的心法,灵魂之力的进步导致淬灵篇的效率更高,应言只差了小锦墨半个月,便也随着璇脉小成了。
又忽然觉得空闲的应言,在天心一句武之一道皆有相通之处后。便开始跟着天心学些佛门的绝技,虽然仅仅是入门而已。
一年后,应言十五岁了。这天,天心走到了眉头紧皱似是在思索什么的应言跟前,对着应言说道,明日,随我参加心禅宗的大比。
应言回过神来抬起头,但天心早已消失了。应言也未曾多想,天心需要他做的,他一定会做,因为他欠了天心太多了。何况,他心里有种感觉,天心绝对不会害自己。于是,他便低着头,继续开始思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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