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股难以言述的浩瀚剑势从劈下处向四周缓缓扩散着,在这股剑势的面前每个人都不禁产生蝼蚁之感,甚至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如同滔天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只能无力的随着那股气势漂泊不定,但他们的**却丝毫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就连那个离被劈中的鬼尸仅有三四米远的女童也毫发未损,只是她闭着的眼睛却不知为何无可抑制的流出了清澈透明的泪水…..
男童死死地的盯着那道银色的光华,眼神开始愈发的迷惘。但很快,再次恢复到了清澈之色,眼神里透出一种光芒,那是坚定。
云天在竭力劈出那一剑后,只觉得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畅快,有种越来越轻之感。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都开始虚幻了,虚幻的轻若无物几欲乘风归去。他的眼前,好像看得到自己的姐姐,姐姐一如儿时的漂亮美丽,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朱唇轻轻的闭合似乎诉说着些什么。
云天竭力的想要去听清,但他的身子好像还是太重了,他感觉到姐姐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他不要这样,他要去找姐姐。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后,像是放下了一个沉沉的包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轻盈到无可想象的地步,在向着姐姐飘去….
云天从未如此认真的看着姐姐,泪水难以抑制的流下。他用这一生都为有过的温柔口气说道,姐姐,你知道么?活着真的好累啊…姐姐,别怕,小天回来陪着你的,一直,永远…云天的身影在那道银色的剑华中消逝了。那道银色的剑华抽干了他的所有力量,灵魂,**,每个细胞。他的身躯,灵魂甚至未来得及化作点点天地灵气,便开始渐渐的透明,最终消逝….
那道剑华也开始慢慢变淡,随着云天的身影消逝在了天地之间。(百度搜索:,最快更新)修士和鬼尸都呆立在了原地,不知是否还沉浸在那股剑势之中。四周云淡风轻,连灰尘都未曾荡起一丝,但那个被劈中的鬼尸,却彻底泯灭在了天地之间,这是一切还在仿佛未曾发生过的模样。
男童看着云天的身影消逝在了天地之间,轻轻的说了句谢谢,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女童跑去。他一把拉过了女童,却发现女童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的闭着眼睛流着眼泪。男童焦急的看着女童,可随着那道银色剑华的消逝,女童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几丝灰黑之色,被男童拉着的手也开始变得冰凉起来。
男童感知到这一切后,眼神开始变得慌乱无神,看着女童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无力的啜泣着,看着女童脸上的灰黑之气,可以感觉得到女童的生机在缓缓流逝着。他看着女童的闭着的眼睛不住的流出泪水,男童的心底突兀的冒出一个念头,她一定很痛苦吧…
男童只觉得心中有种撕裂般的剧痛,那些认识女童后的一幕幕不住的从眼前划过。
黑暗中。女童悄悄的爬了过来,用手肘戳了戳男童,喂,你叫什么,也是被抓来的么?男童低着头没有回答。女童却就这样子自顾自的讲着,一直讲到自己心底的害怕,开始缩成一团哭泣。男童抬起头来看了看女童,无奈的摇了摇头,抱了抱缩成一团的女童。女童仿佛觉得安全了,沉沉的入睡了。
在被抓来三天后,那群人给了他们第一顿饭,一人一个馒头。男童狼吞虎咽的吞食后,闭目养神的靠着石头坐着回复体力。却再次被女童用手肘戳了戳,他睁开眼后看到女童有些害羞的递过了半个馒头,用一种好听的声音说道,看你那么饿,这个馒头分你一半吧…
第三天的夜晚,女童饿的肚子咕咕叫,不断的变换着睡姿靠在男童的身上,直到男童忍无可忍的看了看她。四目相视,男童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白天从女童那里接过的半个馒头,递给了女童。女童吃了后,满足的哼哼两声,靠在男童身上睡着了…
女童拿着馒头犹豫着这次要不要分些给男童吃,周围的大孩子走了过来,想要抢,男童把女童护在了身后。大孩子全部都被男童打倒在地,女童轻柔的抚摸着男童被打肿的地方,低声的啜泣着。男童摇了摇头,接过女童手中的馒头吃了一口后还给她,女童破涕为笑,很快吃完了那个馒头,靠在男童身上睡着了…
不知何时起,女童害怕时总会紧紧地抱着男童,嘴里喃喃着,我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想起了女童躺在地上时那个深深的眼神,气若游丝的对他说着,你要活着…你要活着…
男童忽然高高的抬起了头,狠狠地看着那片已开始弥漫着淡淡雾气的天空大喊着,不,我不让你死,我绝对不让你死…他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连自己的嘴唇都被不小心咬破了,可眼中却透露出一种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做到的坚定。那单薄的身影,在这辽阔的天地之下,却生生有了几分挺拔之感。
男童用力的一提,将女童紧紧地抱了起来。女童身上有种浓重的阴寒之气传来,他的牙齿都开始不自主的颤抖着,但抱着女童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过。他开始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向着记忆之中的那条路跑去…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男童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跑这么远,可他知道自己还必须跑得更远,必须要跑到来时的林径的那条大道。因为他听到那几人说过,那条大道有什么心禅宗的人马会巡视,他不知道心禅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他心里隐隐的有种冲动,要找到人救怀里这个女童。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到手臂开始难忍的酸痛,麻木,仿佛木头一般的几欲断去。他浑身上下也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剧烈的运动着,身体本应是炎热出汗,却因为抱着女童,身上反而比正常的温度还要低很多。大脑中的反应和身体的感官,始终矛盾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开始停止运作了…可他知道,他还要走…还要走…看了看怀里女童难受的脸庞..
那紧闭的眼眸似乎正在承受什么莫名的痛苦,清澈的泪水在不断的流出。他的眼神愈发狠起来,心中暗道,如果没法救你,那我们就死在一起。
男童的眼中渐渐布满了血丝,四肢麻木的定格在了一个机械的动作之上。他只是麻木的看着路,在一步一步简单却又坚定的向前走着,他只记得,要向前走,要找到人…找到人…
光,男童忽然看到光了,他还看到了人…
男童竭力的想要说出,救救她。但嗓子却嘶哑的难以出声,模模糊糊的传出了个救字…男童的视线回归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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