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仿佛是不甘自己的燥热被埋没,时日特别的长,一天都二十个小时都是白天。此刻天剑峰附近丝丝微风轻抚人们焦躁的心情,太阳逐渐西移洒下片片余晖。天剑峰的烟雾也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荧光婉转,仿佛是流动的金色溪流。
一道金黄色的流光仿佛是流星似的拖着小尾巴从淡金色的烟雾中穿出,身后还跟着一个淡蓝色的小点。两个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待到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光亮才骤然微末。定眼一看却是走出三个青年男子来。其中两个身着白衣,潇洒翩然,无处不透露着丝丝仙气。此刻一金一蓝两把小剑正在围绕着二人头顶上方盘旋,二人身后却是一个黑衣少年,微显黑色的皮肤盖不住他英气的面庞,头发随意束在身后,身后背着一个青铜色的重剑,上面高出他的头顶,下面剑尖却也抵在了走路的时候在地面拉出一条长线,显示着此剑必然有惊人的重量!这三人自然就是道仁道凌和张云了。
“唰”道凌飘逸地甩开袖子,席地而坐:“师兄,休息一下吧。”身后的张云却是眼睛都直了,不断腹议:“这个败家的师叔,不知道白衣服有多难洗,就不能找个石块坐一下!”
“呼”道仁长出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这样下去不行,我得回复一下体力。”
张云尴尬地笑笑,挠了挠脑袋:“师傅,我也不是很重啊,”
道凌站在身后却是一拍张云的肩膀:“你是不重,你的剑可也不轻啊。”
张云迟疑地说道:“我的虬龙虽然重,但是连我这个筑基三阶的都能背的动,师傅也不应该会如此吃力?”
道仁无奈道:“你能被动一来是修为达到要求,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因为宝剑的缘故。”
“认主?”张云目光闪烁。
“嗯”道仁点点头:“法宝认主,宝剑也是如此。有的法宝认主靠滴血,或者附上一道元神之类的,但是宝剑认主却是靠的那一道剑脉,一把宝剑只有一个剑脉,剑脉只要融入剑主的体内,若非剑主死亡或者是自己逼出,剑脉是不会离开剑主的,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宝剑比有的人都要忠诚,人也许会在生死关头抛下宝剑,而宝剑却不会如此。当然剑脉也不是那么好融合的,不但融合的时候会身体承受极其痛苦的冲刷,更关键的是宝剑自己也会择主,资质过于平庸的人根本无法融合剑脉,如果强行融合只会有生命之虞。你筑基的时候给你灌顶的那一团白气里面便有着‘虬龙’宝剑的剑脉和精元剑气。”
看到张云茫然的眼神,道仁不禁叹了口气:“得找个时间给你好好的上一门基础课了!所谓的精元剑气其实就是一把宝剑的精华。有灵性的宝剑都会有精元剑气,我们剑修便是靠这股精元剑气来筑基的,剑修将这股精元剑气凝聚在自己的气海,靠此来驾驭宝剑,做到人剑相同,也可以在对战时发出威力更强大的剑招。”
张云默默地听着,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重剑:“师傅,那精元剑气的消耗对宝剑有没有影响呢?”
道仁看了一眼张云:“除非主人死了,不然随着剑主人不断的修炼,精元剑气只会越来越精纯。”
张云轻轻的抚摸着身后的重剑,手指从那些复杂的兽纹之上划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好了,我们接着赶路吧”却是道凌出声打破了这略为沉闷的气氛。道仁点点头,一挥长袖,头顶小巧的太乙分光剑却是盘旋着冲上云端,随即一把金色长剑向着地面上俯冲而来,稳稳地停在道仁身前。道仁右脚轻踏地面飘然站在剑上,示意张云站上来。那边道凌却也跃上了自己的海心剑上,两把剑顿时光彩大盛,交相辉映。
张云却是摆摆手:“师傅,你和师叔先去吧,我自己到山下的镇子去找个马匹再赶到那青云门,不然我们这没多久就要停一下恢复体力,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哈哈”道凌忍不住笑出声:“修仙人骑马赶路?哈哈。阿云真有你的。”
“别胡闹”道仁淡淡地说道:“为师都载不动你,寻常的马匹如何能够背的动你身后的那把巨剑?”
张云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距离万仙大会比武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日夜兼程,走过去也一定可以赶得上的。正好我也趁此机会锻炼一下体质,不然我自己都有点应付不了‘虬龙’呢!”说着撇头望了望身后的宝剑。
道仁沉吟片刻,这才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去参加盆澜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交易。你就赶过去参加比武好了。记住不可以胡来,不可以仗着自己修仙者的修为而欺压胡作非为,更加不可以轻易暴露我们修仙者的身份!”说道这里却是表情严肃,颇为庄重。
“是”张云弯腰做了个揖,点头遵命:“那我们就在这里暂时分头吧,徒儿我路途遥远,就先行一步了。”说完迈开大步向山下走去。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二人望着渐远的身影,片刻道凌疑惑道。道仁望着那背影,眼神深邃:“你也觉得反常?也好,那虎妖当年也不过才妖灵一阶,后来又被我重创,这十年想来修为也没有高深到哪里去。就让阿云自己去解决自己的这块心病。”
“他这是要去?那怎么可以?”道凌恍然大悟,随即一挥袖子,御者宝剑穿入云霄,远远得声音传来:“师兄,那盆澜会你自己去参加吧,我偷偷跟着那小子,防止他出现意外。”
道仁望着那消失的小光点微微的笑了出口,随即不再迟疑,负手站在剑上极速而去。
周围一片片云雾缓缓的流动,耳边风声呼啸。一束淡蓝色的彩光却是突然减速,道仁踩着宝剑像回力骨似的还向前滑行了半丈距离方才缓缓停下,自言自语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又被师兄算计了。不过算了,反正张云这小子也不安生让人放心不下,我还是跟着比较好,免得他胡来败坏我们天剑观的名声。”他自顾自地安慰着自己,随即看了看天色:“这估摸着走到金鲤镇都要到半夜了,我还是先赶过去找个地方边休息边等他吧。”说完却是加大速度,一道蓝光迅速掠过天际。
张云背负着虬龙行路也颇为不便,这金鲤镇的西面群山林立,到处都是黝黑的石头。翻越了两个山头走了十几里路,张云却是郁闷的发现自己不认识路,完全迷失在了山的怀抱中了。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张云在一个小溪边喝了几口甘泉,洗了把脸,望着水中倒影的霞光自言自语:“师傅说天剑峰是在金鲤镇的西边,现在太阳落山,只要对着落日方向走便可走到金鲤镇。我还是连夜赶过去,那寻找巨虎还需要花时间,我可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师傅他们还等着我去参加万仙大会呢。”说完又是在脸上泼了泼清泉,清醒了一下,起身继续向前行去。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已经基本暗了下来。可是四面依旧是无尽的山脉,张云不禁有点急躁了起来。这时候却听到人的呼叫声。张云侧耳仔细倾听,四周除了风刮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只有远处传来的偶尔的一两声野兽的叫声。“难道是我听错了?”张云掏了掏耳朵,摇摇头自言自语。这时候却又是一个呼声传来,张云听得十分清楚,是在叫唤“山子”。听那个声音,叫唤的人应该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好像是在叫唤什么人?”张云却是马上四处寻找那个声音的起源出来,嘴里嘀咕道:“正好可以找他问问路,好过我在这山中摸瞎子瞎转。”
张云四处张望循着那唤声绕过前面的山坡,走到一片山林前方,看到林中隐隐的一个小光点,应该是火把的光亮。张云大喜连忙向那光点跑过去,不远处趁着一点月色和火把的亮光,张云看到一个大概六七十多岁的老人,一头白发并不能证明他的苍老,笔直高大的身板显示着老人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此刻一手擎着火把,一手却拿着猎叉,边走边交换着“山子”。由于怕突然出来吓到老人家,隔着一段距离张云便大呼道:“老伯!”
老人听到有人的声音大喜,连忙向张云的方向走来,不时地拨开身前的野草,嘴里大叫道:“是山子吗?你让我好找啊!”待到与张云二丈距离远,看到眼前一个黑衣青年,身上背着一个又大又长的东西在影子下看不清楚,老人不由地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猎叉,将之横在胸前,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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