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九天仙源录

第四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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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小张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着自己的娘无力的瘫软下来,张云连忙将娘亲的脑袋搂在怀中,哽咽着轻摇着娘亲的手臂,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留下滴在娘亲的脸上。“阿云。”张母吃力的抬起双手轻轻的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珠,发现手上的血迹粘在了儿子的脸上,想要拿开却怎么也舍不得:“不。。。不要报仇。”

    “不!”张云斩钉截铁地说道,小小的脸庞上满是仇恨,“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娘亲,这个仇一定要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张云慌张的四处张望着,带着哭腔,“林叔叔,林叔叔,你在哪里?快救救我娘!”

    “不行!”张母两只手死死的抓住张云的小手,“娘。。。不要你报仇,娘不要你。。。活在仇恨当中,娘的小云儿应该开。。。开心心得生活!”她着急地望着张云,脸上浮起一抹常的红晕:“我要你答应娘!”

    “不不。。。!”张云拼命地摇了摇脑袋,“林叔叔,快出来啊。小玉儿,快找你爹啊!”

    “爹。。。爹。。。”小玉儿着急地跺着脚,泪珠像断了线似的,不停地像四周张望,大声叫唤着自己的爹。一旁的丫鬟和马夫也急忙跑到外面的蔡府那边大声叫唤着虎爷。

    “轰”一声巨响,远处蔡府门口观望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叫,一团巨大的火团从火中冲出,撞翻了一排人直线向着张云这边冲来。掀起一团团热浪。

    “不许你伤害云哥哥!”却是那小玉儿坚定地拦在路中央,伸开怀抱挡着身后的张云。那半个房子大的火团冲近,身上的大火却也熄灭了一大部分,全身漆黑,露出一个足足有扇窗户那么大的头颅来,两排锋利的牙齿,仿佛一口便能吞下一整只牛,两边是钢铁一般坚硬笔直的长须,额中间一个威严霸气的“王”字闪闪发亮,原来是一只黑色的吊额巨虎,仔细一看左边的后腿似乎还受了伤一拐一拐的。那巨虎迅速冲来,转眼间就到了小玉儿眼前,长啸一声低下头便将小玉儿吞下,接着便毫不停留地向张云这边冲了过来。

    “小玉儿”张云伤痛欲绝,紧搂着怀中的娘亲,却发现娘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困难。张云嚎啕大哭,“娘亲--!”望着越来越近的巨虎和怀中逐渐冰冷的娘,张云无力的闭上眼睛。强大的火气夹杂着腥味铺面而来。

    “嗷”又是一声长啸,轰鸣声在小张云的耳边响起震耳欲聋,他甚至感觉到那冰冷锋利的牙齿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人浑身僵硬,不能移步。

    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切入场中,伸手揽住小张云,转身右手不停地架起一面面淡淡的蓝色的气墙,任凭那老虎的牙齿撞碎或者抓破马上又被接下来的气墙所阻挡,那一面面气墙被撞碎不停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好像是摔碎的水晶一般。小张云惊讶地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身边的那个白衣男子带点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充满着庄严,一刻不停地专注地架起一面面气墙。再转头透过那些淡蓝色的气墙,小张云甚至能够看到巨虎泛着猩红的牙床。

    “嗷!”黑色巨虎始终无法接触到气墙后面的二人,有点儿恼了,突然停下了动作,两只绿色的眼珠直盯着场中的白衣人,口中轻呜,两只前爪不停地扒着身下的泥土,掀起一阵阵灰尘。白衣人见巨虎停下并没有放松,警惕着望着巨虎,手上仍然一刻不停地架起蓝光。

    “嗡--”尖锐的声音响起,一根笔直的虎尾拦腰扫来,威力之大直接将所有的气墙击碎,并击飞了。白衣人连连后退,强大的冲击力直直得将他击飞开去,那虎尾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他胸前拂过,却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白衣人吐出一口血来,却是左腿迅速撑在身后,滑起一道深深土沟后才堪堪稳住身子,而怀中的张云却早已经被震混过去。白衣人横掌轻推,仿佛一股柔和的清风托着昏迷的小张云缓缓下降,平稳的降落在他身后。随即不再迟疑,双手开工一层层的将气墙架在身前。

    黑色巨虎显然已经气急,扬起虎尾又是狠狠的一挥,蓝色的气墙全部其中间拦腰打碎,散落在了空气中,眼看那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虎尾就要落下。一道炫丽的霞光从黑空中闪过,伴随着一声哀嚎,生生的将虎尾切断,钉着断下的一截插在地上,定眼一看却是一把金色的小剑,剑柄接口处是一个黑白相生的八卦下面伸出小巧的剑身,不停地闪烁着七彩神光。

    “师兄!”白衣人欣喜地对着空中喊道,“你再不来,我就要交代在这里啦。”

    “不急!”一声稳重又不缺乏磁性的声音响起,一袭白衣缓缓地从暗处走出来,“不是你要历练的么?”说话间,抬手招回地上的金色小剑,那剑柄口的八卦不停地转动,下面的剑身也在渐渐的变宽伸长,待到在白衣师兄手上时已然变成一把半人长的宝剑。

    “嗷--”那老虎受到巨创,尾巴端口处不停地滴着鲜血,神色阴晴不定地盯着二人,待看到那小金剑变大时,仿佛受到了惊吓,不再犹豫扭头将身边跌落的张母的尸体一口吞下便扭头就跑。

    “畜生!”“住手!”那师兄弟齐声怒吼,一起祭起武器向黑色巨虎砸了过去。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长剑与那金剑一起凌空刺向黑虎。锋利的剑芒切入巨虎的后大腿,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随后又再度腾起,向巨虎的脖子划去。那巨虎吃痛,却又加大了速度,待跑到那护城河边,委身便跳入了水中,这金鲤镇的护城河与镇子外边的运河相通,巨虎跳入其中,很快就随着水流冲走了。

    “可恶,既然让他给跑了!”二人搓手不及,远远看着巨虎遁入水中而追赶不及,那师弟气愤道。

    “无妨,它伤的那么重,没有个十年八年很难出来伤人了。”师兄轻轻的一挥手,一道金色的霞光飞到他的身前,却是那把金色的长剑,他飘逸的一跃,负手站在剑上,破空而去,远远的飘来,“师弟,你处理一下那个孩子的后事,我先回去。”

    “嘿嘿,这可是个好东西”那师弟捡起路上的短尾巴,掏出一个瓶子样的器具来,打开塞子对准断尾,一阵白烟从瓶口溢出那断尾随即消失不见。他抱起身后昏迷的小张云,忍不住叹一口气。

    尖利的牙齿,咆哮的巨吼,母亲和小玉儿躺在前方的大火中,一双细长碧绿的眼睛漠然的注视着一切。张云一边叫着一边向她们跑去,却发现自己始终距离二人那么遥远,她们安静地躺在地上,周围红彤彤的大火渐渐地覆盖了她们的身体,张云声嘶力竭地叫着:“不--”。他无力地挥舞着双手,想要阻止着一切。

    “哐!”突然间天旋地动,眼前的画面仿佛一面摔在地上的镜子一般四分五裂,折射着画面破碎开来,慢慢地化成一粒粒细尘消散在了空气中。温和的阳光照射在张云的脸上,清脆的鸟鸣声不住响起,张云睁开眼睛,看到一副巨幅的水墨画,悠悠的山水,悠悠的仙鹤,悠悠的仙翁。抹掉眼角的泪珠,张云支起身子发现自己在一间简朴的小屋之中,没错是简朴,整个屋子空荡荡的,连桌子和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石床,一条棉被,地上有一个裂开来的破碗,想来是被自己做梦的时候碰掉在地上的。整个屋子不简朴的大概也就只有房梁了,石床的正上方,整个半面都被一幅巨大的水墨绘于其上,屋子的横梁正好是一条蜿蜒的山脉,山脉之下的浅湖之中有几只悠闲的白鹤正在戏水,湖边一个老翁悠闲地垂钓。

    短暂的失神过后,张云摇着空空的脑袋,自言自语:“这里是哪里?”

    “对了!”张云突然跳下床,双腿一麻半跪在地上,不过仍然坚强的揉着膝盖站起,奋力地向门的方向移去,嘴里不住念叨:“娘。。。小玉儿。。。”

    “吱呀-”张云终于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园子,各色的花朵争艳齐放,鸟儿站在旁边的枝丫上面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啼声。不过张云现在没有心情欣赏院中的美景,他看到院子的另一端是一条走廊,两边的墙完全密封,黑漆漆的与院中景象格格不入不知通向何处。他没有犹豫,软软的向走廊挪去。

    四周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张云的腿已经稍微恢复,他摸着墙壁,顺着这条路缓缓地向前走着。小张云的心情很忐忑:难道那一切都是梦?娘和小玉儿都好好的?可是那贯穿胸脯的黑色长箭和巨虎夹带着腥风的血盆大口又是那么的真实,那种失去亲人的痛也是那么的刺人心脾。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有了一丝光亮,小张云精神一震,离开了依靠着的墙壁,向着光电一路小跑过去。终于走了出来,张云喘着粗气,望着眼前的一切,青绿色爬着细细的苔的瓦砖,朱红色有些斑驳的墙壁,两盏沾满灰尘的灯笼。

    仍然是一袭白衣,温和的面孔,道仁喝着清茗,听着身旁的白衣少年手做着汇报。他与师弟本来是到镇子上采购补给,没想到却碰到巨虎伤人,虽然最后将之重创击退,但是被巨虎所伤的人却在也回不来了。

    “你说这个小孩子现在是孤儿无家可归所以把他带回来了?”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问道,“道凌,你可曾打探清楚?”

    那被唤作‘道凌’的白衣少年受到质疑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师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金鲤城都快打听遍了,那茶楼的老板也说这个小家伙惨着咧,一直照顾他家的蔡员外全家丧生火海,他的一个叔叔后来进去救人也没能出来,可怜这么多人在大火中连尸骨都找不全。至于他的娘亲和那个小姑娘就更惨了!”道凌欲言止,脸色有些不好看。

    “唉!”师兄道仁长叹:“素来都有为虎作伥的说法,师傅以前和我说过,成了精的妖虎吃掉的人灵魂都会变成‘虎伥’,永世不得超生!”

    “彭!”二人都是是脸色一变,白光爆闪,到门外一看发现小张云晕倒在地,满眼都是死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