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陈彦华一张脸涨得跟猪肝一样难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鼓了出来,本来想说点儿什么,但在吴铭威严的目光下无力地坐下。
“师座,对陈团长的处罚太重了吧?”
张东宁站了起来:“若要处罚,我这个参谋长也有责任,我请求处分我
龙韶罡也帮腔道:“师座,换作我处在那个环境,也没有办法置上级的命令于不顾。陈彦华唯一疏忽的地方便是没有派出更多的守卫官兵,但若对方真心要算计你,派的人多有用吗?所以,我不认为陈团长有多大的过错。”
对于张东宁的自请处分和龙韶罡的求情,吴铭并没有表态,只是直直地看着陈彦华,问道:“陈团长,对于我给你的处分,你有什么看法?”
陈彦华垂头丧气地道:“我对师座的处分没有丝毫怨言,只是请师座对我们补充一团的战功还是要给予肯定我有错,但我们补充一团没错,嘉兴之战那天晚上将士们浴血奋战,都是好样的。”
“好,态度很端正”
吴铭点了点头,对陈彦华诚恳的态度表示肯定:“我们新二师虽然取得不小战果,但损失极为惨重,多少将士抛洒热血喋血沙场才换来我们今天在这里平安团聚……但是,我们现在正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每一个人都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吴铭离开座椅,来到会议室一侧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戳:“淞沪会战已经到了尾声,随着昆支线失守,北线日军已经逼近吴福线,淞沪日军已经逐步成为一个整体我们新二师取得的战功是建立在日本人痛苦基础上的,日军上下对我们充满了愤懑,面临的压力将成倍增加——”
吴铭转过身,接着说道:“再看看我们身边的战友,先前我以为他们只是猪一样的合作伙伴,却没想到他们有时也会成为捅我们一刀的小人……说了这么多,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我们稍有疏忽,整个新二师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我们每一个将士,尤其是指挥员,必须要有足够的警惕心,既要提防正面日军的威胁,还要防备来自背后友军的暗算,打起精神应对一切挑战
说到这里,吴铭指向陈彦华:“我也知道他是无辜的,,没有经过严重消耗的陈彦华的补充一团,目前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其他四个主力团,军官的指挥能力也不错,嘉兴夜战就很能说明问题。但是,在吴铭的计划中,军旗是各团的脸面和至高荣誉,只有那些立下大功的团才能授予,而补充一团的战功远远比不上其他四个团。若是随随便便就授旗,那神圣的军旗不就成烂大街的货了吗?
想到这里,吴铭断然摇了摇头:“四个主力团在平湖地区阻击日军,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辉煌的胜利,尤其是一旅韩铁城团伤亡几达七成,这是一般部队能做到的吗?你们补充一团的战功,暂时无法授予军旗”
“我知道,我也不指望现在就授旗,那不是无功受禄吗?我的脸皮可没这么厚但是,我们恳请师座和师部以后制定作战计划时,必须要将我们补充一团给考虑进去,我们团自上而下苦苦训练,就是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表明我们是新二师当之无愧的主力。我们全团对胜利的渴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吴铭有点儿无语了,他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吴铭转身欲离开。
陈彦华赶忙伸出手,着急地说:“师座,你还没答应我呢”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啊?”吴铭逗了逗他。
陈彦华更急了∶“答应我们,一定要把我们补充一团当做主力团使用,在以后作战时,多多考虑使用我们团……只要我们多打胜仗,我们也会拥有足够的战功被授予荣耀的军旗”
“行啊,我答应你了,我会专门交待戴子冉和张瑛,以后优先考虑你们团,这下总该过关了吧?”
吴铭笑了笑,随后抬腕看了看表,问道:“你还有事没有,现在已经到了中饭时间,一起吃吗?”
陈彦华咧着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事了,我就不打扰师座用餐了
说完,陈彦华转身就跑。
简单地吃完中饭,吴铭带着承元及一于侍卫,驱车直奔一旅一团驻地而去
在平湖阻击日军第一一四师团的战斗中,一旅一团硬生生扛住了日军舰队炮群、飞机和野战重炮的大规模轰炸,为后继歼灭日军主力立下头功。但整个过程也是充满艰辛和曲折,伤亡之大无以复加,至反击开始,一团已不足三成老兵,这还是加上野战医院那些轻伤员的结果。
如此巨大的损失,放到一般**部队早就崩溃了,但他们还坚持参加了后继的反击作战,直到战役胜利,这让吴铭对一团更加关注。
乘车来到硖石镇东的百步镇一团驻地,军营内静悄悄的,吴铭感到非常奇怪。
来到营门找到值星官一打听,才知道韩铁城住院后代理指挥全团的副团长莫明奇中校领着一团官兵出去拉练了。
撤退到海宁境内后,各团驻地并非正规营地,没有足够的校场供训练,一团准备围绕镇子东北方向的百步亭港和化城荡,进行一场以打带练的小范围演习,在各营连之间展开对抗,胜者将优先享有一切,包括吃饭和使用营地设施、以及武器的选用和后备人员的补充等优先权。
今天副团长莫明奇便带着全团士兵去查看场地,以备明后两天的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