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那年是1997

第五章:帮派争斗浴血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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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回学校上课,上午便被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何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她看到我头上包着纱布,便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说打篮球摔到的,她不信,磨了好一会才让我回教室。

    晚上,我搬了房子,便想起莹莹来,我想去找她,很想很想,我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她和我说了,但是实在是囊中羞涩,而且她爸爸妈妈肯定也在家,我不能去找。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突然有点寂寞感了,如果是在宿舍,大家聊聊天下下棋,哪怕是看书,也比一个人在这强多了。

    之后一个月的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莹莹了,我没去找她,倒是和陈亮一起吃了几次饭,陈亮也没去找肖梅了,说没意思,玩完了之后就没意思了。我一个人也不敢去找莹莹,因为囊中羞涩,也因为感觉和莹莹不是很熟。

    之后我脑袋上的伤全好了,纱布拆掉了,但是那个受伤的地方没有头发了。

    一天下午下课后,我在食堂吃饭,陈亮带着我们学校十一少的成员小五和毛毛来找我来了,说是小三班上的一个龙虎堂的学生欺负了小五,刚刚他们去他们宿舍打架没打赢,被他们打出来了,让我去帮忙,我迅速的趴了两口饭,便跟他们走了,到宿舍楼下,还有五个人在那和我们会和,那五个人是初中的,看上去一点战斗力都没有。陈亮走在最前面,带着我们走进他们寝室。

    他们寝室只有三个人,陈亮对着其中一个状的象牛一样的学生就是一拳同时嘴里大吼着:“刚刚不是很嚣张吗?还追老子,你追老子,追老子,追老子。”一边打一边喊,我们也打了其他两个人,他们都没有还手,打了一会陈亮要那个壮牛跪下,那个壮牛坚决不跪说:“我只有给我父母跪,不给别人跪。”

    陈亮又继续打,打得更狠了,状牛还是不跪,毛毛便走到壮牛后面踢壮牛的膝盖,一直踢一直踢,壮牛终于跪下了,我以为他跪下了还会站起来,没想到跪下就没起来了,我还以为壮牛真是个汉子呢,没想到只是嘴上犟,其实也不怎么样啊,白长了一副牛一样的身材了。

    壮牛虽然跪下来了,但是眼神还是很狠的盯着陈亮说:“有种约点子,别他妈人多欺负人少,你也有人少的时候。”陈亮一听气愤的用脚踹了过去,一边踹一边说:“约就约,我们十一少还会怕你龙虎堂,等下叫上你的人到老桥下面来,我们在那里等你,你今天不来你就死定了。”说完陈亮领着我们走了。

    一出校门,陈亮便打了刀疤哥的call机,留言说有人在江边跟我们约点子,我们一中的人在那里等着,然后叫小五去河东公园游戏厅叫我们的人,在叫那几个初中学生去龙南路口叫人,那两个地方,都是我们人经常出没的地方,那个时候有手机的人很少,有个call机就非常不错了,所以很不方便联系,于是我们十一少便有了上面两个集结点,有事了一般都到集结点去友上传)

    我和陈亮还有毛毛三个人便先到老桥下去等着了,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得,毕竟第一次约点子,但是表面上仍然装作没什么事,仍然努力的和陈亮开玩笑。我们坐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天快黑了,小五才带着六个人赶来,刀疤哥还没来,刀疤哥平时都和那些十一少的骨干们在一起,如果刀疤哥来了,肯定会带很多人来,敢约点子,也是因为有刀疤哥的call机。

    陈亮说:“以前有什么事的时候,留一下言给刀疤哥call机,刀疤哥马上就来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几个初中生现在还没来,我们也对他们不抱希望了,现在一共就十个人,我们三个是一中的,其他几个是其他学校的,清一色的学生队伍。

    我们在那里聊着一会他们人来了怎么办,大家的意见都是看人多人少,先找好家伙,最好事长一点的棍子,如果他们人少的话,我们就打,如果他们人多的话我们就跑,跑到河东加油站旁边那个饭店去,我们的家伙就藏在那里,我们去那里拿家伙然后反扑,只要大家齐心合力,肯定能把他们打散。

    不一会,就看见那边路上一大群人过来了,目测一下应该有三四十个人,我们大家立刻拔腿就跑,那些人看到我们跑了,便追了起来,一边追一边嚎叫:“真他妈没用,垃圾,别跑,别跑,垃圾。”

    刚刚跑了不远,陈亮便跑不动了,他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你们走吧,我实在是跑不懂了,我和他们拼了,说着满地找东西。”我拉着他说:“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加油站了,到了加油站就不怕了。”一边说一边拽着陈亮继续跑了起来,跑了没一会,追我们的人就没跑着追了,而是走着,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大概也跑累了。

    我们继续坚持跑到加油站,有人说我们人太少打不过,我们还是各自躲起来算了,等明天联系上刀疤哥在打回来,但是陈亮说事情是他惹得,一定要打回去。

    看着陈亮很有信心的样子,我们都同意了反扑回去,小五从饭店里面拿出一个编织袋子,里面装满砍刀,我们每个人选了一把,我拿到一把大砍,很重,刀柄很长,用两只手抓正好。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用手在刀肚上摸了摸,发现刀很炖,一点都不锋利,这刀用来切菜肯定是切不懂得,砍人我估计也很难致人重伤。拿起刀,我感觉自己真的象香港电影古惑仔系列里的古惑仔了,我感觉非常威风,这时候心里很轻松,因为我以为那些人没有追过来,因为我们跑到后来根本看不到他们了。我挥着刀,大有真的在打架的架势。

    大家都拿好刀之后,便一起朝我们逃回来的路上跑回去反扑,大家都跑得很快,很有劲,大有把他们三四十个人一举扑灭的架势。

    跑着跑着,却发现他们三四十个人真的还在追我们的路上,他们看到我们反扑过来了,也象我们冲过来,我脑袋一热,只稍微症了一下,也没顾着看其他人,便声嘶力竭的嚎叫着冲了上去:“砍死**的,砍死**的,砍啊,砍啊。”喊的特别大声,大家别以为是开玩笑,那是真正的打架时候发出的声音,勇士发出的声音,也可以说是蠢士发出的声音,一种无畏的声音,那种无畏,是无知者的无畏。

    我使尽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吼叫着冲上去,我发现对方冲上来的速度慢了,我却仍然高举着大砍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就在我们快要碰上的时候,大概还有十米的样子,我发现他们的队伍乱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往后退了,还距五米的时候,他们整个队伍都在往回跑,虽然那时候脑子已经糊涂了,我还是从心里感到了一丝得意,我继续嚎叫着追上去,追了一段前面有一个岔路口,有一条分叉的通往村落的小路,有很多人就往小路跑了。

    我站在分叉路口犹豫着该追哪些人,我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陈亮在我后面十几米处,其他人都在后面更远的地方,我便决心朝小路追去,因为小路跑得人比较少,追了一小段,前面传来哎哟的叫声,由于是晚上,月亮也不是很亮,在小路上看不怎么清楚,有几个人被绊倒了,我跑上去,举起刀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陈亮也在砍另外一个人,砍了几下,我继续往前追去,突然发现前面小巷里站了黑压压的一堆人在那里,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冲了上去。

    在前面的几个人拿着很长的铁管,用铁管来捅我,我根本就没任何犹豫,也没任何停顿动作,突然就一个转身到了他们侧面,举刀就砍去,那个被砍的人发出啊啊的惊恐的叫声,砍了几刀,我的手可能是被铁管打到了,手一麻,刀掉在了地上,我弯腰去捡刀。

    同时用头看着他们,我怕他们会在我捡刀的时候来打我,但是他们没打我,还是举着铁棍做防范,没有进攻的意思,我心想,他们怎么这么胆小,后来才明白,不是他们这么胆小,一般的人在那种生死时刻都不象电视上演的那么英勇,都是那种反应的,打群架,不是靠人多,靠的是齐心,我这种因为无知而无畏的傻蛋真的是个特例。摸了几下没摸到刀,我才突然想到一个字,跑。

    于是我赶紧掉身就跑,身后突然一个铁管扔了过来,砸在我背上,虽然没感觉到痛,但是却引起了我的巨大的恐惧,我拼了命的跑,回头一看,他们竟然追过来了,这帮胆小鬼竟然追过来了,我那时体力真的很好,还能跑那么快,跑到大路上,我回头一看,他们没追了,路上空荡荡的,在往前跑了一点点,发现陈亮他们朝我这里走过来,看到我他们很兴奋。

    陈亮问:“你没事吧,我都不知道你跑到哪去了,到那边找了你,没找到,就回饭店,在路上就碰到他们了,我们以为你被他们打了呢,正打算去救你呢,没想到你小子跑回来了,猛啊,受伤了嘛?砍到几个人?”不管陈亮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感到很欣慰,我说:“砍到两三个人吧,你不是也砍刀了吗?”陈亮说:“我也砍到一个,太好了,我们这架打得太漂亮了,我们几个人居然打赢了他们几十个人。”

    我说:“是啊,他们这么多人还被我们几个人追着跑,哈哈。”我突然感觉左手有一股热热的感觉,我抬起来一看,好多血,原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了一个口子,有一个七八公分长的口子,我用右手捂着口子,突然感觉背上有点痛,在用右手一摸一看手上都是血。陈亮拉着我说:“怎么受伤了,受伤了都不知道吗?走去缝针去。”

    我们几个人走到了我们陈亮熟悉的一家私人诊所里,大夫给我缝了针,背上也给我包扎好了,缝针没打麻药,针穿过肉的时候非常痛但是我没坑一声。

    刚刚从医院出来,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后面就来了一伙手持砍刀的人追上来,追了我们很久都没追到,便放弃了。我一阵后怕。陈亮说那些人是打输了来补刀的,来挽回一点面子,今天要是刀疤哥在的话,他们会输得更惨。晚上陈亮去我租的房子和我一起住,我们都很兴奋,整个晚上都在说我们打架的事情,打架的种种细节,虽然我流了很多血,又跑了那么多路,但是精神依然很好,一直聊到深夜,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我和陈亮都没去上课,不过陈亮上午就出去了,去找刀疤哥去了。中午的时候刀疤哥开着桑塔纳来了,原来他昨天还在深圳,知道出事了当天晚上就买了火车票赶回来。刀疤哥一直夸我们干得不错,现在名气出来了,我们十一少在社会上的名气比以前又更大了。

    但是现在九罗汉的人用报纸包着刀在街上找我们,要打回来,要报仇,我一阵害怕,打架的时候没什么怕,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害怕他们真的找到我们,即使和刀疤哥在一起,他们找到了我们,我们也打不过的,肯定要出事。还好,刀疤哥直接开车带我们到乡下去了,因为那些人之认识陈亮和我两个人,所以我们两个人在乡下躲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要旷这么久的课,我有点担心,刀疤哥说学校的事情不用担心,会有人帮我们弄好请好假的。我便放下心来了。

    在乡下刀疤哥老家呆了半个多月,那日子真的太无聊了,那里连电视都没有,每天就是和陈亮在一起,又没什么事做,天天就是除了说话就是到山上走一走,太枯燥了,而且还要每天担心,担心着九罗汉的人会找到乡下来,因为以前找来过一次,所以有时候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时刻提防着九罗汉的人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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