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兄弟忙着要自己的财,郁修明最狠心,要了大部分当铺;纱厂难经营,时局不稳,由老大郁川管理;郁天奇分得田地与当铺一间;郁姝君大多是现金银元,权当以后的嫁妆;房子留给郁枫飞,还有数十亩荒地。
“二哥,荒地有什么好的,像你这么精明的,会肯只要那几亩^h 地?”郁修明起了疑心。
“那么荒地给你,你把当铺给我。”
“算了吧,我说笑的。你以后在荒地建什么银行当铺也说不定,是吧?”
“三弟说的是,我就是看中荒地的价值,以后租界会越来越大,最容易升值的就是土地。”
郁修明黑着脸,一言不发。
郁家的遗产风波像一场闹剧,在新历一月九日的夜晚落了幕。
接下来的几天,郁家大宅除去漫天漫地的素缎,郁泽卿的遗像也被收入里厢,郁家兄弟们自立门户,原来的大宅分给郁枫飞,郁姝君和二哥二嫂住一起。郁宅一下子冷清了,只听见佣人扫地的沙沙声。
月亮落叶般飘落,朝霞撕扯开灰色的天,烛火终于失了颜色,天亮了。
这一夜,郁枫飞没有回家。他没对尹媛说去什么地方,尹媛也没有问,只为他备上一件大衣,在夜色里看车驰骋远去。
今天,她要去女校报名,与郁姝君同去。用品都备齐了,走前见郁姝君扭捏了下:“二嫂,有些话真不知道应该说还是不应该说……”
尹媛知道她心里藏不住什么话:“你说吧,能有什么大事?”
“是这样的,我觉得二哥能让你上学,真的出乎我意料。我在女校里也没什么朋友,从来不带同学回家,主要是我怕我的哥哥们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二哥以前的女朋友就是女校的学生,他把她带回家的时候……”
郁姝君说得困难,眼里竟现了泪。尹媛抱住她,猜想着被丈夫隐藏的往事,心渐渐不安。
“那女人杀了我的父母,伤了我的二哥。”郁姝君抹着泪,“此后,爷爷立下家规,不准带同学回家。”
尹媛没有多问,人心多变,世事难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家待多久,而自己,又能伪装多久。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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