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又道:“真命天子之事,自不可当真。但若有能用到秦枫之处,必定施以援手。”
林玉也不再多坚持,口中连连称谢,心中却早已认定秦枫。
秦枫又问及当世修真界分布情况、修为高下,可惜林玉对此也知之不详,只是略略说了陈家的大致资料。
这中间林玉几次欲言又止,秦枫问起,乃说秦枫跳崖之时自己未能及时出手相救,心内始终耿耿于怀。秦枫对此当然也不在意,莫说相救不及,就是来得及又如何?此事早已成定局。想起背后那算计之人,心下恨恨不已。却怕林玉存有心结,与修行不利,只好劝慰说:“此乃天意,非人力之所能及。况且,若非坠崖,又如何能有这番奇遇?”此话虚虚实实,却无破绽。并非秦枫不愿以真示人,只为死后修炼之事太过骇俗,且为世所不容,倘若以真相相告,恐多生事端,反而不美。
二人此时心结俱去,相谈甚欢,不觉已至深夜。林玉怕耽误秦枫休息,遂起身说:“秦大哥,伶伶俐俐姐妹俩也是苦命之人,心中对秦大哥也是用情至深,此刻恐怕还在伤心自怜呢!秦大哥可去好言相慰,日后善待之。”
秦枫答道:“那是自然。”二人结伴而下。
林玉自行睡去,秦枫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想起林玉竟未安排自己房间,不禁苦笑,显然此乃有意为之,是要秦枫去找伶伶俐俐姐妹,暗道丫头精怪。
只是秦枫既知姐妹心意,而且早已有那夫妻之实,亦非俗人,自然也能接受。只是脸皮薄,此次相见,三人也未说话,再说深更半夜,秦枫微一踌躇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听二女房中隐隐有动静,似乎仍未睡去,凝神细听之下,方知姐妹俩竟然还在啜泣。
只听俐俐说道:“姐,我们等了几个月,盼了几个月,终于秦哥哥又回来了!可是却又不理我们,是不是秦哥哥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啊?早知道,那时就不该听小玉姐姐的话,死了倒好!”
“我想是秦大哥心里有事,才会如此吧!”伶伶嘴里安慰着妹妹,心里却也是暗暗伤心不已,本以为苦尽甘来,谁料到依然是镜花水月,先前未见秦枫之时尚可自欺,如今见着以后,反倒是断了念想。想到秦枫冷漠的表情,不禁又悲从中来,低声哭泣,哪里还顾得上劝慰妹妹?
俐俐一向以伶伶为准,此时伶伶一哭,更是乱了方寸,姐妹俩抱成一团,却也不敢高声,只是低低地缀泣。
秦枫听至此,方知二女果然用情至深,心下更是怜悯,再也坐不住。前去轻推那门,不料应手而开,是等待还是知道自己会来?秦枫苦笑。
姐妹俩见秦枫进来,忙停住了哭泣,只偷偷抹干眼泪,深怕让秦枫看出。只是哭了大半夜,眼睛早已红肿,又如何隐瞒得住?
秦枫走到床前,看着两个娇巧可爱的人儿,微叹一声,“傻丫头!……”
姐妹俩如遭雷击,只觉世间最动听的情话都不及这三个字之万一,自己数月以来的苦苦等待,终究没有白费。心神激荡之下,竟顾不得此时只着了薄薄的睡衣,双双扑进秦枫的怀里,竟又大哭起来,只管把那眼泪鼻涕尽往秦枫身上抹。
秦枫怕二女受凉,欲放于床上,怎耐二人再不放手,似深恐秦枫再度离去。秦枫无法,只得也上了床去,和衣靠在床头,二女一左一右卧在怀中。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三人皆没再言语,秦枫轻轻拍着姐妹,直至二女沉沉睡去。
冬天的阳光似乎比夏天时还要勤快,窗外不知名的鸟儿也在某处树上“唧唧啾啾”地叫个不停。
二女已然醒来,心如今终于好梦得圆,不觉心中甜蜜。偷偷看下秦枫,见也在看着自己,不禁心如小鹿惴惴,又见秦枫如此靠坐了一夜,心疼起来,“秦哥哥,伶伶和妹妹是不是压疼了你啊?”
虽然是刚刚睡醒,小女孩的气息依然充满芬芳,耳听着那娇滴滴的带着歧义的话语,秦枫微笑摇头不语,心中却是暗暗叫苦,男人早晨的特性愈发地清晰起来。
伶伶似有所觉,俏脸微红,却也不避,那任君采撷的小女儿之态,看得秦枫一阵心猿意马,大呼吃不消。不过秦枫当然没有那么急色,心下感动之余,暗下决心一定不再让深爱自己的人受到伤害,无论是青儿,还是伶伶俐俐姐妹。
解开心结之后,秦枫对命运和情感的领悟又进了一层,决定不再逃避,也把三女的命运和自己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用秦枫的话说:“狗r的老天,大礼老子先收下了,大仇咱们慢慢再报!”
吃过早餐,林玉去了酒店,姐妹俩自打电话请了假,好在她们成绩皆好,学业也并不繁重,秦枫也就依了她们。
本来秦枫已经作好了陪二女逛街的心理准备,不过姐妹俩却说街上吵闹,还不如在家安安静静地说说话,秦枫当然乐意,暗赞二女通情达理。
三人在花园里晒着太阳,俐俐念念不忘秦枫的故事,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又嚷嚷着要秦枫讲故事来听。
秦枫看着娇憨可爱的俐俐,不禁起了促狭之意,那邪恶的笑容看得伶伶心里“格登”一响。
“话说从前有一个书生进京赶考,途中去……那个……找小**,许是书生平时多有锻炼,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柔弱,结果硬是弄得那小姐那个什么什么迭起,欲仙欲死。
临走的时候,小姐颇为恋恋不舍,遂说道:"相公,你死了,奴家会想你的!你还会再来吗?"
书生点点头,小姐又说:"相公,你还未告诉奴家你的名字呢!"
书生说道:"在下姓韩,名凤柳。"
小姐大奇:"相公怎么取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书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在下取这个名字,是有典故的!"
小姐眼睛一亮:"什么典故啊?说来听听!"
书生无比自豪地说道:"我娘亲在生我的头一天晚上,梦见一只凤凰飞到了一棵柳树上,我爹爹姓韩,所以给我取名叫韩凤柳!"
小姐咯咯一笑,说道:"果然是好名字,好典故!"又一皱眉头,疑惑地问道:"只是,你娘亲生你的那晚,倘若梦见的不是一只凤凰飞到一棵柳树上,而是一只鸡飞到一棵芭蕉树上,那又该叫你什么呢?"”
讲到此处,帮事截然而止。
伶伶心思敏捷,略一思索,已知答案,俏脸一红,白了秦枫一眼,那半嗔半羞的模样,煞是令人心动。
俐俐却已嚷道:“秦哥哥,这就讲完了?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呢?只是知道那个书生姓韩,为什么在这个故事里他一定要姓韩呢?姓张姓李不行吗?”俐俐弄不清楚,只好往别的地方扯,不过倒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颇有兴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