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慕爵回去的时候,老宅的餐桌才开始上菜,江美华见他回来了,客气地招呼他:“你爸爸等会儿就来,你先坐”。
说着,令张妈开了瓶红酒,拉开椅子,请他就坐。
辰慕爵抬手,拒绝了,扫了眼面前的江美华说:“华姨,在我家里,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说完,他径直上了二楼,主卧的房间,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飘过来。
里面的人,听到他的脚步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叫住他:“阿爵,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辰慕爵静了一瞬,眸底的光深了深,平静地走进去。
卧室里,辰正邦靠在床头的软垫,一只胳膊搭在被子上,旁边的挂水仪器滴答答地闪着绿光,桌子上还放着半杯,冒着热气的黑沉沉中药。
辰慕爵先开口说话,拉了张凳子过来,坐在父亲的对面:“爸,检查结果出了吧,拿给我看看”。
半个月前,辰正邦的身体突然不适,晕倒在集团会议室,辰慕爵也是在那个时候,接到父亲的电话,令他立即从美国回来,接手集团的大小事务。
他以为只是痛风感冒,辰正邦也告诉他,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今天见父亲的脸色,竟无一点光泽,人也瘦了一大圈,心里不禁暗暗担忧。
“我没事”辰正邦躲开他的眼神,笑着将剩下的半杯中药灌进胃里,喝完,嗓子痒极,剧烈地咳嗽了一阵,额头也渗出了汗水,显得脸色更加的苍白,颧骨也凹陷进去,虚火犯上,呈现出病态的赤红色。
“你应该去医院”辰慕爵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眼神却似乎并不想和辰正邦交流。
“在家里不是一样嘛”液体掉完,辰正邦自己撕掉缠在手背的胶布,熟练地拔掉针管,由儿子扶着,穿鞋下了床。
回头,冲辰慕爵笑着说:“今天是我五十六岁的生日,我病着,家里你华姨张罗着,也没请别的客人,就我们一家六口,开开心心坐下来陪我吃顿饭,阿爵……你也好久没回家了”。
“嗯”辰慕爵点了点头,扶着辰正邦去一楼的餐厅。
人都到齐了,白安安刚从片场赶回来,手里提着蛋糕,交到张妈手上,就往辰慕爵那里走,待他服侍好父亲坐下,便挨着辰慕爵,一起坐下。
“大哥也回来啦!”辰慕枫刚放下游戏机,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两只手插在裤兜,见餐桌上多了个人,语气奇怪地说了句。
被江美清瞪了一眼,乖乖坐下,让张妈将蛋糕拿来,打开点了蜡烛。
“爸爸,快吹蜡烛”白安安娇滴滴地冲辰正邦嚷了一句,催促他许愿。
“好”辰正邦戴着生日帽,眼睛闭上,抱着手静默了几秒,吹灭了蜡烛,只是立刻,嗓子很不舒服,又开始咳嗽。
“爸爸,你没事吧?”白安安身体下意识地往椅背靠,眼睛里也微微漾出嫌弃的神色,听母亲对她讲,继父的病很难在短时间治愈,他肺部出了毛病,据白安安有限的医疗常识知道,一般肺部疾病,都带有传染性质,想到这里,白安安就想快点替继父过完生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