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老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是刀无垢也听出了罗长老的言外之意,刀无垢并不气恼,笑道“与朝廷硬碰硬,刀某还没有这般自大。”
罗长老不解了,纳闷的说道“那”
刀无垢高深莫测的笑了两声,说道“罗长老勿要担忧,刀某自有措施。”
“他自己都不担忧,我费心作甚。”罗长老心中暗道,冲着刀无垢讪讪一笑,默然沉静了下来。
刀无垢说道“金帮主,有件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水龙王”金光舟微微一怔,说道“什么事?”
刀无垢说道“刘福是长江水帮的兄弟吧?”
““水鬼”刘福!”金光舟呢喃一句,认可道“不错,正是咱们长江水帮的人,惋惜他已经死了有几年时间了,刀令郎提他做什么?”
刀无垢说道“金帮主可知道刘福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对于刘福的死,刀无垢显然是知情的,金光舟不知刀无垢的用意,说道“据其时朝廷的人说,他们在返航的途中,遭遇海难而死。”
“金帮主岂非对朝廷的说法没有怀疑?”刀无垢说道。
金光舟说道“老朽是有怀疑,可是朝廷的人也死了不少,老朽就没有多想了,岂非其中还尚有隐情?”
“不错。”刀无垢颔首说道,随即将当年在东瀛码头巧遇刘福,又将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金光舟、罗长老和秦三听的是面面相觑,俱是愣住了。
片晌后!
金光舟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了怒意,说道“刀令郎,你说的可是真的?”
刀无垢正色说道“刀某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惋惜毒令郎已死,要否则他倒是可以作证。”
罗长老说道“想不到朝廷这般歹毒。”
刀无垢说道“至今刀某仍旧想不明确,杨千户为何连自己人也要算计。”
秦三说道“朝廷的人素来是党同伐异,这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罗长老感伤的说道“刀令郎,你倒是命大。”
刀无垢笑道“谁说不是,若不是遇到司马仁义的船,刀某怕是喂了鱼。”
金光舟面带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朝廷欺人太甚,此仇不报,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众多兄弟。”
刀无垢说道“金帮主,刀某之所以将当年的真相见告你,并不是希望你与朝廷为敌。”话音一顿,接着说道“况且当年主导此事的杨千户,如今已经死了,也算是得了报应,刘福等兄弟也该瞑目了。”
金光舟冲着刀无垢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刀令郎见告老朽真相,要否则老朽一直都被朝廷蒙在鼓里,老朽愿助刀令郎逃离此地,还望刀令郎莫要推辞。”
刀无垢说道“多谢金帮主的盛情,刀某心领。”
金光舟怔住了,说道“刀令郎,你不走?”
“不走了。”刀无垢说道“事情总该有个了断,况且刀某早已看淡了生死,刀某只求长江水帮和丐帮能置身事外,刀某就谢谢不尽了。”
金光舟和罗长老见刀无垢心意已决,也就不再相劝了,齐齐道了句“保重”,心情颇为极重的脱离了。
秦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说道“刀令郎,听金帮主的话,看来咱们是必死无疑了。”话音一顿,接着自言自语道“这次任务的目的本就是让咱们送死,死了也好,总算是为万岁爷做了点事。”
刀无垢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秦三强作欢颜的说道“看不开的话,就不会来了。”
刀无垢说道“应天府多大,朝廷想在偌大的一个地方找到咱们,也绝非易事,你放心吧,刀某不会让你去死的。”
秦三眼光闪烁不定,面泛疑惑之色,说道“若是不死的话,如何完成这次的任务?”
刀无垢笑道“任务是死的,人是活的,刀某自有措施,你无需担忧。”
秦三若有所思的点了颔首,说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刀无垢说完,闭上了双眼。
“等?”秦三听的是一头雾水,紧接着问道“等谁?”
刀无垢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洋洋的说道“秦兄弟,你以为郑效忠是傻子?虽然他们没有就地找到咱们,可是相信不要多久就会想明确。”
秦三说道“刀令郎的意思,咱们在此等官兵?”
刀无垢说道“不错,先好好休息,到时候有的忙。”
话说郑效忠和聂重山回到应天府府衙,此时,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偌大的府衙空荡荡的,显得极为的冷清,郑效忠和聂重山两人坐在厅堂中,俱是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容貌。
突然,郑效忠双眼中蓦然爆射出两道精光,面露恍然之色,自言自语道“活该。”
聂重山怔住了,惊疑不定的看着震郑效忠,只见郑效忠冲着外面朗声说道“来人。”
话音落去已久,可是却不见一人前来,郑效忠郁闷了,聂重山好奇的说道“郑大人,怎么了?”
郑效忠说道“聂统领,秦三和黑衣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岂非聂统领欠好奇吗?”
聂重山说道“郑大人,有眉目了?”
郑效忠苦笑道“当初咱家是气昏了头,那条河的水流虽然急,普通人跳进去是必死无疑,可是黑衣人可不是普通人,况且河滨荒草丛生,他们若是跳进了河中的话,定会躲在荒草下面。”
聂重山的脸上掠过一缕喜色,“噌”的一下站起来,说道“郑大人,那还等什么,赶忙去抓人啊。”
郑效忠颇为无语的看着立功心切的聂重山,说道“拼咱们两人去搪塞黑衣人,聂统领有几分掌握?”
这一番话有如一盆冷水浇在聂重山的头上,聂重山讪讪一笑,说道“咱们快去请皮大人回来。”
郑效忠和聂重山携手出了厅堂,走到府衙大门,郑效忠对着门口的守卫付托道“快去请你们皮大人回来,就说咱家已经知道了贼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