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凭虚公子

第四十二章 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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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远在房门口不停踱步,一刻也停不下来,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丁食丁越等人也知道事态严重,都拧眉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负责送走宾客的陈叔这时也急急跑了过来,只是他还未开口,乐熹忽然哭喊着冲进了院子。

    怎么了,乐熹晋远扶起跌倒在地的乐熹,见她双眼都哭肿了,心里也是一惊。

    乐熹牢牢抓着晋远的胳膊,目光闪烁着最后一丝希望,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爷爷,爷爷不行了,我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

    啊陈叔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屋子道,这徐大夫还在为少爷治病,去外面请郎中也不知道

    晋远忽然瞪了陈叔一眼,语气沉稳地与他这个年纪极为不登对,陈叔,你现在就差人去请郎中,西街的胡郎中离得最近医术也最好,要快。

    乐熹,别哭了,老先生能熬过一次就能熬过第二次。晋远余光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搂过乐熹的肩道,我陪你去等着,不要怕。

    朱子听了老先生病的消息,二话不说就往府门口奔去,却结结实实撞上了赶回来的南宫非,来不及解释什么,夺过南宫非的马便往西街奔去。

    挂在门匾上的大红花晃了两下,连带着三尺长的红绸缎一同坠了下来,整个院子又安静的可怕,除了一地的鞭炮残灰,竟是一点大喜之日的气氛都没有。

    生什么了丁谧屏着呼吸,紧张地说出这句话。

    几个身着宾客服饰的人忽然往门口走来,一身的杀气卷着血气袭来,南宫非皱了皱眉,正要动手,便被一旁的子善按下道:你们先进去。

    南宫非自然知道他的身手,也就没有推脱,朝丁谧使了个眼色,进了府邸,与这几个人擦身而过时,南宫非却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子善犀利的目光在他们几个身上一扫,转身走开了,那几个人紧跟不舍,直到一个无人的死胡同,他们才齐声道:长老。

    生什么事了

    入洞房后,巫凤久趁机刺伤了大公子,刘温言随后赶到救走了她。

    子善上前一步,激动道:什么他伤势如何

    还不知道,徐安进去了越有大半个时辰,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一群废物刘温言的帮手难道个个身怀绝技凤久又是女流之辈,你们竟然连两个人都抓不住你们现在有什么脸面站在我面前,倒不如自费了武功滚出帮派

    向来镇定自若的子善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大雷霆,他们记得,上一回当众怒还是在盖尸失踪后。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壮着胆子道:长老,是大公子不准我们出手的。

    子善眉心一拧,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慢慢走出了胡同,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府邸。

    如何子善迎上急冲冲奔出来的南宫非,忙将他拦下。

    南宫非并未直接答话,而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别拦我,我要去杀了他。

    等礼楚醒过来再说吧。按在他肩口的那只手不但没有撤走,反而加了几分力道。

    南宫非猛地转头,对上子善的目光怒道:要是他醒不过来了呢

    僵持间,内院又传来了动静,两人忍不住侧目看去,只见一位郎中面露惧色,跌跌撞撞地往大门口冲来。

    他身后是哭着追赶过来的乐熹,晋远则牢牢摁住乐熹,小声安抚道:乐熹事已至此,就让他走吧,乐熹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

    陈叔追上惊慌失色的郎中,将一锭银子递到他手中道:胡郎中,实在是对不住了,丫头还小不懂事,这个你拿着。

    没事没事。胡郎中接过银子,边往后退边道,我懂得,她还这么小,失去了唯一的爷爷,难过也是情有可原。你们多劝劝她,人死不可复生,我就先走了,先走了

    南宫非看着胡郎中狼狈疾奔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拳头,只是脚还未抬起,肩上的力道重地他几乎不可负荷。

    他从前只是以为子善武功高,竟没想到可以高到这个程度,就连自己这样数一数二的高手也远远及不上他。

    听我一句劝,别冲动,再等等。

    子善这话还未说完,丁越便高喊着陈叔往这边奔了过来,众人的心都随之他这喊叫声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他拉住陈叔,气喘吁吁道:徐大夫说需要几种稀有的药材,我想了想只有李迅和吴卫忠能帮的上忙,陈叔你快请他们入宫去向皇上求药。

    什么药材陈叔急道。

    犀牛角黑熊胆和血灵芝。

    子善抢话道:血灵芝不就是棺材菌,这个好办,我能弄到。

    黑熊胆,我去取。

    南宫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等陈叔反应过来,他便已没了人影,丁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诧异道:他说什么去取黑熊胆,一个人不要命了

    谁一个人去杀黑熊师父吗我也要去。丁谧见丁越点了点头,越过他便要追出去,却被丁越牢牢拽住道,南宫非什么人,你丁谧又什么人轮的上你担心吗

    丁谧怔了一怔,目光显然抖了两下,讪讪缩回了手,丁越见她这个样子又不免心疼,缓和道:我是说,南宫非剑术群,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已经够乱的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行吗

    丁越见丁谧垂眸不语,这才想起陈叔来,忙追到门口悄声叮嘱道:陈叔,若那犀牛角当真求不回来,也不必纠缠,我自有办法。

    陈叔知道他们丁氏兄妹是闻名天下的贼盗,取个犀牛角又算什么,饶是最初厌恶鸡鸣狗盗之徒,此刻也只是浅浅地叹了一声,重重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一日之间,礼府竟然遭此大变,礼楚生死未卜,巫老先生又气急病,不治而亡。

    每个人的心情都大起大落,只能说世事皆悲,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