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烧烤,我吃得特别欢畅尽兴,但乔盛年和宋励阳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手,这两尊气质冷艳清贵的白衣大神,在烧烤摊上干坐了一个多小时,与周围嘈杂喧闹的环境实在是违和。
程深挽起衣袖,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串烤土豆,烤蘑菇,烤南瓜和烤饼,吃相非常斯文清秀,已经吃到积食的许繁简又吃了几串烤南瓜和烤猪腰子后,就彻底没了战斗力,整个人表情颓靡地瘫软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
剩下的几十串烤肉和烤面筋,被我一顿风卷残云迅速消灭干净。
吃完烧烤,接近半夜十二点,西街喧闹的气氛逐渐冷清下来。
许繁简今晚喝了不少黑麦啤酒,这种德国产的啤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儿却很大,而且许繁简原本酒量就不太好,被凉风一吹,这会儿酒意有些涌上头,眼睛逐渐迷离,走路也有些晃荡不稳,宋励阳想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走开,不用你管!”
宋励阳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僵。
许繁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处花坛旁,脚步一顿,手指搭在裤子上,似乎想往下扯,我顿觉头皮发麻,以为许繁简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地大小便,刚想上前,她忽然俯身吐了起来,吐得天昏地暗,几乎要把胆汁给吐出来。
宋励阳面色微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径直朝许繁简走了过去。
程深见状,忙转身去附近商店买了几瓶矿泉水回来。
宋励阳接过水,动作温柔地轻拍着许繁简的后背,随手帮她把垂落在嘴角边的头发收到耳后,等许繁简终于吐完了,转身坐在路边石头上休息时,宋励阳拧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扶着许繁简的肩给她喂了些水,皱眉道:“先漱漱口!”
许繁简嘴里含着水,表情茫然地看了宋励阳一眼,仰头漱了漱口,动作忽然顿住,又歪头看了宋励阳一眼,然后,“咕咚”一声把漱口水咽了下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似的咧着嘴冲宋励阳笑,眉眼弯弯,满身孩子气。
“……”宋励阳脸色略黑,唇角紧抿,不动声色地看着许繁简。
昏暗不明的夜色里,他眼底宠溺纵容的柔意却猝不及防地涌入了我的视线里。<ig src=&039;/iage/8405/355545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