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牙关,被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戳得几乎内伤,冷笑一声开口道:“可惜我并不想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会犯这个错误,那我宁可自己一个人过完这辈子!”
“唯一,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对,我就是这么固执,不识好歹,你不固执,你一次又一次地原谅那个男人,所以最后得到的结局就是那个男人抛妻弃子,毫不犹豫地转身投入了别的女人怀里,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我告诉你,并不,在别人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个悲剧而已!”我冲着电话里低吼起来,眼眶涨红,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唯一?”我妈愣了愣,语气很是错愕。
从小到大,我在她面前情绪失控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没有过。当大多数六七岁的孩子还躲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时,六七岁的我,已经在某个瞬间忽然就长大了,懂得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所以孤僻而不合群,受了再大的委屈都只能咬牙咽进肚子里,佯装无所谓,佯装不在意,逐渐就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希冀了。
不抱希望,大概就不会有失望!
我抬手按了按胀痛不已的眉心,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吸了口凉气,强压住几欲暴走崩溃掉的情绪,抬手抹去眼眶里的泪痕,沉声道:“妈,我累了,没别的事情,我先睡了!”
“并不是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会犯这个错误,守得住寂寞,耐得住繁华,这世间万千诱惑,我只想择一而终。”电话挂断,乔盛年惯有的低沉清冷的嗓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过身去。
不知道乔盛年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也不知道电话里的内容乔盛年听到了多少,他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侧身斜靠在阳台对面的墙壁上,目光定定地看着我,眼中深沉幽黑的暖意让我瞬间安定下来。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光忽然被阴影笼罩,乔盛年径直走到我面前,扯着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进了他怀里。
“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需要忍着。”
霸道而又温柔的语气。
宛若一根细碎绵软的绒毛轻轻滑过心尖儿,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可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却根本挤不出半滴眼泪,只能无奈放弃,“我哭不出来。”
乔盛年低笑一声,“鱼汤快凉了!”
他松开我,抬手抹去我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捏了捏我的脸颊,垂眉看着我,似笑非笑道:“很不幸,你刚刚浪费掉了最后一个机会,以后,你不会再有机会哭了!”话落,乔盛年转身朝浴室走去。
我愣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转念明白过来他那句话里的深意,鼻子微酸,眼前的视线顿时就被眼底层层涌起的雾气模糊了。
整个人,柔软到溃不成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漆黑的深夜里,走了很久很久,周围看不见任何亮光,无论多么害怕恐慌,都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往前走,忽然有人握住了你的手,与你并肩前行。
于是,各种委屈、彷徨、无助这些无处安放的情绪,统统有了归属。
我低下头,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鱼汤。
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把鱼汤里的香菜挨着挑出来后,我抱起碗,猛地喝了一大口,鲜美的味道刺激舌尖味蕾,突然就生出了几分想要对人炫耀一番的心思,于是打开手机相机,对着鱼汤和窗外流光璀璨的夜色拍了两张照片,发了一条微博。<ig src=&039;/iage/8405/35554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