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我,等你,在这里】
凝视着大片落地窗外的台北街景,大雨滂沱,衬的十二月的寒意更加浓厚。
路上行人或打伞,或奔跑,只是躲雨。
我坐在窗边的座位,脖子上缠着一条粉色围巾,嗅着一屋的咖啡香气,轻啜着手中的卡布奇诺,低头看錶。
短针正缓缓推向二,当年的生日,你走进这间咖啡馆的时间。
不知不觉,我又在这间咖啡馆耗了五个小时。
将目光移到面前的另一杯咖啡,是你喜欢的拿铁。
五年了,你喜欢的东西是不是还一样?
眼前的拿铁已不再冒出白雾,我却捨不得喝掉。
五年了,你还是不见蹤影。
「生日快乐!」你一边笑着说,一边拿出礼物。
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拆封,是一条粉红色的围巾。
「我织了很久呢!」你揉揉臂膀,故意的撒娇。
我看着你的笑容,开心的抱住你,你在我的额上印上了一吻。
下一秒,你的手机不识相的响起,鬆开我,你笑接了电话:「妈......」
接着,脸色大变。
我还记得当时,你扔下我一个人,神色匆匆的离开。
那时,我也坐在这里。
没过多久,手机传来简讯的铃声,
「我爸不行了,我必须带我妈去医院看他,对不起,妳的生日我再找时间帮妳补完,好吗?」
拿出手机,你的最后一封简讯仍静静的在那里。
而我等来的,却是隔天的新闻:
「自小客车疑似车速过快,冲撞分隔岛,车上一男一女到院前死亡。」
五年了,心仍忍不住抽痛。
我的生日,你永远补不回来了。
「布鼓!布鼓!」
布鼓钟里的布鼓鸟準时的叫了两声。
已经两点了。
而我还在,
在这里,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