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捡起地上躺着的萝卜,发现萝卜晶莹的身子已经完全变红了,隐隐还有些发烫。
也不知道是摸到他哪里,手心里的萝卜颤了颤。阮白一戳它就慢吞吞地挪开,像是成心跟她作对,骨碌碌地重新滚回地面。
因为不清楚他怎么变回人形,阮白跟之前一样——将萝卜插,进坑里,但是因为动作太过于小心翼翼,手一抖,萝卜就倒插,入泥土里。
萝卜:“……”
阮白也没有时间去摆正它,她急着跑去找东西盛水,他再不变回来,说不定就会被这里的鸟儿当成食物吃掉。
头朝地的萝卜:“……”只好自己控制着身体慢慢地倒立回去。
男子离去的脚步仍是风轻云淡,但是明显加快了速度……
阮白在背后看得疑惑,他怎么又离开了?而且他的耳朵好像红红的……
“阿菜,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油菜花做点头状,“是啊。”由于刚才晃得太厉害,它头上的菜叶中的那抹黄色摇摇欲坠。
“?”
“你调戏他的姿势不对!”油菜花的语气有了一些愤慨,它看好戏看得入迷,还以为阮白靠近那人的脸是要做什么羞羞的事,屏住呼吸担心破坏气氛,结果……阮白什么都没有做!
按凡间的话来说就是:“我衣服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当然,他身为一株油菜花是没有衣服的,但是它等得菜叶都掉了,他们就这么结束了!油菜花感觉他脆弱的菜心受到了伤害。
油菜花一说完,它头顶上的花听得一抖,掉进阮白埋萝卜的坑里。
“唔,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换上这种语气,”油菜花清了清喉,“小姑娘,不对,应该是美男,给我笑一个。”
阮白跟着念了一句,但是她的声音软软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最后你应该把他推倒在墙上……这里好像没有墙,那就草地吧,把他推倒在草地上。”油菜花伸出菜叶拍了拍阮白的手,“你还可以加一句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样他就会让你为所欲为了。”
阮白听得一愣一愣的,“为所欲为,是不是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我?”
“是的。”油菜花跟不负责地忽悠道。
“哗——”白色的小小的一团就这么被摔在水里。
砸出来的水花喷了阮白一脸后,她还有些茫然,抬头看着正在整理衣袍的颜墨。
颜墨看到她“火热”的视线后青筋一跳,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为什么遮住我的眼睛?”她还想看看他一直“宝贝”着藏起来的东西长得是什么样子然后自己去找一根修炼,等到她的修为提升,她就能打破这里的结界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下次这种事你得避开。”
阮白摇头,她得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才能找根一模一样的来。
漆黑的夜空上,零星的光芒点缀。
阮白将自己卷进被子里滚了几圈,还是没有半点的睡意。
她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想要遮住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看有没有睡意。
结果发现还是没有用。阮白又抱着被子滚了几圈。
那根萝卜不知道离开没有,他刚才没有说他会几时离开,万一趁着他们睡着离开怎么办……阮白挣脱开包裹着自己的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担心吵醒到油菜花,阮白干脆光脚走路。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颜墨睁开眼。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凑得这么近……他只要一抬头就能吻到她了!
阮白眨了眨眼,蓦地想起阿菜跟她说的那个办法——做了就能对他为所欲为。
她不想要他离开,因为他是除了阿菜外第一个给她亲近感觉的人,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他是萝卜所以她才想亲近他,但是她就是不想他离开。
阮白从塌上坐起,寻好角度打算扑过去。
阮白没有察觉他神色的不自然,而是故作恶狠狠状:“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
还不行吗?阮白苦恼地皱眉,“要不我给你笑一个也是可以的。”
“……”
一说完阮白就期待地看着他:“现在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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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犹如压了块石头,胸口也有些湿润,颜墨睁开眼,在看到胸口处贴着的少女后……
颜墨头疼地捏眉心,被这只叫做阮白的蠢兔子气了这么多次,怒气已经变成了无奈。看来得找个时间教教她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了。
胸口处的湿润还在蔓延,隐隐有越发扩大的趋势。颜墨洁癖症刚要发作,就听见趴在他身上的阮白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水润的眼眸缓缓地张开。
阮白感觉贴着自己的东西凉凉的,她身上又有些热,所以忍不住蹭了蹭,“好凉快。”
颜墨:“……”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蹭的是对方的脖颈的阮白又蹭了蹭,鼻子还在他的脖子那里嗅了嗅,好香甜的萝卜气息。
“咚。”少女再次被人丢下床,榻。
“啪——”木门被里头的人大力地甩上,随后响起隐忍着怒气的声音:“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
差点被门撞到鼻子的阮白赶紧后退几步,萝卜变得好凶哦。
还是昨天那个会脸红的萝卜好啊……阮白低头想着,眼里却突然闯进一团水灵灵的东西。
那团东西长得很是圆润,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着过来,阮白看得好奇,眼睛也跟着它移动。
“咚——”像是没料到会有门挡住,它被弹了一下后“骨碌碌”地翻滚了几圈。
阮白蹲下,身仔细地看着它,只见它圆嘟嘟的身子滚了下继续向前挪。
好不容易看到它挪到门那里却因为身子太胖太圆,再次被弹了回去……
反复了几次后阮白忍不住伸手将它捧在手里,用肩膀碰了碰门想要撞开。
“哗——”门突然被打开,颜墨黑着脸出来。
阮白被突然的声响惊到,手指不小心戳到手中那团的身子。
它在她手里不断地胀大,直到……
掉落了一堆的菜种子。
阮白呆住,天界送菜种的方式真是越来越与众不同了……
萝卜自从下午看到那个奇怪的团子后就变得好奇怪哦,阮白站在颜墨门前,打算好好跟着他,他一定能带她出去的。
“扣扣——”木门还是没动静。
萝卜为什么不开门?阮白敲了好几次门都不开后决定忘记油菜花告诉她要优雅的话,使劲地推开木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空落落的。
黑暗里,那颗泛着白光的珠子犹为显眼。
萝卜已经不在了。
阮白失落地想,连他也离开了吗?( 就爱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