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用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找到感觉了。推荐槙原敬之的《素直》给大家,那首歌真的很好听。和文章名字一样。
19
“喂?”闵玧其一边揉着脸,一边捡起放在地板的手机,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现在?啊……12点20吗?我知道了。那我10点到那边跟你们集合……啊呀,我知道了……”闵玧其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啊?现在在哪儿,呃……认识的人家里……放心啦,能信得过。我马上梳洗一下去找你们。挂了。”
闵玧其把手机扔到床上,看着眼前终于清晰的景象。
白濑已经走了吗?他摸了摸床的另一边,冷冰冰的。可能早就走了吧。闵玧其站起身,刚走了一步,脚踩上了一张纸条。
TO SUGA:我赶始发车,先走了。门是自动锁。
闵玧其揉了揉头发,把纸条放回原处,走进洗手间。平时他都带了一堆化妆品,为了皮肤保养和自我管理,但是今天没办法了,就用香皂凑活一下吧。
顺便检查一下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恩,检查完毕,就是一个可怜的单身汉。没有任何化妆品和保护皮肤的用品,只有牙刷,牙膏,香皂。他生活这么单调吗?虽然说男的用化妆品有点奇怪,但可以吸引女人啊!还可以让皮肤变得很好……他皮肤好像挺好的。
闵玧其沉昨天在白濑身边等他的时候,仔细观察过白濑的脸,看着很水嫩。
闵玧其看了眼毛巾和卫生纸,然后晃了晃头,脸还滴着水就走了出来。总算是醒了。
昨天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拿,除了几张日币和手机。闵玧其看了眼手机,应该还早吧?自己醒的不晚。他并不知道路。打出租……如果让经纪人付钱的,应该还可以。那就不用担心了。闵玧其重新躺回床上。能打出租的话,肯定很快就到了。
……可要是万一迟到了,赶不上飞机可怎么办?护照,机票,还有卡都在经纪人那里。
闵玧其坐起来,拿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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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濑正在专心看着显示屏,思考怎么组合。手机突然的震动让他差点把手机给丢了。这个时间谁打过来?制作人的话也太早了吧?不是下午才过来吗?
“喂?”
“那个,现在我在你家。啊……就是想问你一下,从你家,到机场的要多长时间?”
“哈?”白濑暂停了播放,有些摸不着头脑,“哪个机场?成田还是羽田?”
“羽田。”
“几点的飞机?”
“12点20的。”
“你最好现在就去,坐机场巴士就行……等下,你现在是不是没钱?”不行啊,白濑揉了揉头发,“这样,床边不是有个柜子吗?最下面的那个,里面有现金,你拿些去买票就行了。”
“啊?”
闵玧其拿着手机,去翻抽屉,“等一下……找到了,这么多吗?”
“我又没让你都拿!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车票不会超过700(日元),你看着办。哦,对了,你要是有精力,就自己做早餐吃吧。不想做的话,那些钱去买早餐吧。”
“你太大方了吧?哥,人这么好会受欺负的,”闵玧其一边嘴上这么说,一边数着手里钞票,“好,我拿走3000……那我之后怎么还你啊?”
“有机会再还吧,我最近不急着用钱,而且这个数量我还能承受。以前为了给文买你们的专辑,我过过比现在还苦的日子。你赶紧去机场吧,记得把门关上。”
“好,挂了。”
闵玧其把手机挂了之后,扔到床上。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赶紧收拾收拾走吧……闵玧其套上外套,摸了摸口袋,东西都在……内裤怎么办?闵玧其扫了一圈周围,有没有不透明的袋子?
闵玧其找了半天,才发现一只装着仓鼠浴砂的黑袋子……抱歉了,我要借用一下。
闵玧其把浴砂拿出来,将自己的内裤装进去,封死了袋口。拽了拽衣服,准备出发。再次确认一下没有忘记的东西……被子?我好想没叠。
叠吗?时间呢?不叠吧?这样是不是不好?
最后闵玧其还是把被子给叠好了。他又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忘做的事情。OK!这下可以走了!!闵玧其刚走了一步,就又折返了回来。
要给他留张纸条才对……还是发信息过去比较好呢?
留纸条吧,这样看起来比较温馨。闵玧其又开始找起了笔。
笔呢?笔呢?……哦!桌子上!
闵玧其抓起笔,又发现了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是本相簿。一本蓝色皮的8开大相簿,上面还写着“白濑”。闵玧其把相册放到纸条旁边,写完纸条后,翻开相册,过滤性地看……
噗嗤!他小时候这么胖吗?脸也圆滚滚的。哈!真好玩。闵玧其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噗哈哈!这是什么衣服?粉红色的?太娘了吧?咔嚓!再来一张……哇哦~这张是什么时候?中学时吗?怎么突然变瘦了?还穿着深蓝色的校服,流着过时的发型,看着挺可爱的……这张是大学毕业时候的照片。闵玧其之所以那么确定,是因为这张照片下面写的有字,标注是在大学毕业时照的……哎呀,原来那么可爱的,怎么突然变成这幅样子了?话说这是哪里?庙吗?而且很少见他戴帽子,还是顶白色的棒球帽……
苍白的脸色,配上开满的粉色樱花树,有种说不出来的孤独感。他那时,已经爱上白水了吧?
……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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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坐在电车上。他今天就要回家了,回去准备下一张专辑。突然,他想起昨晚自己和白濑聊的事情。除了关于白濑,闵玧其也说了很多关于他家里和他梦想的事情。他很想说给每个人听。不过白濑似乎并没有那么感兴趣。他除了给个反应外,就是点头。
比如,当他们聊到音乐话题时,闵玧其说他怎么迷上hip-hop,他有多爱多爱hip-hop,他将来想把所有的时间都从事与hip-hop相关的工作。虽然现在他也在做,但是将来,他退休之后,他要培养很多很多的hip-hop人才,然后让大家都爱上hip-hop。
白濑点点头,示意闵玧其他听着呢,但对闵玧其的热情毫不反应。闵玧其见他不怎么喜欢聊这个话题,就退了一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呢?歌手之类的也行。或者最近听的比较多的。”
“我?呃……”白濑撅了撅嘴,“mariah williams?Zard?”
“哈?”美国歌手吗?第二个是谁?美国或者欧洲人吧……嗯?好像听过的样子……啊,是《星球大战》的那个!最后的那个是真的没什么印象,日本组合?外国的?闵玧其挑了挑眉毛,“你不听韩流吗?少女时代啊,super junior啊!Hip-hop也不听吗?”
“韩流……super junior我听过,那个时候简直是现象级的啊。还有东方神起,big棒……但实际上我没怎么听。业内的年轻人听韩流的比较多,我们编集室也有喜欢现在偶像歌手的,我妹妹也很喜欢偶像歌手,还去了你们演唱会。但是大学时,我们教授只放昭和时代的歌曲,比如江利智惠美的《田纳西华尔兹》。他很不喜欢韩流。那时候韩流风气正盛。他让我们不要随风逐流,要多听听上个世纪的爵士歌曲和古典音乐。”
“切!真古板。”
白濑还说了很多关于日本过去的事情,比如昭和时代之类啊,平成世代之类,泡沫经济之类。白濑在大学时,有很多出生在昭和时代的教授,他们都经受过美国文化的思潮和泡沫经济时期。对此有很多思考的教授向他们讲授了很多这方面的事情。白濑对这些事情也是张口就来,应该是受那些老师的影响太深了吧。
闵玧其没上过大学(我查的资料中没看到他上的哪个大学,我默认为他没上),也不清楚白濑口中说的教授有多严格,但根据对影视和文学作品中教授的印象,他大概也能想出来。他现在好的习惯,大多也是从大学时期培养出来的。对剪辑的天分激发,也是在大学时,遇到了白水。
……
所以,闵玧其在哪里?
很多人都说,讨厌搭讪,瞧不起搭讪。但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上去和他多说些话呢?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想成为一个对对方很重要的人。这样,就算对方不喜欢自己,将来的某一天,也会想到,因为是自己,所以他现在才能成为这样的人。
白水,还有白濑大学时的老师们,都在他的人生上烙下了很深的印。闵玧其也想做像白水那样的事情。但他瞧不起想这么做的自己。并不是说他有多害羞,而是他更喜欢被人追求,而不是去追求。就像白濑对白水那样。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却无比渴望。
可他并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白濑像对白水那样对自己。他们工作的圈子差了那么多,地理位置也差了那么多,闵玧其也不能做到白水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既然喜欢白水,就说明他喜欢女人,自己就算做得再好,对他影响再打……自己还是个男人。
闵玧其抓住衣服的领子。他怎么能说呢?怎么能告诉白濑,他在意他?
闵玧其突然感到一股胸中的闷气,一股热火从胃一直烧到头顶,通过神经快速传递到了四肢,手指,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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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刚开始认为那种不痛快的感觉,是自己这几天的烦躁和封闭的原因,但站在机场等候自己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时候,闵玧其才开始认清,自己不是相思过度,而是真的生病了。
XX的,头真难受。闵玧其下了车,撑着身体到了2楼,坐在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等待经纪人的到来,因为护照和机票都在经纪人手里,出境登记也需要等经纪人来。
闵玧其戴了顶帽子,以防被人认出来。但这个担心大可不必要,除了他们的粉丝外,很少有人能认出他来。他的头发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戴个帽子就行了。
现在是9点40。闵玧其发了条短信给经纪人,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机场,让他放心。把手机锁屏之后,闵玧其突然盯着前面的椅子发呆。他想起,他要离开这里了。
这次的经历比前几次收获更多。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白濑那样的人。闵玧其刚开始很讨厌他们,因为他们是胆小鬼,懦弱……但现在,他害怕了。他本能地害怕这些人。之所以说是本能,是因为闵玧其也是人,他也有着自己的本能情绪,比如——嫉妒。
闵玧其喜欢让那个懦弱的白濑待在自己身边,因为白濑的眼神。但是昨天晚上,白濑的样子,超乎了闵玧其的想象。那不是胆小鬼的眼神。白濑身体中的才能在叫嚣着要冲出白濑的大脑,展现给大家看。
那种模样,让闵玧其恐惧。因为他忘了件事。这些人如果打破了锁链,他们就变成了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他们不仅有着过人的天分,而且他们的纠结,更为他们提供了创作的来源。
只是一瞬间,闵玧其甚至恐惧到想掐住白濑的脖子。他太恐怖了。这个世界有如此多这样的人。说不定他将来会被这种人比下去。
……那么,如果,闵玧其去从外面将白濑的才能打开呢?他是不是就会印在白濑的人生里?这比化腐朽为神奇要简单的多。而且说不定还能做成些其他的事情。
但这是个很狡猾的计划。
“护照,机票……去换登机牌吧。”经纪人把一摞证件甩给闵玧其后,就离开了,带着其他六个人,走向换登机牌的台子。
闵玧其看到了经纪人对自己厌恶的表情,呼了口气。这估计是自作自受吧。闵玧其捡起证件,走向服务台,刻意不和其他六个人排在同一列中。
“玧其哥?”朴智旻看到闵玧其,小声喊道,“经纪人不让我们跟你说话,说是惩罚你……嘿!你听到了吗?”
闵玧其拿着护照和机票,走到服务台前,微笑着和工作小姐说话,像是无视朴智旻一样,他填完了出境登记卡,就径直走向安检。
朴智旻看到如此坚定的闵玧其,担心地把其他成员都聚集了起来。闵玧其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玧其哥昨天说话太没水平了,”金南俊站在经纪人的一边,“这是演唱会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的矛盾,他掺和个什么劲啊!要不是经纪人他们说了些好话,估计昨天演唱会都要终止了。”
“哎呀,现在又没事了。”郑号锡单纯地笑道,希望大家能把这件事过去了。
金南俊不是很会察觉这个氛围,金南俊气的把脸扭过去,“哈?过去了?没事了?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我们能堵住在唱那么多日本工作人员的嘴巴吗?你想想看!!如果他们把这件事情发到推特上,不,他们肯定会发。我们的形象怎么办?像zico哥那时,就被很多人骂了,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