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却想起来了一开始他一系列的暴力行为,条件反射的向后仰避开他。
他似乎也因此意识到了什么,弯下腰,摸上我额头上的伤痕说:“刚才对你下手有些重,对不住。”
我因为疼痛下意识得闭上眼,向后缩。
他用力按压我伤口,说:“张开眼睛看着我。”
我倒抽了一口气,因为疼痛颤抖着睁开了眼睛。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一个疯子。
他松开手,理了理我额头的头发,对我笑着说道:“我只是想救小涛,这里只有活人的时间是流动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你会帮我的,是吧?姜彤。”
我依旧看着他没有回答问题。
回忆起刚才他朗读的内容,虽不知真假,但姑且算是我记录的笔记吧。
按照里面的内容,这个小涛,也就是郎涛早就死了。
就算不论这个病死的小涛怎么救。
光是只有活人的时间是流动这一点,我就自认为无法满足。
哥哥都已经承认了,我现在是脑死亡。所以身体理论上正好好得待在医院里。
但我不知道眼前这个王进喜知不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拽住我的领口,“说话,姜彤!”
我抓住他的手,试图解放自己的脖子。
他的手的触感令我有些惊讶与疑惑。
与刚才的触感完全不同,此时他的手竟然是温暖而柔软的,与一般的活人毫无差异。
可能是我的沉默激怒了他,就在我迟疑如何回答他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他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懵了。
他打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松开手,贴近我的脸,观察我的情形,又反复和我道歉,自己脾气太急,让我多体谅他一下。
说实话,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形,我早就想揍他了。
从小到大,我哥都没扇过我。
但我不知道进一步激怒他会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于现在了解到何种地步,只好先忍耐,推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但他背对着月光,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我有些犹豫地说道:“毕竟他早就……死……去世了。”
王进喜向后退了几步,月光照亮了他半张面孔。脸上有种诡异的得意,说:“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
这不是你刚才读出的内容里说的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心中浮现。
隐隐约约间,我突然听到周围有微弱的咔咔声作响。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王进喜又重复了一遍。
他皱着眉,露出有些烦躁的表情。
我本能地觉得不能回答是从他读出的笔记中明白的,于是犹豫着保持了沉默。
他弯下腰,又一次靠近我。
这一次就算依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咬牙切齿地第三次重复的声音中,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
我说道:“因为……我在他的病房里听见心电监视仪不跳了。”
砰——
他一拳擦过我的脸打在我身侧的电脑桌上,又一次重复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他抓住我的头,双手的拇指按压在额头的伤口上,恶狠狠得说:’“你刚才都听见了,不是吗?你还听见2014年9月28日姜皓死了。”
“怎么可能,刚才没有这段。”我脱口而出。
话毕,他瞬间松开了手,站直身体。
而我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承认了。我承认了刚才听到他的笔记。
这会怎么样?
我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周围全是整齐排列的台式电脑,远处窗外桃花开着正盛,花朵的交错间,可以看见一弯残月……正在慢慢……变成……满月。
这是什么?
不待我疑惑怎么了。
周围就传来嘀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