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暗恋(06)
「嘉妮！别发呆了！快把东西送去二桌！」妈妈的斥喝唤回我的注意力，我连忙捧起两份a套餐送到二桌。
我看着手中两份同样的餐点，心里相当苦闷，我到现在都还没跟方少祖一起吃过早餐，居然先帮他和别的女人送餐，太令人不快了！
压下满腔的不平衡，我在他们面前放下餐点，皮笑肉不笑：「你们的两份a套餐。」
唐钰朝我笑了笑：「看起来很好吃！嘉妮，谢谢妳喔！」
方少祖则像平常那样，看都不看我就低头吃起铁板麵。
我没空在他们桌前停留，只能一边忙着送餐、一边用余光观察他们的互动，两人说的话不多，方少祖偶尔不耐地拧起眉头，这时唐钰便识相低头吃麵，她非常清楚什幺时候可以说话、什幺时候应该安静。
机灵的唐钰不轻易惹恼方少祖，我目前还没看到方少祖对她咆哮。
我知道自己吃醋了，我嫉妒唐钰比我更懂得应付方少祖，也不甘心她比我更早与他同桌进食，他们坐在那里吃吃喝喝，时不时聊聊天，营造出不容他人入侵的氛围，我竟然像个局外人。
明明我才是方少祖的女友……
「嘉妮，妳今天是怎幺了？老是在恍神，没听到客人找妳结帐吗？赶紧从洗碗槽过来！」妈妈低着头忙碌，没空看我一眼，只能用声音拉回我的心神。
「对不起……」我赶紧道歉，不希望给妈妈添事，转身走回吧檯，发现妈妈所指的客人正是唐钰和方少祖。
「嘉妮，妳还好吗？」唐钰问。
「呃，没、没事，要结帐对吧？」干幺不找妈妈结帐就好，非要在我面前和方少祖同进同出……
「嗯，多少钱？」
「一人四十九元。」
他们结完帐后，并肩离开早餐店，妈妈趁着空档问我：「那个女生是妳的朋友？」
我不想解释太多，随口回：「同学。」
「第一次有同学来店里，应该好好招呼人家。」
没想到妈妈会注意到从来没有同学来找我的事……
「妳同学跟那个男生认识？看起来不像同一挂的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女生看起来是好学生，妳跟她交朋友挺好的，至于那个男生，我提醒过妳了，他不是个好孩子。」
「不是个好孩子……这话怎幺说？」
以前妈妈说方少祖的坏话时我不以为意，只想撇清自己和他的关係，现在情况不同，我很想知道妈妈顾忌他的原因，也想了解他的家庭状况。
「他脾气很冲，不少人都被他凶过，社区里的长辈对他印象很差。」
我可以想见那场景，也不意外长辈对他的评价。
可是这毕竟都是表面的，我承认方少祖的脾气火爆，说话又无礼，但他并不是个坏人。
「就算他很凶，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他不好吧？」
「不只如此，我听说他家里──早安呀！」话说到一半，一群客人蜂拥而至进到店里，妈妈中断原来的话题，转身招呼客人。
虽然想继续追问，但现在不方便打扰妈妈，只好作罢。
看看时间已近七点半，我脱下围裙，回到房间换上制服，準备上学。
我朝平常与方少祖碰面的路口走去，未料站在那里的不只方少祖，唐钰也在。
「嘉妮，早安！」她朝我挥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好灿烂。
旁人看来明媚的笑容，我却觉得格外刺眼。
我讨厌她站在方少祖的身边，我不喜欢这个画面。
「你们怎幺……」我伸手指着他们，想问清楚他们为什幺还在一块。
「吃完早餐后，我找方少祖一起去学校，他说想在这里等妳，我就跟着等啰！」
我暗自埋怨方少祖怎幺可以允许唐钰轻易介入我们之间……就算我们的交往不是因为互相喜欢，但每天一同上学不是我们的默契吗？
或许，这只是我的自以为吧？只有我单方面认为这是属于两人的约会……
唐钰旋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同时催促方少祖赶紧跟上，我在后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自己才是多出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