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涸诟盖仔哪恐杏姓庋?氐牡匚弧?br /≈
但是霍江东仍然没有跟父亲联络,没有把自己仍在人间的信息传达给任何人。
霍江东不会再回到洛杉矶三合会里面去了,那里面危机四伏,如果自己死而复生地再回到那里,再次因为别人的阴谋真死掉也说不定。
反而是以镰仓的身份留在艾淑乔的公司医院里,安全更有保障。
而且霍江东想弄清楚,艾淑乔跟自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教唆镰仓来害自己,还为了达成那种扭曲的目标,不惜花费好多美元,又是请整容大夫又是收买三合会帮众。
在医院休养的时候,霍江东并不是没有找到机会逃跑,但是他觉得如果搞不清楚上面的那个问题就逃跑,他会寝食难安。
霍江东天天等待艾淑乔的来访,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最后是郁博士的师兄,“毒王”克林格以艾淑乔代理人的身份,向霍江东传达了艾淑乔的意思。
“你的取代行动已经失败了,虽然很遗憾,但是想必你从失败中也学会了不少东西。而且你身手不错,愿不愿意留下来为艾淑乔女士效命呢?”
克林格以提供二次整容为条件,希望霍江东加入艾淑乔旗下的秘密保镖团体,艾淑乔向来喜欢收容各式各样的怪人,从黑死神彭透斯到狙击手瓦夏,不管精神状态如何,只要有能力,就会安排他们到合适的位置。
霍江东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他一开始想的是,只要打入他们内部,就能有更多和艾淑乔接触的机会。
然而在担任秘密保镖之后,和艾淑乔接触的越多,霍江东就越来越看不懂她。
这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脸上总是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她上一秒钟可能还和颜悦色,下一秒钟就如同恶鬼附身,无论是在何种场合,无论是对多亲密的人,她做起决定来都毫不犹豫,弹指间就会改变好多人的命运。
“为什么没有立即接受第二次整容呢?”有一次,霍江东在艾淑乔和某火商的谈判间隙,被艾淑乔当面问道。
“我还没想好要一张怎样的脸。”霍江东用已经变得沙哑的嗓音回答,“我还没认识到内心中真正的自己。”
艾淑乔掩口笑了起来,那笑容堪称绚烂。
“说得好,我们都没有认清自己真正的模样,或者说,没有勇气接纳自己真正的模样……你在取代行动失败以后,似乎成长了不少。继续给我卖命吧,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你真正的模样的。”
笑容在艾淑乔的脸上变得不可捉摸起来,被艾淑乔含满诡异笑意的目光注视着,霍江东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
她是不是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了?为什么她不拆穿我呢?难道附近还有其他的秘密保镖,她有恃无恐?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艾淑乔又要和军火商谈判了,她挥挥手让霍江东退下,同时又补充了一句:
“距离这个世界认识到自己的本来面目,也为时不远了。”
在艾淑乔手下当卧底的这段时间,霍江东发现艾淑乔拥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人脉,跟她把酒言欢的人,从准备竞选美国总统的议员到某恐怖组织领袖,应有尽有。
外界所认为的艾淑乔的主业经济娱乐公司,其实只是艾淑乔的掩护,顺便从中搜罗几个艺人讨大亨们开心而已,艾淑乔在医药界的野心呼之欲出,和军火商也多有联络,对于高新科技更是有着近乎狂热的关注。
由于美国的法律禁止克隆人类婴儿,所以许多疯狂科学家在外国秘密进行此类实验,艾淑乔对这些实验也大加赞助,搞不清她到底希冀着得到什么技术。
各种上不得台面的实验也在艾淑乔的地下实验室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重中之重,就是有关蓝闪蝶毒素的研究。
蓝摩尔亚美尼亚蝶,蓝闪蝶的罕见亚种,含有的毒素能使得健壮男子心率过速而死,但是如果能九死一生地活下来,血液中就会出现微妙的化学成分。提取这些化学物质,不但能制造止痛药,制造超级毒品,甚至还能制造出让人俯首听命的精神控制药物。
听说那个吃掉了蓝闪蝶又坚强地活下来的人,正是艾淑乔的亲生儿子,而且人在中国,镰仓立即申请去中国给我做保镖,一来是想探访中国是否有受艾淑乔资助的秘密实验室,二来也可以暂时从艾淑乔身边逃开——被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注视着,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心生恐惧。
这就是为什么霍江东变成了镰仓,又从美国来到中国给我当保镖,然后对我很不友好,数次置我于危险境地,却很在意小芹的安全。
混蛋啊!害你的是艾淑乔,别算在我头上啊!因为我是艾淑乔的儿子,所以死了也不要紧是吗!
至于为什么要保护小芹,霍江东没有明说,但是我大概能猜得透他的想法。
和小时候不一样,霍江东对任阿姨母女的感情从仇恨变成了同病相怜,而且因为自己的虚假死讯,父亲霍振邦已经患上了艾滋病,如果小芹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不敢想象霍振邦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切,表面上说不在乎父亲,讨厌他什么的,最后不还是有点惦念他吗?既然如此,赶快把你没死的消息告诉霍振邦啊!霍振邦一定会乐疯了啊!
在我昏迷的18个月里,霍江东被艾淑乔短暂调回美国一次,后来又回到中国负责对我和我的身边人进行监视了,但是霍江东另有所图,每天都在进行谍报工作,终于让他在冬山市郊区的那所曾经关押苏巧的末日地堡里,发现了数量惊人的,已经可以产生实际作用的精神控制药物。
1022 大舅子
叶麟英俊地听完了霍江东的讲述,知道了他是怎样跟镰仓互换身份,然后又从冬山市郊的艾淑乔末日地堡里,偷出了一份精神控制药物,并且因此被自动防卫系统打伤的。
叶麟英俊地托起了下巴,思考霍江东话中的深层次含义,判断他应该不是说谎。
“如果只是为了骗我而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苦肉计用的也太过份了……”
想到此处,叶麟英俊地点了点头。
叶麟英俊地——喂,郑重提示啊!以上的描述都是小茵视角!不是我在给自己自吹自擂啊!虽然跟毁容了的霍江东相比,我的确英俊得不行,但是我没有骄傲自大的!
不过这感觉真是太妙了!终于有人比我还像坏蛋了!而且不是别人就是小芹她哥啊!
霍江东毁容之后潜伏在敌人总部数年,因为生存压力大,一举一动都阴郁了不少,现在我和他站在一块,活脱脱地衬托出我是好人他是罪犯啊!我好感动啊!别说霍江东是小芹她哥,就算跟小芹没关系,我也决不能让霍江东挂掉!就好像年级倒数第二的学生,不希望年级倒数第一的学生转学一样!
窗外的大雨还未停歇,我询问霍江东,为什么要把精神控制药物偷出来带给我,之后又打算怎么办。
霍江东哼了一声道:“我并不是来找你的,其实我是来找胡莱的,但是他偏偏不在,没有办法,我只好到你们这儿来了。”
胡莱?我稍微一愣,然后才恍然大悟他就是红楼北街小区菜市场里面的修鞋大叔,前国安局特工,后来受过霍振邦的救助,给霍振邦充当三合会在冬山市的联络员,并且还送过窃听器给小芹。
我眨眨眼睛,推测道:“你去找修鞋大叔,也就是代表着——你要跟你父亲联系吗?”
霍江东没有正面回答我,“本来能信任的人就不多,我不能再出其他的岔子了。”
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我算是能够信任的吗?”
霍江东两眼上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不在家好吗?因为任红璃的家距离菜市场最近,所以我没找到胡莱,才万般无奈地来敲你们的门的。”
我双手一拍,“哦,我想起来了,前天我去菜市场买鸡蛋的时候,听说修鞋大叔他生病了,因为这届世界杯又没有中国队参加,而且某场热身赛又被人家给踢了3比0,所以气得修鞋大叔去医院挂水了……”
其实中国的球迷大可不必特别执着,如果能摆正心态来看中国队的比赛,说不定可以修身养性,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到时候飞升的飞升,成佛的成佛,岂不是一桩美事?太过执着于比分,就会像在1/4决赛中以7:1输给德国队的巴西一样,举国陷入愤怒和骚乱之中。
霍江东自给自足地处置好了身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谈更多东西,我就听见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在暴雨中负伤奔命,肯定也消耗了不少体能,现在临近中午,他肚子饿是正常的,我今天在家待了一上午,现在还肚子稍微有点饿呢。
“要不要吃点食物?”我慈眉善目地问面目凶恶的霍江东。
霍江东眉毛一挑,语气不善地道:“知道我饿了还不赶快去做饭?”
诶?这是我家好不好啊!我老爸跟任阿姨结婚之后,就是这里的男主人啊!你这家伙把地毯弄湿了不提,居然还反客为主,命令我做这做那!
不过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我没跟他一般计较,先是焖好了米饭,然后去冰箱里拿了昨晚的剩菜,用微波炉加热给我俩吃。
虽说是剩菜,但是味道一点都不差,而且恰好是小芹曾经送给我当早餐吃的那种海参焖笋鸡。
霍江东也不客气,他跟我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两边,吃起东西来风卷残云,看来是当真饿得够呛。
“这是任红璃的手艺吗?”霍江东吃完了一碗饭,等我帮他盛饭的时候问道,“手艺不错,你们父子俩有口福了。”
我把满满一碗新饭摆在他面前,“任阿姨工作忙,不是经常能下厨做饭,反倒是我老爸做饭的时候比较多,这道海参焖笋鸡是昨晚任阿姨和小芹一块做的。”
霍江东听了以后,拿着筷子若有所思。
“小芹是你女朋友吗?”
我差点被鸡骨头噎到。
“那个……暂时还不算吧,我在高中毕业之前不打算交女朋友。”
真正的斯巴达根本就不需要女朋友啊!这句话我没敢跟霍江东说。
霍江东面露嘲讽,“那她算你的什么人?”
我尴尬道:“算义妹吧?而且姑且也算是青梅竹马……”
只不过别人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深深雨蒙蒙,我俩这边拳脚往来,刀光剑影,基本就是言情剧和武侠剧的区别。
“哼,如果你只把她当义妹,就永远只当义妹,明白吗?”
“诶?那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就是,你别玩弄小芹的感情!”
霍江东把筷子往碗边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皱眉道:“我没玩弄小芹的感情啊,不用说别的,有任阿姨在这,我也不敢啊!”
霍江东不听我的辩解,暂时不吃东西了,他双手抱于胸前,半眯着眼睛盯了我一会,说:“你也知道,我杀过人,对于我来说,手上有一条人命还是两条人命,都是完全一样的。”
我擦霍江东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跟你父亲霍振邦一个德行啊!如果我欺负了他女儿你妹妹,就要宰了我是吗!
舒哲从前不止一次自称是我的小舅子,而小芹如果最后和我在一起的话,霍江东就是我的大舅子——这小舅子要钱,大舅子要命啊!
为了赶紧转移话题,我问道:“霍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整容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的脸还是能恢复原状的。”
霍江东现在有22岁,比我大6岁,而且他还是小芹的哥哥,从义妹小芹那里论,我叫他霍大哥无可厚非。
总比叫大舅子安全。
霍江东轻蔑一笑,看着我的脸说:“我接受整容,那你怎么办?”
言下之意是,只有毁容的人才比我更难看。
喂!别太过分了啊!我是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才对你处处退让的!而且我从昏迷中醒过来以后,已经恢复了当年美颜小正太1%的容貌了!只要再恢复99%,我就能把所有韩国男星都比成狗屎你知道吗!
当然了,到时候肯定有某些“欧巴”不服,不过不要紧,除了美颜以外,我还有斯巴达的爆肉刚体啊!谁不服就把谁打趴下!非让你们承认我比较帅不可!
霍江东吃完了饭,抹抹嘴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让我给他安排住处。
“艾淑乔很快就会知道我背叛了她……说不定也会因此猜测出我的真正身份,你得给我安排一个安全系数高的住处。”
我想了想,就用智能手表和小茵取得了联系,她现在是帝王大厦真正的主人,客房无数,想安排一个人入住可说是举手之劳。
“15分钟之后会有专车来接你,”我放下智能手表对霍江东说道,“开车的司机是原来科学幸福教的教徒,随行的保安也是,他们把因果计算程序当成神来崇拜,应该值得信任,你在帝王大厦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不过你确定要我替你跟三合会联系吗?”
一直跟我很不客气的霍江东,此时少见地犹豫了一下。
“没错,你替我跟父亲联系吧,反正胡莱他就在你家楼下的菜市场修鞋,你见到他很容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起自己的事……”
客观上说,虽然并非故意,但是霍江东假传自己的死讯,间接导致了霍振邦患上艾滋病,霍江东大概是担心父亲知道真相后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其实呢,霍江东也不是非得投靠父亲不可,只是他在假死之后,反而隐约感到了父亲对自己的爱,但是又不能确定父亲在意自己到何种程度,不敢直接自己面对。
我一口答应下来,记得霍振邦过去跟我见面的时候,再三强调自己得了艾滋病以后不能再有儿子了,子嗣观念重的他,如果得知自己的儿子没死,还在人世,一定会喜出望外。
“有了结果之后,先告诉我吧。”霍江东有些忐忑地叮嘱我,“我暂时没有手机,不过你打帝王大厦的客房电话就能找到我。”
“放心,”我回答道,“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父亲,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跟你见面的!”
霍江东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么肯定,好像你比我还了解自己的父亲似的。”
我双手一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几分钟后,霍江东就被科学幸福教的教徒——现帝王大厦员工——接到了豪华客房去居住,他最后也没有回答我,他偷出来的精神控制药物效果究竟怎样,而且打算把样品交给谁。
貌似是霍江东打算等我联系上霍振邦以后再做决定。
话说我也有些日子没听到霍振邦的消息了,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是因为他在上海疫苗研究所骚扰班长的母亲,而后我植物人了18个月,醒来之后,就基本再没有听说过他。
我在智能手表的电话簿上翻找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霍振邦的电话号码,他的号码应该是存在黄风怪一号上面的,在黄风怪一号化作手榴弹殉职之后,没有保存下来。
另外任阿姨很讨厌小芹或者我跟霍振邦联系,所以一旦发现我们的电话簿中有他的号码,就会强制我们删掉。
不过小芹应该把霍振邦的电话号码记在心里了,等到小芹跟任阿姨串亲戚回来,我可以直接问她。
1023 朝鲜的反击
霍江东走后,我先把地毯上的零星血迹收拾了一下,用酒精狠狠地擦了擦,几乎到了要把地毯擦掉毛的程度。
这可是阿姨很中意的地毯,就算是用涂改液,我也要先把血迹都遮住,以后再做彻底清洁。
任阿姨对自己的前夫霍振邦非常痛恨,甚至不让小芹随他的姓,对于霍振邦跟其他人所生的霍江东,估计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忙活了一下午,把霍江东来过的所有痕迹清除之后,小芹和任阿姨也串门回来了。
“屋里是什么味?”任阿姨一边收拾湿漉漉的雨伞,一边吸了吸鼻子,“好像是酒味儿?叶麟,你在家偷偷喝酒了吗!”
瞬间就对我凶了起来。
我的酒量很差,在我苏醒过来以后,郁博士特别叮嘱,尽量不要让我喝酒,任阿姨担心我损坏身体才这么生气。
“是啊!叶麟同学你不能喝酒!”小芹也附和道,“如果你酒精中毒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该怎么办啊!”
“没,没,”我摆手道,“我没喝酒,不信你们去冰箱里看啤酒有没有少嘛!我是用酒精擦拭……擦拭我的瑞士军刀来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平时不保养好野外求生工具,遇上了危险该怎么办呢?”
任阿姨立刻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只要注意不伤到手,用酒精擦刀刃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切记不要擦刀柄的塑料壳,否则外壳会变暗的。”
“真的吗?”如果任阿姨不提醒,我将来说不定真的会用酒精来擦拭千夫长瑞士军刀的塑料壳。
任阿姨左手托腮,右手托住左手的手肘,想了一下之后回答道:
“如果是75%的医用酒精,无论是擦刀刃还是擦刀柄都应该没问题,不过我曾经用95%的工业酒精擦过我的攀登者黑色塑料贴片,结果出现了边角发白的现象,我赶紧上油才恢复了原状。”
中国传统上总认为继母会跟继子女关系不好,不过这种情况显然不适于任阿姨和老爸组成的家庭,至少我能跟任阿姨讨论瑞士军刀等共同的话题,这一点我跟老爸都聊不到一块去。
任阿姨和小芹前脚刚进来,我老爸也从外面回来了,他见我们三个在屋里,赶忙向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千万别说出来他是去参加hhh同好会的线下活动了。
由于稍微淋了雨,任阿姨、小芹和老爸都要洗个澡,老爸虽然淋雨淋得最厉害,却很大方地说让小芹先洗,之后再轮到他和任阿姨。
任阿姨皱眉道:“你肩膀上都快能拧出水来了,为什么你不先去洗?”
老爸呵呵笑道:“女孩子都爱干净,让小芹先洗吧,咱们不急。”
任阿姨眉头皱得更深,表情却有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如果是希望小芹先洗的话,浴室空间够大,我们母女俩可以一起洗啊!为什么要咱们俩等在后面?”
“啊……”老爸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挠头道:“我忘了,我还以为是和小麟以前住的地方呢!那地方浴室比较小……”
任阿姨不依不饶。
“叶麟他醒来没多久,他忘了这一点还有情可原,你不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了吗?你让小芹先洗是另有所图吧?别以为我今天会跟你洗鸳鸯浴!”
老爸被戳破心事,只得给任阿姨低头弯腰赔笑,并且偷偷向我的方向做了个鬼脸,那意思是计划失败了。
最后是任阿姨和小芹先进了浴室,两人在蒸腾的热气中洗浴的时候,老爸和我闲谈了一会,我问老爸做没做好去青姿高中教书的准备,老爸却告诉我,hhh同好会的会长突然要投资拍电影,让曹导演担纲,为我有没有兴趣在里面演出角色。
“诶?hhh同好会的会长不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而且他那么有钱,如果对拍电影感兴趣,早就应该给曹导演投资吧?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老爸咂了下嘴,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道:“hhh同好会的会长,据我推测,可能跟朝鲜渊源很深。”
“废话!老爸你写h电影评论的时候开了句朝鲜人民没饭吃的玩笑,会长不就对你生气了吗?搞不好会长是朝鲜的特权阶级呢!”
老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和曹导演私底下也这么认为,这回会长想要拍电影,也跟朝鲜遭到了侮辱有关。”
“诶?朝鲜有核武器,谁敢侮辱他们?他们的口号不是——把敌对国家的首都都炸成他们的首都平壤吗?”
“还能是谁,又是美国呗!”老爸指了指地板,也就是在地球另一面的美利坚合众国,“最近好莱坞正在拍摄一部叫做《刺杀金正恩》的电影,好像今年10月份就要公映了。”
“我靠!那朝鲜人能高兴得了吗?金家三代可是朝鲜民众心目中的神啊!如果在文‘革先后,美国拍一部电影叫做《刺杀》……”
“可不是吗!”老爸拍了拍大腿,结果溅出了不少布料里的雨水,“朝鲜官方表示,如果美国胆敢发布这部大逆不道的电影,将会视其为战争行为,朝鲜方面将对美国发起毫不留情的报复!”
“咋报复啊?核武器虽然牛逼,但是靠他们的大浦洞导弹,根本打不到美国吧?打日本都够呛,只有打韩国保准。”
老爸严肃起来,“hhh同好会的会长应该就是朝鲜官方的人,他为了报复美国,决定出资给曹导演,然后借用中国的自然资源和特效技术,拍一部同类电影叫《刺杀奥巴马》!”
诶?这想法不错啊!总比互扔核弹要有趣多了,而且中国的特效团队虽然比不了美国、日本,但是跟朝鲜比还是绰绰有余的,hhh同好会会长的想法很有可实践性。
“《刺杀奥巴马》……很酷炫的电影名啊!虽然艾米的宠物狗也叫这个名字,咱们听了以后有点掉时髦值,不过仍然很酷炫!那个,剧情是怎样的啊?”
反正小芹现在正在洗澡,我也没法问出霍振邦的联系方式来,所以姑且跟老爸讨论一下这部电影好了。
老爸回忆了一下,“嗯……好莱坞拍的《刺杀金正恩》是一部动作喜剧,两个主演分别演过《青蜂侠》里周杰伦的老板和《蜘蛛侠》里绿魔人的儿子哈里,在剧中的角色是脱口秀主持人和制片人,他们应邀赴朝鲜对金正恩进行采访,但是同时又受雇于cia,担负着刺杀金正恩的秘密使命。”
“诶?听起来,感觉相当于中国政府派出赵本山和郭德纲去刺杀达‘赖喇嘛啊?”
“总之哩,朝鲜方面要跟美国对着干,一定要拍出比好莱坞的《刺杀金正恩》酷炫一亿倍的《刺杀奥巴马》,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要处处把美国人比下去!”
“那我在里面能演什么角色啊?刺杀奥巴马的朝鲜特派员?”
掐住艾米宠物狗奥巴马的脖子,我倒是轻易就可以做到,只要小心被让它咬到我就行。
老爸摇了摇头,“估计不行,朝鲜特工什么的是第一男主角,要由朝鲜的国家演员来演,不过他们不能出国,《刺杀奥巴马》的剧组要分成两部分,朝鲜方面摄制一部分,中国方面摄制一部分,曹导演负责的就是中国方面的摄制,还有后期特效。”
“那我能演谁呢?”
老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会长看了我传真过去的你的照片以后,问你愿不愿意演奥巴马……”
我差点把昨天吃过的饭都喷出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奥巴马是黑人啊!而且他年纪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演奥巴马呢!另外我跟奥巴马一点也不像好不好!”
“别激动,别激动,《刺杀金正恩》里面的金正恩也不怎么像本人。”老爸伸出手来劝我道,“我们也只是一个建议,你不愿意可以拒绝嘛!其实因为朝鲜没有黑人也没有白人,所以奥巴马无论如何都要黄种人来饰演的,你饰演的奥巴马是青年时代的奥巴马,按照曹导演原来的剧本,你要在电影里抢幼儿园小孩的棒棒糖,偷老太太的钱包,随地吐痰,过马路不遵守交通规则,还强‘奸了二十头母猪……”
“我没有强‘奸母猪啊!!!!”
大吼一声之后我反应过来那是电影剧情。
“那个,奥巴马应该也没有强‘奸过母猪吧!”
“这是为了向美国反击嘛!曾经有一部美国乐队拍的,还恶搞童年的金正恩听摇滚乐,跳骑马舞呢!”
“跳骑马舞能跟强‘奸母猪相提并论吗!”
“别急,强‘奸母猪的剧情最后被删减了……”
我吁了一口气,“那还差不多。”
哪想到老爸接着说道:“从强‘奸二十头母猪,删减成只强‘奸一头了……”
“混蛋啊!那跟没删减有什么区别啊!曹导演为什么非要跟母猪过不去啊!他这个咸湿的导演,就算在政治色彩这么浓的电影里面,也要变相插入色‘情镜头吗!”
老爸稍微皱起了眉头,“强‘奸母猪什么的,到时候只是剪切镜头,让观众自己意会,没有真正的人兽场面的。而且小麟啊,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你接了这部戏,说不定能救到好几条人命呢。”
“诶?”我十分诧异,“难道我不把脸涂黑演青年版奥巴马,还会有人因此挂掉吗?”
1024 传统人士
“说不准,”老爸两眼望天道,“朝鲜政府最喜欢扣留欧美记者什么的,有时候还会主动绑架别人帮他们做事,如果你不在《刺杀奥巴马》当中饰演青年奥巴马,说不定朝鲜会绑架一个黑人青年,逼着他演,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要把他派去煤矿挖煤……”
我靠!不要太过分啊!黑人本来就黑,再让人家挖煤,岂不是连包公、李逵、张飞都要自叹弗如了?
“小麟你不要吃惊,挖煤还是好的呢!如果特别不合作的话,直接枪毙也是有可能的!”
我摩挲了一下下巴,心想我唯一认识的黑人就是彭透斯,不管奥巴马以前当黑死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他简直可以担当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如果一个跟彭透斯同一种族的青年被朝鲜抓去,被迫挖煤或者被枪毙,我身为相关人士还是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于是我让老爸跟曹导演说,让曹导演先拖着这件事,看看能不能有折衷的解决办法。
“我会转达曹导演的,但是恐怕hhh同好会会长那里不会有太大的变通吧?”老爸挠头道,“小麟你觉得能想出什么样的折衷办法?”
“那个……干脆就让奥巴马来演奥巴马怎么样?”
“诶?”老爸纳闷道,“小麟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美国总统奥巴马,能千里迢迢地去敌国帮对方拍电影?还是刺杀自己的电影?”
我挥了挥手,“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人类奥马巴,美国总统真到了朝鲜,估计就终身挖矿了,我说的是艾米的宠物奥巴马……”
这回轮到老爸吐血了。
“这个奥巴马是狗啊!你说自己长得不像奥巴马所以没法演奥巴马,可是哈士奇就长得像奥巴马吗!”
“但是他们两个叫同一个名字啊!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吗?”
“什么缘分?人狗情未了吗?你这馊主意跟我说行,我要怎么跟曹导演和会长说啊?”
我思索片刻回答道:“反正朝鲜不是打算拍一部比《刺杀金正恩》酷炫一亿倍的《刺杀奥巴马》吗?既然是要恶心对方,干脆就让一条狗演奥巴马的青年时代!就说有一条狗在堕落腐朽的华盛顿街头沾染上了政府随便丢弃的核废料,然后就变异成了人类!”
老爸目瞪口呆地听着我继续说。
“奥巴马变异成人类之后,由于美帝民众的平均智商还不如狗,所以他顺利当上了律师,最后又竞选成功当了总统!他之所以异军突起得到了那么多的票数,就是因为他是一条狗变的,美国民众觉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所以对他有天然的亲近感啊!”
“把美国描绘成狗当总统的国家,不觉得很有讽刺意义吗?而且既然是变异的‘道格侠’,自然有许多异能,朝鲜特工去刺杀他显然更加困难,影片会有更多戏剧性和动作爆炸场面啊!”
老爸愣了一愣,“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啊,狗变人的特技又比较好做,中国在《西游记》的时代就开始变来变去了……”
这个时候小芹和任阿姨洗完了澡,轮到老爸去洗澡了,我也得以去找小芹,问她霍振邦的联系方式。
其实有智能手表和“小茵人肉搜索引擎”,我想查出霍振邦的电话号码应该也不算困难,不过反正也要跟小芹谈一谈她哥哥的事。
我估计小芹在自己房间里换好了衣服,就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门。
“叶麟同学吗?”小芹隔着门对我说道,“门没锁,你再不进来的话,我都感觉有点冷了。”
“为什么会有点冷?”我纳闷道,“现在是夏天啊!就算今天下过雨,室内也不至于冷吧?你把空调开到多低的温度?”
“那个……我没开空调,不过洗完澡以后不穿衣服站在这儿,时间长了还是有点冷的……”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任阿姨都已经穿好衣服去阳台晾毛巾了!你光着身子想干嘛?”
小芹嗫嚅了一下,“我、我洗白白以后特地给叶麟同学留了门,等到叶麟同学开门以后,就可以装作没来得及穿好衣服被叶麟同学看见了……”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你不穿好衣服,我就不进去!”
“叶麟同学真死板啊……”小芹嘟囔道,没到一秒钟立刻又说:“我穿好衣服了,叶麟同学请进来吧。”
“骗傻子呢!一秒钟就穿好衣服,你以为是网游的一键换装啊!我不进你的房间去了!你给我穿好衣服,来我的房间找我!”
“是、是!”小芹连忙答应道,“叶麟同学希望在主场的话,我会把自己包装得漂漂亮亮,然后送上门的……”
你送上门来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啊!任阿姨和我老爸都在家,而且还有霍振邦和霍江东都威胁过,我随便玩弄小芹就要被弄死——如果我被你色‘诱的话,绝对是把整个后半生都搭进去的节奏啊!
15分钟后,小芹穿着甜美系的小衬衫和短裙,以约会装束的精致度,翩翩然来到了我的房间。
长长的睫毛随着眼帘开合而上下忽闪着,眼瞳清澈,嘴唇上似乎还涂了一点樱桃红色的水润唇膏,强自要扮成熟。
小芹进来之后随手把门带上,然后背倚着房门,望着我嘻嘻笑道:“叶麟同学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呢?我刚洗完澡,身体香喷喷的,很适合食用喔!”
食用你妹!我虽然是斯巴达,但是还没到茹毛饮血的野蛮人的程度啊!无论如何,在通常情况下还是不会吃人的!
我坐在床头,让小芹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但是小芹三番五次地要坐在我身边,像是没骨头似的紧靠着我,让头发上和身上的沐浴露香气窜进我的鼻孔里。
“(__)嘻嘻……叶麟同学好色的鼻孔又变大了!”
胡说!“好色”能用来形容鼻孔吗?明明是英俊的鼻孔!
因为今天要说比较严肃的事,所以我不想跟小芹肩并肩紧挨着坐,最后反倒是我坐到椅子上去了,让小芹坐在床头。
嘿嘿嘿,椅子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屁股,这回你没法跟我坐并排了吧?
结果我还是失算了。
见我自己一个人霸占了椅子,十分得意的样子,小芹撅着嘴想了一想,居然从床头起身,将自己的裙边整理了一下,然后就要直接坐在我的腿上!
比刚才还糟糕啊!客厅里的任阿姨和老爸好像正在看电视的样子,却不知道儿子和女儿在旁边的房间里耳鬓厮磨肌肤相亲啊!电视里似乎正在播放《人与自然》,旁白播音员用醇厚的嗓音讲道:“到了春季,又是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跟动物们不一样,人类一年四季都在交配啊!而且不但不分时间,也不分场合的!别火上浇油啊!赶快换台,去听《大悲咒》或者《凤姐访谈录》啊!
眼见小芹就要将她少女的娇嫩臀部压在我的双腿上,我当机立断,为了不行差踏错,双手突然从背后捉住了小芹的腰。
“椅子上满员了,回床上坐着去!”
我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小芹发出“咿呀”一声娇呼,整个人跌在了柔软的床垫上,然后又被往复弹起了好几次,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卖萌才那样做的。
“呜呜呜(┬_┬)……叶麟同学好粗暴,竟然这么对待人家……”
小芹咬住了枕巾的一角,做良家少女被凶残恶少欺辱的模样,演技之好,让我觉得她比我更适合去当演员。
“别装了!”我喝道,“跌在床上又不会疼!你从前一脚把我揣进河里,让我跌在河底的石头上,那才叫疼呢!”
被我提起黑历史,小芹难为情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人家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河底有石头的!而且我有通知下游钓鱼的老大爷们,万一看见有谜之生物顺流漂下来,就赶快救上岸呀!”
“你才是谜之生物呢!你身高不足一米六,却能打败好多身高一米八的男生,而且恐男症发作到极致会黑化,喝了酒又会变成男孩性格……”
“别说了别说了!”小芹在趴在床上双手捂住耳朵,白净的小腿也高速摇晃着,似乎是打算制造出噪音来盖住我的话。
觉得获得了胜利的我,很大度地对小芹说:“行,我暂时不提你的黑历史了,不过你也要给我端正坐好,我有点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
小芹依言老老实实地坐在床头,扳弄着自己的手指,惴惴不安地问:“叶麟同学是打算把擎天柱大哥要回去吗?因为电影《变形金刚4》上映了,所以对擎天柱大哥的思念无法抑制了吗?”
“混蛋!我今年已经14岁……不,我今年已经16岁,不再喜欢机器人玩具了!不要把我跟擎天柱大哥说得像一对好基友似的!我要跟你谈的,是关于你亲生父亲霍振邦的事情!”
小芹的眼睛立时睁大了不少,她迟疑了一会,表情从吃惊变成了惊喜,她把双手的食指尖对在一起,脸蛋红扑扑地说:
“难道是……叶麟同学终于打算向我生身父亲求婚,让他答应把我嫁给你吗?没想到叶麟同学是这么传统的人啊!”
“传统你三舅老爷!”我气道,“如果你这个小霸王是男的,我绝对一刀捅死你啊!”
小芹做了一个害怕的避开我的动作,但是稍后又仿佛认命般温驯地说道:“我最喜欢叶麟同学了,所以哪怕叶麟同学想捅死我,我也不会抵抗的……”
1025 货仓和薯条
要跟小芹提起霍振邦来,我叮嘱自己一定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不能透露霍振邦患上艾滋病的事,霍振邦患病的事只有龙虎‘豹三人组,以及身边少数几个人知道,霍振邦尤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患病的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霍振邦算不上一名合格的父亲,但是对自己的子女,他还是相当在乎的。他并不是害怕小芹知道自己患上艾滋病之后疏远自己,而是害怕小芹为自己担心。
于是我决定转移重心,先从小芹的哥哥霍江东说起。
尽管措辞在心里已经整理好了,在开口之前我还是咳嗽了一下,这可能是跟二十八中那些学校领导学来的毛病。
“小芹,虽然你有些时候显得很傻,但是其实你不傻对不对?”
小芹眨眨眼睛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那个……叶麟同学喜欢我呆呆的,还是喜欢我聪明一点呢?我的智商可以在0到100之间微调的,不过超过这个范围就无能为力了……”
还说你不是谜之生物!?居然能把智商像收音机的旋钮一样微调啊!而且你在算计我的时候的智商,明显超过150了吧!可以加入门萨俱乐部了都!另外你在看少女漫画的时候智商是负数啊!你的智商范伟明明是…150~150才对!
混蛋啊!太生气了所以打错字了!我的意思是,小芹的智商范围可以在《卖拐》系列中的范伟和赵本山之间自由切换!身兼傻缺和大忽悠的双重角色!
另外网上盛传范伟跟金正恩身边的某个军事将领长得很像,如果我去联系范伟,问他有没有兴趣在《刺杀奥巴马》当中出演角色,范伟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忽悠他啊?
“咸盐少许……不是,是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我都被气得快成《舌尖上的中国》旁白了。
“小芹,你父亲霍振邦身边的龙虎‘豹三人组,口口声声叫你‘二小姐’,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二,所以才叫你二小姐吧?”
小芹嘟起了嘴,眼睛也半眯了起来,好像对我调侃她有点意见。
“人家走的是呆萌路线,维尼她才是真二呢!龙叔他们叫我二小姐,当然是因为我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了!”
“诶?你知道啊?”
“稍微知道一点点咯,虽然妈妈不愿意提,爸爸也不愿意在我面前提,不过我还是听说过自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不过我从来没跟他见过面。”
我神秘一笑,“也许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呢。”
小芹不解其意地稍微侧倾了头,很有活力的短发微微摇晃着。
“怎么可能见过面我又不知道呢?”小芹似乎很苦恼地说,“我的那个哥哥是在洛杉矶的华人区长大的,听说很没出息地在当舞女……”
我听到小芹这么说,差点被屋里的空气活活呛死。
“你什么情报来源啊!霍江东的妈妈是一名舞女,不是他自己是舞女啊!”
一想到霍江东用一张毁了容的、比我还凶恶的脸在跳钢管舞,我受到精神污染了啊!10级精神污染啊!退票啊!观众们全都七窍流血而亡了啊!
一曲舞毕,身着三点式的霍江东从钢管上跃了下来,肌肉凹凸的身体上涂满橄榄油,在灯光下闪闪生辉。他看着一地的死尸,傲然道:“我有很特别的杀人方法。”
与之相比,我宁愿去看舒哲跳钢管舞啊!虽然舒哲根本没有跳钢管舞的体力,至少画面不会那么瞎眼啊!
小芹听我叫出了霍江东的名字,很吃惊地问:“叶麟同学怎么连我哥哥的名字都知道啊?我都只知道他的英文名!”
我为了不被小芹气死,决定开门见山,直接挑明。
“你知道吗?艾淑乔曾经安排给我的那个保镖镰仓,也就是在帝王大厦的总统包厢里,跟咱们一起和唯尊会战斗的那个人,就是你哥哥霍江东!”
“怎么可能!”小芹惊叫道,“他毁容毁的那么厉害,怎么去做舞女啊!”
侧重点还是在舞女上面吗!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错误情报,让你误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个丢脸的做舞女的伪娘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硬汉杀手啊!
“已经跟你说了,霍江东不是舞女,是他妈妈是舞女啊!霍江东在妈妈去世以后,本来是在洛杉矶三合会里面当中层干部,后来因为很离奇的原因,被毁了容,又化身为镰仓打入了艾淑乔的集团内部……”
于是小芹大张着嘴,听我把霍江东和镰仓互换身份的事,完完整整地给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霍江东现在住在帝王大厦里,受科学幸福教的那些人保护,他想要跟霍振邦取得联系,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霍振邦的联系方式。”
叫顺嘴了,在小芹面前,我本应叫霍振邦“霍叔叔”,就如同小芹叫我老爸“叶叔叔”的,好在小芹并没在意,任阿姨有不少外国同事,有的尽管年纪很大,也是让任阿姨直呼其名,小芹大概也习惯了。
“嘘——小点声。”小芹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万一让妈妈听见咱们在讨论我亲生父亲,她又该生气了!上次《霍元甲》电影的首映式给妈妈发了邀请函,妈妈都没去!”
哎,真是爱恨相生,霍元甲又没得罪你任阿姨。
“那我以后叫你父亲霍堂主吧,反正他是三合会聚英堂堂主,我叫他全名也不合适。”
小芹点头,“也可以,不过要是妈妈在附近,咱们最好发成‘货仓主’的音,妈妈的耳朵可是很灵敏的。”
好嘛,就是因为前妻的怨恨,堂堂的黑社会大哥,被贬职到货仓里去看堆儿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小芹两手按摩着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增加智力)说道,“如果初代镰仓曾经做过整容手术的话,应该会留下血型之类的好多生理证据吧?就算霍江东跟镰仓连血型都一样,想要细查的话,绝对会露出马脚的!啊!对不起!”
我诧异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为什么要道歉?”
小芹局促道:“艾淑乔虽然对叶麟同学不好,但是毕竟是叶麟同学的母亲,我直呼她的名字不太合适,既然咱们管我的生父叫‘货仓主’了,不如也给艾淑乔起个别称,叫‘爱薯条’好了!”
“为什么是爱薯条啊!你给人取外号还取上瘾了啊!”
“不……不好吗?因为艾淑乔到现在还是限制艾米喝可乐和吃薯片,所以她应该是薯片保护主义者吧?薯片和薯条也差不多……”
我翻了翻白眼,表示对小芹无语了。
小芹继续说出她所想到的疑点:
“爱薯条不但没有详查霍江东的身份,还邀请他加入了自己的秘密卫队,带着他跟军火商谈判,展露了不少机密给他,好像生怕他不知道似的……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
嗯哼,看来小芹的智商又开始向上浮动了,不愧是谜之生物。
“难道你怀疑霍江东是爱薯条……不是,是艾淑乔派来的奸细?怎么可能呢!他有什么理由给艾淑乔当奸细啊!明明是艾淑乔把他害得这么惨的!”
我不得不承认,像小芹一样称呼“艾淑乔”为“爱薯条”的话,艾淑乔的高贵冷艳气质一下子就不见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看来讲的“在战略上藐视敌人”真是不二真理。
“如果现在的镰仓真的是我哥哥霍江东的话,的确没有什么理由给爱薯条卖命。”小芹继续分析道,“而且咱们可以让他跟我爸爸做亲子鉴定,基因是没法骗人的……也许是我多疑了,总之在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之前,咱们还是先不要过于相信‘霍江东’了。”
于是小芹背出了霍振邦的联系电话,她虽然也有满肚子话想跟霍振邦说,但是害怕被任阿姨听见,只好去客厅一块看电视,顺便跟妈妈闲聊,好让我能不受干扰地跟霍振邦通话。
我觉得在卧室里通话危险性太大,眼见外面天色还没黑,而且雨后的空气很好,就决定出去一边散步一边跟霍振邦联系。
小芹有点想跟我一起去,我劝她说你刚洗完澡,万一又被浇湿就得不偿失了,我溜一圈回来正好再洗个澡。
其实是我不希望小芹从我跟霍振邦的通话中听出破绽,知道霍振邦患病的事情,霍江东对于自己假死间接导致父亲患上艾滋病,还是有一些愧疚的,谈话中难免不涉及这个。
小芹留在家里跟任阿姨和我老爸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看着这温馨一幕,自己推说要去锻炼身体,顺着冬山湖跑步,任阿姨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批准我去了。
注意,是任阿姨批准我去,而不是老爸批准我去,老爸从前跟我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就缺乏一家之主的威严,现在他和任阿姨结婚,更是全无男主人的架势,现在他偶尔喝一次啤酒都要向任阿姨申请了(冰箱里的啤酒是有数的,老爸的零用钱也是有数的)。
我走在雨过天晴的街上,远处的红彤彤晚霞预兆着明天大概是一个好天气。
用智能手表拨电话还是蛮酷的,它支持蓝牙耳机,不过我暂时还没用,来往的行人看见我对着手表讲话,均是放慢了脚步,想要将我这个佩戴式设备看个清楚。
“喂,是龙叔吧?我是叶麟,我找货仓主……不是,是霍堂主有要紧事啊!能不能把电话转给他听?”
龙叔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放低了声音反问我说:“是跟二小姐有关的事情吗?霍堂主他现在心情不好,如果跟二小姐没关系,就不要打扰他了。”
1026 死而复生
“这次我联系霍堂主,跟二小姐确实没关系,但是跟大少爷有关系哦!”
我颇为得意地通过电话对龙叔说道。
龙叔倒吸了一口凉气,语调变得沉重起来:
“叶麟,你不会不知道我们霍堂主就是因为他儿子的事才心情郁闷吗?大少爷虽然跟霍堂主不是很亲密,但是霍堂主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打断了龙叔的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龙叔你就去问问霍堂主,他还想不想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龙叔不可置信地沉默了一会,才问道:“叶麟,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咒我们老大快点死?就算你跟二小姐关系好……”
“我才不会咒小芹的父亲死呢!那样小芹也会伤心的!”我强调说,“倒是你们的大少爷霍江东今天差点死了,幸亏我救了他一命。”
其实他负伤以后过来找我纯属巧合,我除了给他做了顿午饭之外也没帮什么大忙,连伤口都是他自己包扎的,不过这么说显得我比较厉害嘛。
“什、什么!?”龙叔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大少爷他没死!?怎么可能……”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们?”我反问,“想当年我什么都没干,就被你们劫持到鸭塌屁股山,险些被活埋了,我编这种瞎话忽悠霍堂主,是想找埋吗?”
“叶麟,你保证你说的是真话?”
龙叔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又向我确认了一遍。
虽然知道龙叔看不见,我还是在这边举起了右手,一本正经地发誓道:“绝对是真话,如果有半句虚言,就让凯尔被60吨大卡车撞死!”
“好……好吧,既然你敢拿你的宠物狗发誓,我就让你跟霍堂主通话。”
龙叔可能是记错了,以为我喜欢狗所以在养宠物狗哩,他才想不到凯尔只是曾经跟艾米一起拍摄《魔鼎传奇》的男主角,因为编剧竟然安排了他和艾米的吻戏(嘴唇上有专门的贴膜),所以我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咒凯尔赶快升天,但是至今还未见成效,看来我需要再接再厉。
龙叔把手机递给霍振邦之后,似乎是提了一句霍江东可能没死的事情,导致霍振邦方寸大乱,手机差点掉地下,我这边听见了好几声相关噪音。
“喂?喂?叶麟,你跟阿龙他说什么?”霍振邦急切不已地劈头问道。
通过冬山市的眼线修鞋大叔胡莱,霍振邦对我这两年的情况颇为了解,只不过由于他的前妻跟我老爸结婚了,所以面对我有点心情复杂,一直没有主动跟我联系。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我跟龙叔说,霍江东他没死,我今天见到他了,并且把他安排到安全的地方暂住,现在替他跟霍堂主你联系一下。”
“波尼怎么会没死?”霍振邦情绪激动,说不出是喜是忧、是哀是怒,“他的尸体很多人都见到了,连他亡母的戒指也在手指上……”
看来“波尼”就是小芹说过的,霍江东的英文名了,如果替换成中文的“波妮”,还真有点想像女人的名字,小芹搞不好就是这么误会的。
我叹了一口气,“霍堂主,你儿子是故意把戒指套到尸体的手上,通过这种方法切断跟三合会的联系,并且把戒指还给你的……他对于你当年抛弃他们母子还是存在心结啊!”
霍振邦下意识地辩解道:“我没有抛弃他们啊!只是家里人不让我跟舞女结婚而已!我一直有寄生活费给他们的!”
我撇了撇嘴,因为我有一个艾淑乔那样的母亲,所以颇有点跟霍江东同病相怜,忍不住就开始替霍江东教训起霍振邦来了:
“生活费能代替父亲和完整的家庭吗?地球这么危险,随便制造后代来到地球上,还不在身边照顾他们,他们会恨你也情有可原。”
霍振邦沉默半晌,自言自语道:“波尼他,果然是恨我吗?因为我没有娶他妈妈……”
见霍振邦颇有悔意,我突然脑洞大开:如果霍振邦当年娶了霍江东的妈妈,那么他后来就不会跟任阿姨结婚,也就不会生下小芹,如果那样,连我的命运轨迹也会跟原先不一样吧?
“好了,霍堂主,我也不说废话了,你儿子之所以没死,原因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明白了没有?”
“我明白什么了啊!”霍振邦忍不住高喊道,“你根本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哦,抱歉,我听评书的时候经常见他们‘如此这般’一下,对方就全明白了,原来在现实生活中不能这么用啊!”
霍振邦被我气得吃了两片药之后,我才如实向他说了霍江东的离奇遭遇,霍振邦听得大气都不敢喘,最后得知我把他儿子安排在帝王大厦由专人保护,才终于吁了一口气。
“叶麟,你……你不是在编故事吧?”即使是完整地听完了事情原委,霍振邦也不敢相信自己能等到儿子死而复生的这一天。
“我编故事你又不给我稿费!”我吐槽道,“难道三合会有内部刊物,专门记载黑‘道上的风云变幻,还设有故事连载专栏吗?霍江东他不但没死,还很在意你女儿小芹的安全呢!话说他明明是被派给我的保镖……”
“不,不对,”霍振邦沉郁道,“按你这么说,波尼他两年前就回大陆了,那时候我也正好在大陆,他有的是机会跟我联系,为什么却不联系我,让我一直因为失子之痛痛苦下去?”
我还来不及回答,霍振邦就自己思考出了答案:“难道……难道还是因为他恨我吗?所以希望我多受一点痛苦……”
寂寥和悲凉的语调甚是可怜。
“也不能那么说,”我赶忙劝道,“霍江东他不联系你,虽然有他想继续做卧底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怕你责怪他。”
“什么?”霍振邦不解,“他还在人世,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他?”
我咳嗽了两声,首先看看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尤其是有没有跟踪出来的小芹,然后才说道:
“那个……霍堂主你不是因为听说了儿子的死讯,化悲愤为性‘欲,去酒吧乱搞导致染上了艾滋病吗?霍江东觉得你会染病,跟他假传死讯脱不了干系,所以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你知道真相以后对他是怎样的态度。”
“竟、竟然是因为这个!?”霍振邦欲哭无泪,“这孩子太傻了!我怎么会怪他呢!我私生活不检点还不注意安全,得了艾滋病也是咎由自取,跟波尼有什么关系!快给我他的客房电话!我要跟他好好谈谈心!”
霍振邦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内,不过小芹刚刚说过,一定要验证住在帝王大厦的霍江东是真的霍江东,在他和霍振邦完成亲子鉴定之前,办事不要过于轻率。
我觉得小芹是太多疑了,难不成这个霍江东其实是初代镰仓假扮的?难道小酒馆中的决斗并不是他跟我讲的那个结果?那可就各种无间道了。
于是我告诉霍振邦,等一下我要查查霍江东在帝王大厦的房间号,然后会用短信把客房电话号码发过去。
自从我谈起霍江东没死,霍振邦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半信半疑,终于到了相信九成九,只差亲口‘交谈来确认的地步。
到了此时,他由衷地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叶麟啊,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好。这两年你昏迷在床也受了不少苦,在你苏醒以后,我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去问候,说到底,还是因为红璃她跟你父亲结婚了,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可以理解,霍振邦之前一直在积极寻求跟任阿姨复婚,直至自己患上艾滋病,才绝了这个念想。
“哎,不过仔细想想,红璃她有人照顾也算是一件好事。你父亲那个人,我让胡莱他调查过,虽然有点经受不住打击,终究人品还是不错的……我相信他能对红璃和小芹好,所以,她们母子俩的幸福,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这一番话刚开始说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说到最后却掷地有声,估计是霍振邦终于解开了心结。
对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