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第18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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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腔作势!”班长不理智地拒绝道,“你喝醉了酒才不敢做这种事呢!你只不过是装出来的对吧!别以为我会害怕!你快向我道歉!”

    不知为何,班长特别迷信我一旦喝醉酒就会陷入老好人模式,不会伤害别人,可是她忽视了一点:她刚才打了我两个耳光,引发了我身体的愤怒反应,现在的我,应该算是处于老好人模式和狂战士模式的夹缝当中。

    “还嘴硬是吧!”我红了眼睛发狠道,“你再不服软的话,信不信我当场强‘奸了你!”

    如果换成清醒模式,我多半是不敢对班长说这种话的,但是谁让我喝多了酒,脑子里还被愤怒填满呢?

    班长浑身一阵颤栗,我感受到了这颤栗并且心情十分舒爽,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直接一拉自己大短裤上的尼龙绳,让大短裤掉到脚踝的位置去了。

    于是我变成了上身穿着t恤,下身却只着一条内裤的糟糕搭配。

    并且内裤里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要露出它的狰狞面目了喔……

    “你只不过是吓唬人……”班长不见棺材不掉泪,居然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肯道歉,我头脑一热,也顾不得许多,用手一扒,将自己的内裤也从腰间褪下去了。

    “哈哈哈哈!反正当初在江桥底下不是已经照过面了吗?不如让它跟你来叙叙旧吧!”

    一边说着平时不可能说出的无耻的话,我把那极端丑陋的东西移向了班长在挣扎中翘起的屁股。

    “啊!”用眼角的余光看见我亮出了兵器,班长终于被吓怕了,她哆哆嗦嗦地叫道:“别过来!别用那个可怕的东西对着我!我道歉!你快让我离开!”

    猥琐地挺枪而立的我,倒是觉得意犹未尽,继续把班长按在学习桌上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改变立场,不像是班长你的作风啊!不过你总算是明白了你弟弟不值得你如此维护了吧?他那种胆小如鼠的自私鬼可怜虫……”

    “我弟弟不是可怜虫!”班长的语气突然又激动起来,“他比你聪明多了!”

    “什么?”本已趋于和缓的怒火重新高涨起来,“班长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吧?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要忍耐已经很费力了啊!”

    穿着咖啡色校服裙和黑丝袜,趴在学习桌上扭来扭去的黑长直美少女,不管从视觉还是听觉方面,施加给人的诱惑力都是惊人的,酒后的我根本就把持不住。

    脑中有一个失去理智的声音大喊道:还等什么!直接在这里推倒她!她摆明了是来诱惑你的!不然为什么反抗力度这么轻?她的力量虽然比不了小芹和维尼,但也至少有3。5宫彩彩,现在她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没那么多嘛!

    想到此处,我下腹部的欲‘火以燎原之势燃烧了起来,使得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左手继续按压着班长的上半身,右手却啪啪啪地解开了校服裙的几颗纽扣,并且粗暴地往下一拽,让班长的校服裙和内裤一块向下滑落,让粉嫩如雪的屁股露出了一半。

    “错、错了!”班长不知为什么要这么喊,可是我此时已经血灌瞳仁,精虫上脑,基本听不见她后面的话了。

    让班长雪臀半露之后,我并没有急于把裙子和内裤全脱下来,而是将班长的小西服上衣往上撩,让她的纤腰更多地露出来,给我提供更多的感官刺激。

    “嘿嘿嘿~~~”已经化身为y‘魔的我邪笑道,“班长这可是你自找的!扇了我两个耳光的仇,我现在就要报复回来!不过班长你反抗程度这么低,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拒还迎吧?”

    我用小西服上衣的袖子将班长的双手捆了起来,这样一来她的挣扎就不会对我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很大阻碍了。

    “住手!”班长绝望地喊道,“叶麟哥你弄错了!”

    大脑已经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我,糊里糊涂地想:班长真是搞笑,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妄图让我停下来,要道歉应该趁早啊!现在就算学舒哲管我叫“叶麟哥”,我也停止不了身体的行动了!

    双手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眼看就要彻底扒下班长的裙子和内裤,让那可爱的臀部完全暴露于暧昧的空气中。

    999 姐姐和弟弟

    我酒后乱性,把班长推倒在寝室的学习桌上,打算将她就地正法,罔顾她一波接一波的哀声请求。

    哼,真的不愿意的话,至少反抗的时候大力一点才对吧!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能有1。5宫彩彩就不错了,明摆着是对我欲拒还迎对不对!其实班长你是专程来诱惑我的吧?看不出来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居然特地会做这种事情啊……

    “叶麟哥,住手!我是舒哲啊!”在我的按压下,无助地在学习桌上扭动身体的长发女孩最后这样叫道。

    “啥?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自己的弟弟?”已经头脑混乱,听不进去人话的我怒道,“你弟弟就是个卖姐求荣的自私鬼,如果不是我时常替你教训他一下的话,你不知道会被他给坑成什么样呢!”

    “错了!错了啊!”班长大喊道,“我是说我就是舒哲!是我假扮姐姐想骗你道歉的!快住手!不要……不要爆我的菊花啊!”

    由于双手被我用小西服上衣的袖子缚住,她即使是想伸手遮挡一下自己从纤腰到雪臀中间的暴露皮肤,也做不到。

    “啥?你希望我爆你的菊花?”我痴笑道,“看不出来班长你的口味还很独特嘛!因为爆菊不会怀孕,所以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让我爆菊吗?”

    “叶麟哥你能不能听懂人话啊!”班长睚眦俱裂道,“我说我是舒哲!我不是我姐姐!”

    “别以为我会上当!”我在班长半露出来的屁股上用力一拍,一边欣赏着含有数学美的波形在雪肤上传导,一边撇嘴道,“上次发生误会打你屁股的时候,你也想伪装成舒哲蒙混过去!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对圣斗士使用不会生效的!”

    “你是哪门子的圣斗士啊!”叫过疼以后,气炸了肺的班长对我吐槽道,“难道你是天蝎座米罗吗!难道猩红毒针是脱了裤子施放的吗!”

    我心头一惊:这个吐槽蛮犀利嘛!我那充血的二师兄确实有点蝎子尾巴的意思,而且班长不是动漫盲吗?如果是真的班长,应该不会知道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的必杀技是什么吧?

    正当我动作稍微迟疑的时候,222寝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长发女孩,她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桃子和杏子。

    诶?怎么会有另一个班长啊!而且她向我看过来的目光好??税。“??苏鹁?1墒印6??11悠?榷嘀智楦校?孟袷侵捶ㄕ咴诳醋锓赴。?br /≈

    进门来后她立即把门反锁(估计在门外已经听到了我们的一些对话),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本来想趁着桃和杏还新鲜,送一些给你们吃,没想到会……会看到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不、不好!不管是从气质还是胸部的大小来判断,站在门口的人才是真正的班长啊!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居然会把舒哲误当做班长给推倒在书桌上,还被班长给看见了!

    并不只是姿势糟糕而已!我已经把裤子都脱了露出了血脉贲张的怪兽啊!舒哲的衣服也从脊背到臀尖都被我扒下来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得出我要爆舒哲菊花的结论啊!

    可能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过于肮脏,班长半眯起眼睛,并且用没有提着塑料袋的那只手,挡住自己的部分视线,以免我胯间的哥斯拉再次戕害她的眼睛。

    “姐姐!姐姐!”因为我去提裤子而得到空隙的舒哲,哭哭啼啼地从学习桌上挪下来,朝班长扑了过去。

    班长见到舒哲明显是假冒自己的打扮,并且校服裙已经被褪到了肚脐以下,不禁眉头高皱,把装果子的塑料袋放到地上,然后帮舒哲把裙子提好了。

    “你怎么会有女生校服的?”班长严肃地问道,“假发又是哪来的?为什么你要扮成我的模样?”

    “是……是叶麟哥逼我的!”舒哲恶人先告状道,“叶麟哥喝醉了酒,就让我穿上不知从哪搞到的女生校服和假发,还让我扮演姐姐跟他‘玩游戏’啊!姐姐你再来晚一步,我就要被他侵犯了呜呜呜~~~~”

    “胡、胡缩!”我想要辩驳,但是酒后舌头有点大,面泛红潮的我,绝对让班长留下了“酒后乱性”的第一印象。

    不过我毕竟还是把内裤和大短裤穿好了,否则一直在班长面前暴露下体,那也太流氓了。

    班长搂着怀中的舒哲安慰了一会,对我怒目而视道:“叶麟,你又喝酒了是吧!”

    “是、是舒哲灌我喝的!”

    我以实相告,但是班长却拒绝相信。

    “小哲怎么会有力气强灌你喝酒!”

    “是他把酒精掺……掺在……”

    舒哲这混球不知道是掺了二锅头还是什么别的烈性酒,让我的脑子极其不灵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把我弟弟怎么样?”

    班长目光如刀地向我发问。

    “不、不会怎么样啊!”我痛心疾首道,“我是把舒哲当成你了,才会做那种事情,等一会发现他是男的以后……”

    话到一半我就暗叫不好,果然班长的脸色从阴天转成大到暴雨,更加地冰冷了。

    “你的意思是,你喝醉了酒之后让小哲假扮成我,然后对他模拟那些……那些你想对我做的事情吗?你想对我做的,就是把我推倒在书桌上?”

    被咄咄逼人的班长厉声喝问,脑子本来就不清楚的我晕招迭出,竟然又回答道:“把漂亮的女班长推倒在课桌上,是每个青春期少年都会有的幻想嘛!我只不过是……嗝……诚实面对自我……”

    “嘭!”

    装桃子和杏子的塑料袋又被班长从地上拾起,用力向我头上扔来,一时间我被两种多汁的水果砸了个不亦乐乎。

    “你这个变态狂!”班长愤怒的声音从胸腔里爆裂而出,“昨天你非礼了维尼还不算,今天居然连我弟弟都不放过!你闯进园丁小屋偷看我换衣服,也是故意的吧!”

    “听我解释……”想要走到班长的近处把事情说清楚的我,却不小心踩到了散落一地的桃和杏上面,脚下一滑,就朝着班长姐弟跌倒过去。

    “啊!”

    “唔!”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运起“阴阳散手之碰瓷之术”使得班长和舒哲不至于摔伤,但在这同时我也揽住了姐弟俩的腰部,并且客观上来说,同时将他们压在了地上。

    “你要干什么!”班长的脸色变白了,她一边去扳我的手一边怒道:“把我们放开!你的酒气都喷到我脸上了!你这么做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仍然做女装打扮,如同是班长孪生妹妹的舒哲,受到的惊吓更为严重,他颤声道:“叶麟哥,至少放过我好不好?我可是男的啊……”

    “混蛋东西!”我醉醺醺地冲舒哲吼道,“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出卖姐姐?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自己留下,让……让姐姐保住贞操才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贞操”二字触动了班长的神经,她在我的体重压迫下,很困难地伸出右手来掐我的脖子。

    “叶麟,就算是你喝醉了,做这种事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把头一歪躲过班长的攻击,哭笑不得道:“班长你干嘛自己吓自己啊!我根本就没打算做什么嘛!而且我真的兽性大发的话,你们姐弟俩联起手来也抵抗不了我的,最后只是哪一个先被我上的问题……”

    糟……糟糕!我又在说什么傻话啊!现在可不是吹牛皮的时候吧!我在班长那里的好感度要跌停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

    果然!我这番话刚出口,就遭到了班长毫不留情的一记针对胯间的膝击!

    好疼好疼好疼啊!班长这一击颇得女子防身术的要领啊!我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远离了同样躺倒在地上的班长姐妹(姐弟)俩。

    5分钟后,我感到疼痛稍减,同时无边的倦意向我袭来,我侧躺在地板上,继续了之前的睡眠。

    10分钟后,班长评估后认为威胁已经不再存在,她和舒哲合力将我抬上了床,然后让舒哲去洗手间换回男装。

    15分钟左右的时候,我昏昏沉沉地听见班长和舒哲在对话。

    班长坚持要让舒哲搬出这间寝室,再让校方安排一个新寝室,以防我故态复萌,再次做出今天这种事。

    然而舒哲大概是担心跟其他人共处一个寝室,会揭穿他胸部发育的事实,于是又开始为我说话,说我其实没有逼他穿女装,是他打赌输了才不得不这样做的,而且他还承认扮成班长后对我很不友善,间接导致了后来我酒后乱性想要推倒他。

    班长并不接受这套说辞,“女生校服也许是叶麟从小芹家里拿来的——我听说在初中时代小芹就有好几套青姿学园的校服——但是为什么会有跟我头型这么接近的假发?他摆明了是计划已久,想要让你扮成我的样子!真是太变态了!!”

    “不是叶麟哥的错,”舒哲嗫嚅道,“这顶假发其实……其实是我自己藏着的,是很久以前我在叶麟哥家里拍模特照片时得到的,我想着说不定会在什么地方有用处,就没有扔掉……”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处!”班长震惊道,“你不会是想配合叶麟玩什么变态的游戏吧!”

    “才、才没有呢!”舒哲扯谎道,“我只是觉得学校搞文化节一类活动的时候,我可以把假发捐出来给鬼屋使用嘛……也算是废物利用。”

    1000 虎虎生风

    舒哲跟姐姐一顿解释,让姐姐打消了让他搬离222寝室的想法之后,我仍然感到十分郁闷。

    虽然我喝醉了以后说了很多没长脑子的话,但是罪魁祸首是舒哲啊!没有他用掺了白酒的饮料陷害我,没有他扮成姐姐的样子来强迫我道歉,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嘛!

    舒哲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我酒醒了之后饶不了他,于是就出了校门,打算今晚在叔叔家过夜,至少今晚是不会跟我睡在一间寝室里了。

    我也没打电话叫他回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火球叔那里也不见得是世外桃源,我神智正常的时候绝对不会爆舒哲的菊花,但是火球叔可不一定。

    原本很担心我身体的班长,在我非礼维尼、偷看班长换衣服,以及差点强‘暴了舒哲之后,开始觉得我已经全面恢复了健康,并且有精力过剩之嫌,应该在一定程度上对我加以防范。

    下午5、6点钟,夏日的阳光仍然很充足,我一个人翻出青姿高中的院墙,打算去后山随便走走来散心。

    经过园丁小屋和无土种植园的时候,我看见维尼在蹦蹦跳跳地摘杏和桃子,据说是要拿回去给寝室里的小芹吃的。

    “小芹不爱吃桃子,”我告诉维尼,“你只摘自己吃的那部分桃子就行了,摘多了也会烂掉。”

    “哈,不愧是情侣啊!对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知道得很详细嘛!”

    维尼嬉笑道。

    “比起情侣关系,我们现在还是更接近兄妹关系的。”

    小芹讨厌桃子的理由跟小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偷桃子有关,因为曾经被桃毛蹭了一身所以有了心理阴影,倒不是不喜欢桃子的味道,至少桃罐头小芹就并不排斥。

    园丁小屋附近没有其他人,班长似乎是跟宫彩彩一块去图书馆了,维尼随口跟我聊了两句,提到下午2、3点钟的时候,庄妮到园丁小屋来过一趟,还提醒班长,吃不了的水果可以送给他弟弟和我吃,然后班长才有了送水果的想法。

    诶?庄妮会这么好心,关心我大热天有没有水果吃吗?在班长“抓奸”到我和舒哲这件事上,她扮演了什么角色?总觉得有她一份功劳呢。

    怀着这样的猜想,我一个人爬上了郁郁葱葱的后山。

    虽然没有翠松山那么大,但是作为一座学校的后山,规模也十分惊人,我目测高度能达到翠松山的一半。

    在青姿高中建校之前,这座山也没有特别的名称,因为植物覆盖率很高,一度被附近的村民称作“绿鸭山”,不过自从他们的村长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之后,这个称呼就被禁用了,现在青姿高中和中海文武学校的学生,统一把这座山叫做“后山”。

    前面忘了说,因为后山面积很大,所以横跨青姿高中和中海文武学校的后院,是两座学校共同的后山,有时候两校的学生在后山上还会冤家路窄地碰到一起,这种时候多半是青姿高中吃亏。

    我艺高人胆大,并不担心遇上中海文武学校的家伙,反正就算对方人太多打不过,我一个人也能跑得了。

    今天来后山,就算是在散心之余,探探路好了。

    后山的开发程度比翠松山还低,翠松山至少在山腰上还有厕所,还有人工开凿的石阶,后山则一应俱无,明摆着是学校不支持学生们爬山玩。

    不过年轻人身体里的好奇因子是难以抑制的,就拿我来说吧,我对于没有石阶感到异常高兴,在城市里还能观赏到如此原生态的自然景观,可以说是难得的福分。

    既没有路牌也没有向导,我走走停停,把身心沉浸于大自然当中,渐渐抛却了日常的烦恼。

    地上绿草成荫,前方绿树成林,我认不出品种的粗大树干支撑着夸张的树冠,在夏天里投下了宝贵的树荫。

    “来这野餐的话,应该心情不错吧?”我自言自语道,“就算是跑到树底下来看书,学习效果应该也比呆在屋子里强。”

    “啊——啊——”

    不知是乌鸦还是喜鹊,在树顶呱噪地叫着,我双手插兜,感到十分愉快。

    突然我想到维尼提到的,说后山有华南虎出没的传言,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可能呢!人类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就拿鲨鱼来说吧,每年死于鲨口的人不足20个,但是被人类捕杀的鲨鱼却接近两万!就算后山原来真有老虎,发觉人类靠近以后,也早就背包袱皮搬家了!不然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关进动物园,弄不好还会变成虎骨膏之类的东西咧!”

    怀着对不靠谱留言的轻蔑,我决定学一声狼叫,看看能不能引老虎出来。

    本人在模仿动物方面,除了学猫叫和学狗叫有一定造诣以外,就属学狼叫功力最深了。

    当年在爷爷家看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的时候,我觉得生活在加拿大和格陵兰北部的北极狼又酷又帅,于是就刻意模仿过它们的叫声。

    每当此时,我身边的猫都要一脸疑惑+鄙视地看着我,而爷爷家养的大黄狗却耳朵一竖,疯了一般狂叫着落荒而逃——大概是犬科动物的基因里有着畏惧狼群的记忆,而猫科动物则在这方面较为迟钝。

    当然了,也不排除猫科动物智商比较高,它们明白狼叫是我学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狼。

    这时我大概已经走到半山腰上了,我看看四外无人,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抻长脖子,做夜月孤狼引吭高歌状——“呜呜呜呜呜——”

    不错,技艺荒废了这么久,功力还是不减当年啊!就凭我这一嗓子,40%的观赏犬都要被我吓得屁滚尿流,我还曾经用这本事惊吓过拉煤的马车,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我爷爷赔了别人钱,把惊马甩下来的煤块都买走了……

    除了几声鸟鸣以外,后山空寂无声,我的狼嚎传出很远,悠久不绝,不过并没有引来老虎。

    废话!因为根本就没有老虎嘛!这座青姿高中和中海文武学校共同的后山,如果有老虎栖息的话,早就有学生被吃掉了吧!哪还能让大家大着胆子来这里野餐或者约会?

    然而就在我玩腻了逗老虎的把戏,打算转身下山的时候,却感到一股诡异的风声从山顶刮了下来。

    动画片《天书奇谭》里面说过一句话:云从龙,风从虎。指的是龙大人出门的时候周身祥云,而虎大人出门的时候会带起猎猎风声。

    “啊……只是巧合吧?刮风什么的,只是低气压引起的气流变化吧?”

    我稍微有点不淡定地自言自语道。

    “想见到老虎老虎就出来,哪那么巧合啊?而且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表明,学狼叫可以召唤老虎嘛!老虎和狼又不是相好的,俗话说‘狼狈为奸’,并没有老虎的事儿嘛!虎兄弟你说是不是……”

    我一边神经质地劝慰自己,一边快步往山下走,然而一种被大型动物跟踪的感觉,挥之不去,像梦魇一样在后面尾随。

    “哗……哗……”

    渐渐的,那恐惧感变得有若实质,我已经能听见巨大的肉垫踩在青草上面发出的声响了。

    “我擦擦擦擦擦擦……导演这剧情不对啊!”我满脖子白毛汗地想到,“我只是一个到了16岁也没拯救过世界的普通少年,做过一些坏事不假,但也不至于让我被老虎吃了吧!而且这老虎藏在后山上这么多年,那么多走过路过的学生都不吃,就等着吃我,它也太执着了吧!”

    不对!追踪我的生物不可能是老虎!我不可能这么倒霉!这一定是某人对我开的玩笑!

    是小芹吧?肯定是小芹吧?你听见我学狼叫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就悄悄躲在树后弄出声响,看我害怕的样子吧?差点就被你骗了!

    此时此刻,身后的怪声更加接近了,我甚至有一种虎须在摩擦我后背的错觉。

    “哼!别以为拿一个狗尾巴草就能吓到我!”

    我大吼着猛然回头,准备反过来吓小芹一下,然而我发现小芹今天化的妆有点浓。

    诶?大夏天的,穿这么一件黄白相间的皮毛大衣,还趴着用四条腿走路,小芹你热不热啊!而且你的脸怎么变得有脸盆那么大?还在脸上涂了好多奇怪的条纹,尤其是额头上的那个“王”字……

    卧槽!这特么不是小芹,是一只白额吊睛大老虎啊!真有老虎啊!虽然不是华南虎,但是体重估计在一般华南虎之上,至少250公斤吧!吃掉我毫无压力啊!

    恐惧感从头到脚地攫住了我,让我无法描述它的具体样貌,全部意识都集中在老虎那琥珀色的眼球上。

    老虎见我停步,它也停了下来,视线几乎与我平行地凝视着我,让我一瞬间想起了包括武松、李逵、金刚狼在内的好多牛b人物。

    最后我觉得自己肯定不是武松、李逵和金刚狼的对手,对付这头来意不明、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的老虎,我应该放弃暴力,利用我所擅长的其他领域逃出升天。

    是啥来的?我以前说过,跟班长相反,猫狗对我的初始好感度是9999,除了智力太低的藏獒以外,我基本上可以用“笑摸狗头”技能让大部分犬只变得温顺。

    “那个……乖啊……”我已经完全挪不了步子,半转过身,用颤抖的声调跟虎大人商量道,“别……别吃我,我认识一个叫曹公公的,比我肥的多,还有一个叫大喇叭的也挺肥,你放过我的话,我改天把他们两个送来给你吃啊!”

    “发动啊!快把手伸过去啊!”我恨恨地对自己说,“你能不能活到今天太阳下山,就看‘笑摸狗头’技能特效能不能发动了!”

    ===分隔线===1000章成就达成!撒花纪念一下!另外7月份《我才》的漫画版应该就会登录全彩的《漫客栈》杂志了,因为杂志本身的宗旨之一就是“誓要将掉节操和开脑洞进行到底”,所以和《我才》的风格倒是十分接近喔!

    1002 传功

    得知青姿高中的后山有老虎之后,艾米为了防止有学生被吃掉,导致她这个“校长”威信下降,于是火速组建“今晚打老虎”团队,打算今天晚上就把老虎干掉,然后剥了皮当地毯。

    为了尽量保持虎皮完好,她不准备使用大口径枪支,而是利用当地村民古早流传下来的一种传统猎虎方法。

    不问不知道,原来冬山市的江北学区在抗日战争时期真的闹过虎患,甚至出现过老虎白日入屋吃人的惨剧。

    当时为了消灭老虎,本地的猎户各显其能,其中一家的父子三人尤其擅长此道,具体的战术是各带一张用老藤编织的大盾和一柄铁锤,跟老虎对上以后,三人迅速布成三角阵型向老虎包抄过去,轮流用锤子揍老虎,一旦向自己老虎扑过来,就用大盾遮住全身,龟缩保命,另外两人则迅速支援,继续揍老虎。

    有钱能使鬼推磨,被某户村民当做传家宝的祖上遗物——三副藤盾和三柄铁锤,轻而易举地被艾米花钱买了过来,然后分配给彭透斯、004和005用来捕虎。

    还真是开时代倒车啊!在这个有枪有炮有核弹的时代,居然使用藤盾和铁锤来对付老虎!艾米的作为跟没血没泪的资本家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虽说彭透斯有了藤盾和铁锤,说不定一个人就能对付老虎……

    一来是无法说服任性的艾米,二来是觉得有必要验证一下后山是否存在危险兽类,彭透斯拿了盾牌铁锤,脱下西服,准备连夜搜山。

    004和005这哥俩既没有彭透斯强壮也没有彭透斯胆子大,他们拿着艾米发给他们的藤盾和铁锤,面面相觑,觉得千里迢迢来中国拿着冷兵器打老虎,是作的一手好死。

    我知道004和005是fbi的卧底,算上我昏迷的时间,他们已经给艾米当保镖两年有余了,也不知道给美国政府搞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趁彭透斯跟艾米对话的时候,我把004和005叫到一边,说:

    “你们也看见了,在艾米手下当保镖经常有生命危险,现在艾淑乔已经不再需求我的血液了,说明她在美国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你们留在中国已经意义不大了吧?为什么不跟上级反映一下,赶快调回美国呢?总好过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老虎、黑熊给吃了吧?”

    听了我的建议,004眼中泪花闪烁,不由感动道:“你说的没错啊!这两年艾米小姐简直不拿我们当人使,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卧底身份被识破了,后来发现她对哪个保镖都是这样!我以前在墨西哥毒品贩子那里卧底都没有这么辛苦!”

    005眉头一皱,走动到正好遮挡艾米视野的地方,严肃道:

    “别发牢骚,为了国家的利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的同事曾经有人躲在空树干里面传递情报,可是上级把他给忘了,结果就这样白白地牺牲了……

    我勒个去!怎么牺牲的?活活饿死的吗!美国你自诩是人类文明的灯塔,怎么对自己的特工这么不人道啊!看来政治课老师讲的没错,资本主义世界水深火热啊!

    004和005之所以还滞留在中国,一是担心突然撤离会让艾淑乔起疑,二是觉得因果计算程序所展现出来的逆天智能,对于现代化战争意义重大,有必要就近监视它的下一步发展。

    在这里我必须要说,中国特工也不是吃闲饭的,在我苏醒后不久,梦境同步耳塞那东西就不翼而飞了,也不知道是被收水费的人还是送快递的给拿走了,总之最后肯定落到了中国国安局的手里。

    为了猎虎,艾米组织了浩大的队伍,声势雄壮,结果天公不作美,这天晚饭之后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出门不便,老虎因此逃过了一劫。

    一场大雨过后,第二天烈日当空,紫外线强度即使是最昂贵的防晒霜也抵挡不住,艾米很是扫兴,她不光是想拿虎皮作装饰,还想亲眼目睹彭透斯等人猎虎的过程,结果天气一直跟她作对。

    利用这段时间,郁博士从牙签沾染的血液标本检测出来,我在后山遇见的是一只雌性东北虎。

    原来是一只母老虎吗!野生的东北虎虽然没有华南虎珍稀,也算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我可不能眼看着艾米带人把它给活活打死了。

    “能活捉的话一定要活捉,”我嘱咐郁博士和彭透斯说,“让它继续呆在后山显然不合适,但是也不至于非要杀了它,逼兔的麻醉针采用最大剂量不是可以麻醉大象吗?现在是用着它的时候了,让它也跟着去好了。”

    郁博士双肩一耸,苦笑道:“两年前因为逼兔被因果计算程序攻陷过,所以艾米小姐觉得它不安全,关了它一阵子的禁闭,后来因果计算程序觉得逼兔是它的同胞的,就把逼兔买了过去,现在逼兔在帝王大厦顶层给因果计算程序担任保安哩!”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好一阵子没见到它!不过既然逼兔和因果计算程序都使用了方信编写的代码,它们至少也算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了,呆在一块正好家人团聚。

    “我不会伤害苏珊小姐的性命的,”才半天功夫,彭透斯就给雌性东北虎取了名字,“所有的生命都是上帝的恩赐,一旦我们成功抓到了它,就会联系中国的野生动物保育机构,把它迁移到远离人群的森林里去生活。”

    有了彭透斯的保证,我放心多了。

    艾米组建“猎虎先遣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班长她们耳朵里,青姿高中校长何其美也听说了。

    “虽然我家祖上确实猎杀过老虎,但是时代已经不同了,”班长表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尽量和平地把它迁移到别的地方去生活。另外……叶麟居然这么招动物喜欢,能让老虎找他拔刺吗?”

    听语调似乎非常非常地羡慕我,也不知道我差点被吓尿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得知后山有老虎的当晚,宫彩彩就做了一个自己被老虎吃掉的恶梦,搞得班长必需在旁边给她唱摇篮曲才能哄她重新入睡。

    大喇叭则在自己的微博上高调宣布了这一消息,使用了“我同学怎么怎么样”的通行格式,又顺利增加了不少粉丝,只不过这次跟翠松山蓝闪蝶那一次不一样,没有人风闻此事以后到后山来捉老虎。

    “命大到连老虎都不吃吗?”对于我没能命丧虎口,庄妮表示十分失望,“不过我稍微能理解为什么雌性东北虎不吃他——男人的气味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只老虎一定要……一定要让咱们学校捉住!决不能让中海文武学校的混蛋们抢了先!”何其美校长非常激动,她似乎比一般的学生还仇恨中海文武学校。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一日,老虎仍然在后山呆的好好的,彭透斯请当地人做向导,去后山巡查了一圈,并未发现老虎的任何踪迹。

    而这一天也是任老爷子过生日的日子,不管是以徒弟的身份论,还是从任阿姨那边论,我都必需前去祝贺。

    生日宴会是在任鸿德那里举行的家宴,现在任鸿德已经跟我很不客气,见面就让我叫他舅舅了,倒是任阿姨从没有让我叫她妈妈,虽然我心里并不排斥,但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

    在家宴上,我也看见了经过网瘾治疗中心的电疗之后,明显瘦了一圈的大表哥任鹏,他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表哥,要不然……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改天跟我们一起去山上抓老虎吧!”

    在我的鼓励下,小芹可以跟自己的表哥正常对话了,她提出的建议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对于改善任鹏的心情,估计有一定帮助。

    “不行!”任阿姨在一旁阻止道,“你们既然发现后山有老虎,就应该躲远着点,故意靠近是要找死吗?你爸听说你被老虎跟踪那件事以后,他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确实,我老爸听说老虎找我拔刺,吓得没心脏病都要犯心脏病了,还得我反过来劝慰他半天。

    作为今天的老寿星,任老爷子已经八十有三了,他见了我的面笑呵呵的,并没有让我随着小芹管他叫姥爷,而是让我叫他师傅,还特地让我补上了磕头拜师的礼节。

    在分过蛋糕之后,任老爷子把我叫到无人的客房去,我以为他要秘密教我什么必杀技,然而他却只是跟我坐着闲聊,多次提到“红璃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肯实心实意对她的男人,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岁月无情,仅仅是两年,任老爷子的精神头就大不如前了,记忆力也衰退得厉害,就算任鸿德多方延揽名医,给父亲使用各种补品,也收效甚微,现在即使是在室内,任老爷子也离不开手中的拐杖了。

    “呵呵,这都是我年轻时闯荡江湖受下的内伤啊!”任老爷子倒是在生死之事上非常淡薄,“能活到八十多岁才发作,我已经算是运气相当好喽!”

    咳嗽了几声之后,任老爷子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嘱咐道:“小叶子,你现在也算是我家的人了,阴阳散手这门功夫,你可要勤学苦练,好好传下去,别让祖宗的技艺断绝了,知道吗?”

    我疑惑道:“让任阿姨或者小芹来传承阴阳散手,应该更合适吧?我毕竟是外姓人……”

    任老爷子摇了摇头,“她们俩的体型不适合阴阳散手,而且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话。你听好了,从你这一代开始,我就破了祖宗的阴阳散手不传外姓的规定了,所以你以后也不用遵守,而且……你不但要把阴阳散手给我传下去,还要让它发扬光大!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太极拳!以后你见了太极拳的门人,就不分青红皂白使劲揍他,非要让他服输,承认我们的阴阳散手最厉害才行!”

    任老爷子这个要求很离谱,但是我见他气息衰弱,面色蜡黄,不忍拒绝这个老人,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

    然而任老爷子眼睛一亮,突然运功于右掌,对我说:“提一口气!阴阳散手的全部秘密都在这一击里了,你必须用身体牢牢记住才行!”

    1003 三十二代

    我依任老爷子所言,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接了他的一记阴阳散手!

    然而这次的攻击却与从前不同,我并没有感到火辣辣的疼,而是感觉潮水一般的暗劲从肩膀处传递了过来。

    “等什么呢?赶快化劲!”任老爷子断喝一声,其中体现的威严感更胜往日。

    得到提醒的我,立刻知晓这一击根本不是可以用肌肉硬抗下来的,如果我呆立不动,可能会伤及内脏。

    人体组织的80%是水,使用特别的发力方法,可以让自己的力道透过敌人的表皮,通过体液传递到深处,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这就是任老爷子跟我提过的“浸透劲”,“阴阳散手”中破坏力最大的那一种发劲吗?透过敌人体表直接伤害内脏,确实是比较凶险的技术,怎么,竟然要把这东西也教给我吗?

    脑中虽然有疑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按照修炼阴阳散手所养成的条件反射,将左肩膀上经受的这一击所包含的力道,逐渐导引至身体的中轴线。

    然而浸透劲招如其名,如同石块落入湖面,水波久久不息,我所做的化劲居然不能完全将其化解,仍然让我的心肺有一种紧缩的刺痛感。

    “啊!”

    我不由得开口惊呼,同时右臂却自己动了起来,简直和生物学中讲的膝跳反射一样。

    任老爷子打入我身体内的浸透劲,促使我久经锻炼的肌肉产生了本能反应,开始将身体中轴线处的力道进一步向体外引出。

    我的右手五指并拢成掌,感受着在我肌肉和神经线中奔流行进的生命之力,不由自主,又十分自然地,一掌击在客房的实木地板上。

    忘了说,自从我挨了任老爷子一掌以后,我整个人都从床头跌了下来,呈现半跪的姿态,勉强保持住了平衡。

    任老爷子面色骤然发红,按在我左肩上的手掌并没有离开,而是二次发力!

    “咔嚓!”

    任老爷子另一只手拄着的木头拐杖,从正中间断裂,足见保持坐姿的任老爷子使出了多大的力道,才让拐杖承受了反作用力。

    “不能双脚离地!”任老爷子曾经在教授我的时候说过,“中国功夫的核心是和大地连成一体,最后用整个大地的力量来击倒敌人!”

    此时的任老爷子虽然没有扎马步,但是作为第三条腿的拐杖因为出招而断裂,这已经是对大地力量的深层运用,不是我一时半时可以学会的了。

    方才我虽然下意识地将传入左肩膀的浸透劲逐步化解,最后从右掌中导出,然而终究初学乍练,并没有把体内的浸透劲排除干净,任老爷子突然又来了第二次攻击,反而让我福至心灵,把刚才做过的流程又做了一遍。

    我在学习阴阳散手之前并没有系统地学习任何格斗技,可以说我的肌肉是被阴阳散手的练全面改造过的,这一次,相同的发劲模式从我的身体中由左至右,毫无阻滞地传递了过去。

    我在化劲的同时,又使用了发劲,肌肉奇妙地记住了这种新颖的感觉,并且让我的右掌再一次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

    质量非常好的地板,在我这一击之下产生了三寸长的裂痕,而且并不是我一打上去就出现了裂痕,反倒是我的手拿开4、5秒之后,才缓慢出现的裂痕。

    “爸,你干什么呢!”

    拐杖折断和地板裂开的声音把任阿姨引到了客房里,她见任老爷子竭尽全力打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打得半跪,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不由得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

    我化解了两次浸透劲以后,心有余悸地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任老爷子咳出一口鲜血,面如白纸,但是表情却异常快乐。

    “哈哈哈哈——小叶子你好样的!浸透劲这种东西,只是按照文字修炼,一百年也练不出所以然来!我兵行险招,果然让你突破了关口,这样你只要重复这次的感觉,就能最终掌握阴阳散手的所有秘密了!”

    任阿姨听见父亲这么说,一惊非小,“爸!你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怎么能打浸透劲?普通的发劲都要让眼前发黑的……”

    “去,你懂什么!”任老爷子向闺女翻了个白眼,“你和小芹都没有学会浸透劲,如果我不赶快教给小叶子,咱们家的阴阳散手失传了该怎么办?那样太极拳的门人不就弹冠相庆了吗!”

    “爸你就该保重身体,这种时候还管什么太极拳……”

    “哼!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让太极拳骑在我们阴阳散手头上!我……”

    任老爷子一口气提不上来,激烈咳嗽起来,几点鲜血溅在我的脸上,让我惊呆了。

    屋内的声音这么大,任鸿德、任鹏、小芹和我老爸相继赶了进来,但是任老爷子只紧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小叶子,你是阴阳散手第三十二代的完整继承人,若是在你这一代能给我压住太极拳的风头,你我也不枉师徒一场……”

    话说到此处,任老爷子的目光依次扫过任鸿德、任阿姨、任鹏、小芹,以及我们父子俩,嘴角含笑地点了点头。

    “爸!爸你怎么了爸?你别吓我啊!”“爷爷?”“外公!”“岳父您这是……”

    在众人急切的呼唤当中,任老爷子双手扶膝,可算得上是正襟危坐,并不回答任何人的问话,只是面容越来越平静。

    几分钟后,他静静地停止了呼吸,如同高僧坐化一般,以坐姿去世了。

    我不敢相信一条生命就这么消逝了,目瞪口呆之下,双眼瞬间变得模糊,从前任老爷子教导我学武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不由得再也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力量,反而双膝跪倒,又遵照师徒之礼,再次给任老爷子磕了好几个响头。

    任鸿德是一家之主,并且比其他人年长许多,他第一个恢复了冷静,并且从任老爷子的贴身衣物里发现了遗嘱,看来任老爷子早就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今日把阴阳散手的事情交代给我之后,再也没有牵挂,终于驾鹤西游了。

    在自己生日这一天去世,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挑选时辰,任老爷子真是够任性啊!不过在遗嘱中他也提到,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与其到了衰弱不堪的那一天,靠各种药物和仪器来苟延残喘,不如趁身体上的病痛还不算太多,主动解脱。

    作为阴阳散手的第三十一代继承人,任老爷子用衰弱之体施展阴阳散手的浸透劲,结果心脉受到反震而死,的确称得上是武术大家的死法,令人敬佩。

    只不过以寻常人的角度,他衣食不愁,明明可以和子女们再多享一点天伦之乐的,为了武术的传承而献身,到底值不值得呢?

    看着任老爷子不再拥有生命,但是仍然很有威严的身体,我心中有一个声音吼道:“如果你能实现师傅的遗愿,那么这次武术传承就值得!师傅是把他最后的生命力打入我的身体里了啊!这可是巨大的信任和责任啊!”

    任鸿德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屋子里忙碌起来,进来了一些处理后事的相关人员,我和小芹、任鹏这些小字辈,被赶到书房去呆着了。

    “外公真狡猾啊,自己先去童话世界了……”小芹坐在我旁边,抹着眼角的泪水说道。

    任鹏叹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说道:“爷爷前一段时间就跟我说,他经常喉咙痛,说不定是得了喉癌,我和老爸都劝他去看医生,都把医生请到家里来了,他愣是不配合!我总是有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是在生日当天……”

    我失魂落魄地双手抱在一起,感受着任老爷子的浸透劲在我身体中的回响。

    总觉得我没资格坐在这啊!如果我不来的话,今天就不会由喜事变丧事了!如果任老爷子对我发招的时候,我聪明点去阻止他……

    去了趟厕所洗了把脸之后,我想去阳台上吹吹风,却遇见了同样在阳台上吹风的任阿姨。

    任阿姨眼角泪迹未干,望着落地窗下面的风景,默默无语,我走过来了她也没有发现。

    “任阿姨,我……”尴尬地走了过去,但是想开口道歉,又觉得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

    “你没受伤吧?”任阿姨回头看着我,用沙哑的嗓子问道。

    “诶?”我愣了一下才回答说,“我没受伤,倒是没有我在的话……”

    任阿姨摇了摇头,“叶麟,你不用自责了,我爸他就是这么任性,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非要他自己高兴了才好。就算你跟他学过阴阳散手,他用浸透劲打你也是很危险的举动,你没有受伤也算万幸了……”

    “对不起……”我低头对任阿姨说道,“我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你想不到的,”任阿姨无奈地说,“我爸从前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生了我哥之后就出去闯荡江湖二十年,到处跟人比武,根本就是打算死在外面不回来了,他能活到83岁才死,已经算得上是很大的奇迹了,我……”

    虽然口头上对父亲不停指摘,任阿姨凄然的表情却骗不了别人,她明明是刚和父亲兄长和好不久,本打算多尽一尽孝道呢。

    “任阿姨,”我想了想之后,发自内心地说道,“外公他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和我爸爸会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和小芹的!任阿姨你不嫌弃的话,就把我当成亲生儿子好了!”

    1004 追悼会

    如果这个时候任阿姨要求我叫她妈妈,我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是任阿姨只是理解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说:

    “叶麟,我知道你现在想安慰我,但是既然小芹一直没有改口,成天只是‘叶叔叔叶叔叔’的叫,你也仍然像以前一样叫我任阿姨好了,不然对远峰……对你爸爸不太公平。”

    “没事!”我拍着胸脯对任阿姨表示,“我老爸他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他就是一个任阿姨你越欺负他,说不定他越高兴哩!”

    我正在阳台无耻出卖亲爹的利益,没料想老爸到阳台来找我们了,貌似是任鸿德有一些事情要和妹妹商议,于是差遣我老爸过来叫一下。

    于是这一天和接下来的几天,长辈们都为了任老爷子的丧事而忙碌,我们小字辈基本充当了跑腿的角色,比如接电话、买矿泉水之类的杂事就交给我们做了。

    任老爷子是冬山市武术界的名人,武术协会派了不少代表前来慰问,并且纷纷为这位老年武术家的去世而深表惋惜。

    我们对外一致统一口径,没有说任老爷子是勉强运功致死,只是说他死于早年留下来的内伤,于是武术协会的人各抒己见,纷纷猜测任老爷子是死于哪一次较量留下来的内伤。

    “是跟‘活阎王’邓九龄对打留下的祸根吧?我听任老爷子说过那一次,据说是十分凶险啊!邓九龄的螳螂拳已臻化境,任老爷子虽然打赢了,但是后来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活动啊!”

    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回忆道。

    “螳螂拳说到底还是较重视外功,不见得会给任老爷子留下那么重的内伤,”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是和八极拳童流海打的那一场才对,话说任老爷子在解放前没少和人较量,立下生死文书的情况非常多,也打死了不少人啊……”

    曾经有一些以“最强”为目标的武林中人,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法则都和普通大不同,只为了分个高下就以死相搏的事情层出不穷,在如今的法治社会当中,已经无法再重现那种血腥的盛景了。

    武术圈里的客人主要是任阿姨接待的,任阿姨对那些中老男人并不是特别欢迎,因为就是他们经常在背后对任阿姨指指点点。任阿姨当初得了世界女子组散打的世界冠军,他们说任阿姨不务正业,后来任阿姨去电影圈里当武术指导,他们又说任阿姨对传统武术不尊重,仿佛任阿姨只有像自己老爹一样到处跟人生死决斗,才算是不辱门风。

    “听说任红璃的女儿是练武奇才,但是居然没有把阴阳散手给学全,任老爷子貌似也提过,任红璃自己也没有学全阴阳散手,那岂不是阴阳散手以后只能残缺不全地传下去了?”

    “不至于的,”干瘦老人摆手道,“任家的阴阳散手已经传到了第三十一代,总该有两本秘籍写明练功要点的,不过想要从文字里体悟真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运气不好要钻研一、二十年呢!”

    “那岂不是跟失传差不多?”眼镜中年人双手一摊,“任红璃和她女儿都不像是醉心武术的样子,哪有闲心在秘籍上钻研那么久?任老爷子也是太固执了,如果阴阳散手能破除不传外姓的规矩,发展一些年,说不定还能跟太极拳在声势上抗衡一下,现在可好,除了咱们这些人,谁还知道世界上曾经有一种叫做阴阳散手的功夫啊?”

    这些人只知道我是任阿姨再婚对象的孩子,在谈论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特意避开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中暗道:“任老爷子就是不愿意被太极拳压在头上,让阴阳散手顶着山寨太极拳的帽子,才违背组训,将阴阳散手完整地教给了我,让我成为了阴阳散手的第三十二代传人。为了不辜负任老爷子的希望,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在我有生之年,让阴阳散手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甚至冲出国门走向世界!总之不能被太极拳甩出这么远!”

    除了武术圈的人以外,另外一部分客人就是任鸿德的商业圈朋友了,他们的消息不知为什么特别灵通,明明任鸿德没有大肆宣扬给父亲办丧事,他们还是纷纷登门吊唁,向任鸿德表达了哀悼之情。

    遵照任老爷子的遗嘱,他的丧事完全没有铺张ng费,只是举办了简单的告别仪式,只有家人参加,遗体火化后埋在了冬山市远郊区的一处公墓里,倒是距离翠松山不算太远。

    任阿姨献上的花圈上,老爸用自己擅长的书法写了挽联,高度赞扬了任老爷子彪悍的一生,文采斐然,任鸿德点头表示欣慰,开玩笑说:“等到我挂了那一天,也由你负责写挽联吧。”

    “不准你这么说!”任阿姨十分生气地看着哥哥道,“爸爸他年纪大了,又不负责任,想走就走了……你也想抛下我不管吗?”

    父亲去世以后,任阿姨和任鸿德兄妹俩明显关系更紧密了,所以任鸿德说的一句玩笑话才会引起任阿姨这么大的反应。

    “放心,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任鸿德摆手道,“父亲不在了,我可得好好活着来照顾我唯一的妹妹……”

    “知道就好!”任阿姨苦涩中有甜蜜地笑骂了一句,“幸亏你不会武功,我不用担心你走爸爸的老路,不过也给我稍微锻炼一下知道吗?最近你的小肚腩都挺出来了……”

    任鸿德望着祭拜焚烧处正在熊熊燃烧的花圈,微微点了点头,却听见自己的儿子任鹏在旁边双掌合十祷告道:

    “爷爷,您在天之灵保佑我局局顺风,把把超神,暴击多到飞起啊……”

    “你这个网瘾患者才该飞起吧!”

    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任鸿德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然后狠狠在任鹏的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祭拜的时候给我像样点!”

    小芹倒是全程表现得很正式,正常得我都快不认识她了。

    此时她跟表哥任鹏一样双掌合十,祝祷说:“外公,请您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全家人平平安安,我会把您大开杀戒的英勇事迹画成漫画,以资纪念的……”

    别画啊!至少在你的画功有长足进步之前别画啊!最近你似乎开始上传腹稿打了很久的《名侦探李二狗》了是不是?又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脑残粉们奔走相告,大呼“水芹老师重出江湖”啊!你用毕加索水果流的画功来画任老爷子和阴阳散手,会适得其反,让大家认为阴阳散手跟你的漫画一样是个笑话的!

    说起来今天我帮任阿姨跑腿拿死亡证明的复印件之后,自己打车赶到了火葬场,路上还被出租车司机给开玩笑了。

    因为任老爷子的去世跟我有关,我这两天睡眠和休息都不好,导致牙龈发炎,红肿得厉害,我上了出租车之后觉得牙疼受不了,就歪歪斜斜躺在了后座上,然后告诉司机去冬山市第二火葬场,结果那缺德司机跟我说:

    “小兄弟,不上别的医院再看看了?”

    你妹!你才是放弃治疗要把自己送到火葬场烧了呢!

    我心中有火,不过也没跟司机计较,毕竟我拿着任老爷子死亡证明的复印件,正事要紧。

    司机敢跟我开玩笑,也证明我的面相没有从前凶恶了,虽然后来他在后视镜里看见我因为牙疼而变得愈发狰狞的脸,有点担心自己被抢劫,我下车的时候照常给了他车费,让他感觉自己捡了钱一样地欢乐。

    知道了小芹的外公去世,同学们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哀悼,不过因为告别仪式规模很小,只限于家人,所以不管是维尼还是班长都没能到场。

    这时小芹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估计是来自某个同学的,也可能是艾米或彭透斯发来的,彭透斯对于武术界前辈任老爷子的去世非常遗憾,希望将来在天堂里有幸可以见面的话,能够以各自的全盛期状态一较高下。

    小芹走到一边静悄悄地回短信,我兜里的手机却也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结果差点没吓尿。

    这条短信的发信人赫然写着是任老爷子,而且内容是:“我没死!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卧槽!任老爷子您从哪发的短信啊!阴曹地府吗!就算您真的没死,也应该再早一小时发短信给我吧!现在您的骨灰都领回来了,居然告诉我您没死!?

    阳光普照万物,我心中却一片恶寒,这是啥灵异事件啊!就算任老爷子用了什么定时发短信的应用,也不可能确切知道自己火化的是哪一天啊!刚刚火化一个小时就发短信给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既惊且疑地浑身僵直,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