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第14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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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2 交换值日

    我们班的值日生制度,是按照学号排序,两人一组,每天轮换的,而学号则是刚入学时,按照名字笔画的多少,来排序的。

    名字的笔画数越少,学号就越靠前,反之就在后面。

    以我们班为例,牛十力的学号是01,因为他的名字笔画最少,只有8画,想要抢在他前面,恐怕只有“丁一”之类的名字才能做得到了。

    不过“任小芹”的名字总共只有16画,比22画的“舒莎”还少,但是小芹的学号却是45,因为她是转学生,是最后一个进入班级的,所以只好排在最后。

    庄妮休学,而小芹转校过来的期间,班级的总人数变成了44人,正好可以分成22组进行值日,让患有强迫症的班长感受到了莫名的激动。

    但是庄妮既然已经回来上学,那么45人的值日分配,就要重新考虑,最后班长决定:不从1号的牛十力开始轮值,而是由自己和庄妮担任开学第一天的值日生,然后再进入跟从前一样的轮值程序。

    也就是说,以身作则的班长,打算在一个轮值循环当中,让自己轮值两次,这样就完美解决了班级总人数是单数的问题,也解决了庄妮不能和其他男生一起值日,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班长又不放心的问题。

    本来深思熟虑的安排,却因为自己的妈妈要在冬山市多留两天,而被彻底打乱了。

    我从没见过,班长这么急切地想回家的样子。

    平时的话,就算她不值日,也会特意多留一会,看看同学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因此耽误的回家做饭的时间,会在之后用自行车的速度补回来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班长为了能早点回家,跟妈妈多呆一会,在体育课结束以后,就早早地和熊瑶月交换了值日顺序。

    “维尼,我知道你和庄妮的关系不太好,庄妮做值日也经常干坐着不干活,不过今天就算帮我的忙好吗?谢谢你了。”

    班长非常少见地双手合十,向熊瑶月请求道。

    “交给我吧!”

    熊瑶月非常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由于她嫌热,所以敞怀穿校服,校服里面是一件很薄的白背心,绷得很紧,还微微露出疑似ru‘沟的东西。

    她对自己胸脯的拍击,让白背心下面的两个高弹性球体震荡不已,非常晃眼。

    “庄妮干不干活都无所谓,值日我一个人就能做,主要是她回来上课以后,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啊!”

    “哪方面的困扰?”班长不解。

    “名字方面的困扰呗!”熊瑶月挠着自己脸颊上的创可贴说,“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昵称叫‘维尼’,结果跟‘庄妮’连着被人一叫,好像我们俩都是‘尼’字辈的,弄得跟咱们班出了俩尼姑似的……”

    “虽然像‘独臂神尼’那种武艺高强的尼姑,我并不讨厌吧,但一想到跟庄妮在一个尼姑庵出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不如有庄妮在的场合,班长你叫我另一个昵称‘月月’吧!”

    “有这种必要吗?”班长对熊瑶月来回变换昵称的做法,很难赞同,实际上班长是坚持叫所有人的全名,不叫人外号,也很少叫昵称的。

    “绝对有!”熊瑶月双手扶在桌面上,大声疾呼道,“跟庄妮连在一起的时候,班长你叫我‘小月月’好了!其他人也是!”

    被熊瑶月的ru‘沟吸引到附近的曹公公窃笑道:“小月月你是女生,庄妮也是女生,你们俩要怎么做才能‘连在一起’啊?不如让我师傅做个中间人、连通器……”

    班长和熊瑶月还没来得及发作,曹公公就被旁边的大喇叭拉过去揍了。

    “曹公公你这个贱人!让你和2班的刘坏水组织校花选举,还把我放上去,想要拿我开涮?给我拉票去!”

    曹公公在大喇叭的龙虾钳下,面如猪肝呼吸不畅,挣扎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拉票?我又没有投你的票……别掐了我要死了……”

    另一边,熊瑶月继续很有诚意地说道:“班长!你只要肯叫我‘小月月’,我也会叫你‘小班班’的!”

    “免了。”班长摇了摇头,“你不叫我‘小班班’的话,我说不定还可以在庄妮出现的场合,叫你‘月月’来进行区别——其实维尼和庄妮根本不会弄混的,有什么必要非得这样做?”

    “还是把我俩区别开吧。”庄妮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在座位上仰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望着,说,“我的‘妮’有女子边,‘维尼’的‘尼’没有,所以她连女生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一头熊……”

    “谁是熊啊!”熊瑶月发火道,“维尼这个昵称高端洋气不含熊,我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都怪你,让我没法顺心顺意地用它了!”

    庄妮低声吼回去:“‘维尼’这两个字本身就是熊好吗!而且我不能和班长一起做值日,已经很愤怒了,你不要再来惹我!”

    “谁需要你做值日啊!我一个人就能做值日!”熊瑶月瞪了庄妮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班长。

    “班长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偷懒不马虎,肯定一个人把值日做好!你赶紧回家跟妈妈撒娇吧!这种机会一年也没有几次……”

    被熊瑶月戳破心事,班长头一低,脸一红,但是并没有否认。

    看来班长孩子气的一面,只有在父母面前才会经常展露出来啊!班长到底会怎么向妈妈撒娇呢?真好奇啊!难道班长的妈妈会给自己的女儿提供膝枕服务吗?或者给班长讲睡前故事?

    虽然熊瑶月表示一个人也能做好值日,但是庄妮放学后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宫彩彩,让宫彩彩和自己一起留下,绘制班级后墙上的黑板报。

    庄妮负责绘画,宫彩彩负责写美术字,这是从初一开始就形成的固定组合,着实让我们班的黑板报增色不少,经常得到评比第一名。

    结束了漫长的休学,返校上课的庄妮,重新开始跟宫彩彩一起画黑板报,这对班级的荣誉来说,是一件好事,班长没理由阻止。

    但是庄妮数次公开宣称,要跟班长,以及宫彩彩百合,这时候她把宫彩彩留下画板报,两个人可能会在熊瑶月结束扫除之后,呆到更晚,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担心。

    平常情况下,班长肯定毫不犹豫地,自己留下来陪同监督,看看庄妮会不会对宫彩彩有逾矩之举了,但是今天却很犹豫,因为那样的话,就要耽误自己回家跟妈妈在一起,错过一年都没有几次的,扮演“小莎莎”的机会。

    班长的困境我看出来了,没有经过多复杂的考虑,我就自告奋勇道:“不如我也留下来帮忙吧!我和小芹都可以留下来帮忙!我帮维尼搞卫生,小芹帮宫彩彩画黑板报什么的……”

    “好哇!”小芹兴奋道,“我喜欢画黑板报!初三(3)班的黑板报,就交给我来画吧!”

    班长思索了一秒钟,知道我这是为她着想,希望她能早点回家,跟妈妈多呆一会,于是就点了点头。

    “那,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我不觉得有了我和小芹,以及熊瑶月的监督,庄妮还敢对宫彩彩做什么过分的事——难不成她还能当着我们的面,剥光宫彩彩的衣服不成?那样的话,二十八中可终于可以凭借“板报门”和“百合门”而出名了。

    不过班长在离开教室回家之前,低声对我嘱咐了一句:“别让小芹碰咱们班的板报,哪怕是你来画也别让小芹画!我还指望着这个月的板报评比,咱们班能拿上名次呢……”

    我很沉痛地点了点头,表示会看好水芹老师,不让她的“蔬菜流”画技,伤害同学和老师们的眼睛。

    一晃就到了下午6点,教室里除了几个留下来的学生以外,已经完全空了。

    原本升上初三应该上晚自习的,但是由于国家教委明令禁止上晚自习,所以二十八中为了做做样子,打算推迟到开学两周以后,大概是9月16号再开晚自习,还装模作样地给每个人发了“初三晚自习协议书”,内文注明:晚自习纯属为了满足“学生和家长的强烈要求”而开设,参不参加“完全自愿”。

    这份协议书要拿回家给家长签字,同时签字的还有学生本人和班主任,弄得挺像回事似的,其实根本没考虑过学生的意愿,谁要是敢跟家长说“我不参加”,就会被视作逃学,挨一顿板子。

    所以对于我们来说,下午6点教室就没人了这种事,以后会很难见到了。

    “我请你们吃烤腰子吧!”

    在我和小芹的帮助下,熊瑶月很快就做好了班级的值日工作,她很高兴地表示要请客。

    不光是请我们,还对着在黑板报前面忙碌的庄妮和宫彩彩问道:“你们俩呢?喜不喜欢吃辣椒和孜然?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让烤串的人放了!”

    尽管和庄妮关系不好,但是熊瑶月也没想过请大家吃东西的时候,唯独略过庄妮——这种小心眼的事情,熊瑶月才不会做出来呢。

    庄妮却不领情,冷冷地回身道:“彩彩和我不会吃那些不卫生的东西的,我在保温饭盒里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虽然原打算是跟班长一起吃的,不过现在跟彩彩分享也是一样。”

    “切,不吃拉倒!”熊瑶月脖子一拧,快步走出教室,没过10分钟,就从外面买回了3串烤腰子,分给我和小芹一人一串,三个人坐在教室前排的空座上,看着庄妮和宫彩彩画到一半的板报,一边吃一边评论。

    “有点咸啊。”熊瑶月咬了一口之后说道。

    813 蘑菇守护者

    按照《初三晚自习协议书》的规定,以后晚自习要从下午6:15上到8点钟结束,5~6点钟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吃晚饭。

    1个小时左右的吃饭时间,应该还算蛮充裕,离家近的同学(比如我),甚至回家一趟,吃完饭再赶回来也来得及,不过仍旧是有点匆忙,像曹公公他家就住在学校后身的玉龙小区里,那样在晚自习之前回家一趟还算值得。

    根据历届初三的经验,这段时间,大部分同学会选择吃些零嘴,对付个半饱,然后等到8点晚自习结束以后,再回家吃家长准备好的丰盛晚餐。

    尽管现在还没有开始实行晚自习制度,但是我和小芹、熊瑶月,已经提前在6:15吃上了零嘴,黑板报画到一半的庄妮和宫彩彩,则坐在距离我们较远的地方,吃起了保温盒饭里的两人份饭菜。

    上次我在班长家就知道了,庄妮的厨艺意外的很不错,是她精研巫术里的“魔药学”而触类旁通得来的。

    原本为了和班长一起吃的盒饭,现在换成跟宫彩彩一起吃,也算是达成所愿,没有ng费。

    “这、这是咖喱蘑菇吗?”宫彩彩好好洗过手之后才来吃饭,她很惊奇地用卫生筷子夹起一块食物问道。

    “对,”虽然也拿着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食欲的庄妮回答,“我知道彩彩你不太喜欢吃肉,所以准备的素食居多。”

    “可是,这盒饭原本不是给班长准备的吗……”

    “哈,彩彩你嫉妒了?”庄妮伸手在宫彩彩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让后者细腻的肌肤形成了可爱的肉丘。

    “班长吃和你吃是一样的,我之所以只使用了少量肉类,就是预备着也可以给你吃啊!”

    宫彩彩“哦”了一声,很容易就接受了庄妮的解释,这种被别人放在第二位,类似“备胎”的对待,亏得宫彩彩这么容易接受啊!

    “我做的咖喱蘑菇好吃吗?”

    “嗯……有点辣,不过还挺好吃的。”

    “旁边的这种烧汁杏鲍菇呢?这个是酸甜味的,我喂你吃!”

    一副闪瞎眼的小情侣模样,宫彩彩推辞不过,只好吃了一块庄妮夹过来的杏鲍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口吃完了烤腰子的熊瑶月,突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庄妮号称最讨厌男人,结果自己做的菜尽是蘑菇啊!你喜欢蘑菇还怎么讨厌男人!?”

    我靠,熊瑶月你这段子略黄啊!如果在场的都是女生也就罢了,可是明明有我这个男生在啊!你真把我当闺蜜了!?

    小芹在旁边低声道:“我也喜欢叶麟同学的蘑菇,不管是小喷菇还是核弹菇,我都喜欢!”

    喂,你们两个赶紧组成黄段子二人组,去说相声吧!专攻黄段子的女初中生组合,说不定能改变相声界没有女性名家的现状,然后让郭德纲都忍不住批评你们低俗啊!

    熊瑶月刚把蘑菇和男人联系起来,宫彩彩就噎住了,咳嗽得胸部都在震,庄妮一脸愤恨地看着熊瑶月,同时给宫彩彩拍着后背。

    “我喜欢用蘑菇做食材,仅仅是因为蘑菇不需要阳光就可以生长罢了。”

    庄妮冷冷地说。

    “而且巫术里有很多用到蘑菇的配方,尤其是毒蘑菇——你们想试试吗?”

    熊瑶月双肩恐惧性地提高,打了一个冷战。

    庄妮又接着说:“无论你怎么把蘑菇和男性器官联系到一起,也不会影响到我的,你要知道,拿蘑菇做菜,第一步就是要切蘑菇……”

    这回轮到我打冷战了。

    “不准伤害叶麟同学!”小芹在我身前伸出双臂,做出护卫的样子,“叶麟同学的蘑菇,就由我来守护!”

    不用你来守护这么下流的东西好不好!光是这么想就很丢人了,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你以为自己是某部动画片里的魔法少女吗?就算是魔法少女,也应该守护世界、守护梦想、守护同伴吧!守护男同学的蘑菇,是什么魔法少女啊!h动画里的魔法少女吗!

    “话说,彩彩,庄妮做的蘑菇好吃吗?”

    熊瑶月嘴里没东西吃以后,就特别喜欢惦记别人的食物,她仿佛忘了自己刚刚嘲讽过庄妮,马上又厚着脸皮盯着那两人的盒饭了。

    由于庄妮一向食欲不振,简直是只靠水和空气就可以存活,所以两人份的盒饭,基本只有宫彩彩在吃,而且宫彩彩饭量也很小,导致盒饭还剩下一半没有动过。

    “很好吃的,你要不要来尝一下?”宫彩彩刚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一个寒战,生怕庄妮由于自己擅自邀请熊瑶月来试吃,而生自己的气。

    庄妮鄙夷地看了熊瑶月一眼:“盒饭里可能会沾上一点彩彩的口水,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啊!”熊瑶月答道,“只要食物好吃,被别人咬过也不要紧啊!话说庄妮真的会做菜吗?彩彩你不要骗我啊!”

    “哼,我介意。”庄妮眯着眼睛对熊瑶月说道,“彩彩的口水对我还有用,怎么能交给你?唾液可是很重要的巫术材料……”

    宫彩彩吓得把一双筷子掉地上了。

    “庄妮你要干什么啊!收集我的口水,是要对我使用巫术吗?不要把我变成奇怪的东西啊!尤其不要把我变成癞蛤蟆……”

    “不会的,”庄妮轻抚着宫彩彩头顶上的卷发,安慰道,“彩彩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把你变成癞蛤蟆呢?要变也是变成小白兔,然后会成天喂你吃胡萝卜的……”

    “哈哈哈哈——胡萝卜!”

    笑点低的熊瑶月又笑开了,她跟男生们混得太久,只要听到“蘑菇”、“黄瓜”、“茄子”、“胡萝卜”一类的东西,就会立即往荤笑话方面靠,能把其他男生都说得面红耳赤。

    庄妮瞪了熊瑶月一眼,然后继续对宫彩彩说:“我拿到你的唾液之后,最多是用一点‘爱情巫术’,来增进咱们两人的关系罢了,你不用担心。”

    宫彩彩这时把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向庄妮道歉说:“对不起,我把你的筷子掉到地上去了,我马上去水房冲洗一下!”

    “没关系的,你先用我的筷子吧,等到你吃饱了再说。”

    “我、我已经吃饱了!”宫彩彩惊惶道,“刚才就吃饱了!谢谢款待!庄妮同学做的菜很好吃!拜托不要对我使用巫术……”

    “只是让咱们俩关系变得更好的小法术……”庄妮假意叹了口气,“难道彩彩你讨厌我了?不希望和我的关系变得更好?”

    “没、没有这种事!”害怕伤害到别人的宫彩彩赶忙否认道,“庄妮同学虽然有点怪,但是初一的时候,多亏了庄妮同学和班长,我才没有像小学一样,被很多人轮流欺负的!庄妮同学对我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虽然有时候也会骗我吧……”宫彩彩之后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庄妮嘴角露出一缕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把还剩下一半的盒饭收好了,看来她当真是想回家施展某个不靠谱的爱情巫术。

    “切,不给吃就算了,谁稀罕啊!”熊瑶月把身子向椅背上一靠,言不由衷地说道。

    “别认输!”小芹给自己的闺蜜鼓劲道,“我的书包里有零食小鱼干!我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很快,16克一包的小鱼干零食,就分到了我和熊瑶月手上,小芹还拿着几包小鱼干向庄妮和宫彩彩显摆道:

    “你们只要保证不伤害叶麟同学的蘑菇,我就也把小鱼干分给你们喔!”

    “我、我最近打算吃素,”宫彩彩低头道,“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谁……”

    庄妮则冷冷地看了小芹一眼,“我没食欲,小鱼干你自己留着吧。”

    小芹撅着嘴走回来了,把手里的小鱼干又分了几个给熊瑶月——熊瑶月吃得很快,吃完了之后还要把自己拿过鱼干的手指tian一下,回忆一下那种咸味。

    我不算爱吃鱼,只吃了一个鱼干,就把剩余的还给小芹,让她和熊瑶月两人分配了。

    “酒足饭饱”之后,做完值日的熊瑶月没有打算回家的意思,她准备跟我和小芹一起,看完庄妮和宫彩彩画完板报,再一起离开。

    宫彩彩作为写美术字的专员,曾经提出过两个黑板报标题设计,一个是“加油!我能行!”,一个是“新学期新开始”,但是都被庄妮给否决了。

    庄妮认为,这两个标题没有个性不说,还透着一股阳光向上的劲头,不符合她的黑暗审美。

    尤其是宫彩彩还提议,在“加油!我能行!”下面,画上两个q版的男生和女生,这自然遭到了庄妮的拒绝。

    “画两个女生还可以,男人那种龌龊的东西,我是永远都不会画的!”

    “(__)嘻嘻……”小芹在后面笑道,“看来庄妮的画功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嘛!她居然连男人都不会画!我的漫画上可是出现过好多男人呢!”

    不,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长胡子的茄子,和双下巴的土豆吧?表现女人的时候,则是经常让蔬菜们戴一朵花……

    黑板报的样式,最后由庄妮决定为:冷寂星空。

    蓝黑色的宇宙,银河与恒星散布其中,不时可见扭曲星团,阴森黑洞,不由得让人想起刘慈欣在《三体》中所描写的,奉行黑暗森林法则的冷酷宇宙。

    一般人用水彩才能达到的效果,庄妮愣是用粉笔就达到了,而且完成速度很快,整张板报散逸着冷色调和黑暗美。

    版面上一个中文字也没有,只是在顶端,安排宫彩彩写了一串手写体的英文,翻译过来就是“新学期,仍有希望”。

    这已经是考虑到宫彩彩的意见,折中的结果了,但看上去还是,充满了空虚和绝望。

    写成“新学期,新希望”就那么难吗!为什么让观看者觉得,这是类似“人类不会被三体星人消灭”的自欺欺人的谎言呢!

    814 各自的护送任务

    “板报画成这样,一个汉字都没有,班长会不会不高兴啊?”

    我提出自己的疑问。

    “如果班长不满意,明天她可以监督我重新画。”庄妮似乎早有预案,“另外,这张黑板报是我和彩彩努力的结晶,你没有资格随便批评它!”

    喂!说成“努力的成果”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结晶”这个暧昧的词啊?你和宫彩彩都是女孩,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晶”的!

    宫彩彩上午扭伤的脚仍然隐隐作痛,她站立的时候,多半要扶着墙壁,或者其他东西来减轻脚腕承受的压力。

    “请不要……请不要吵架!”宫彩彩劝阻道,“庄妮同学也好,叶麟同学也好,都曾经保护过我,我知道你们本质上都是好人,就不要因为以前的误会一直不肯原谅对方了……”

    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不答应她的请求,就是在欺负她一样。

    不过庄妮可丝毫也没有跟我和解的意思,她在宫彩彩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我比了一个食指滑过脖子,充满威胁的“割喉”动作。

    庄妮的动作没有逃过小芹的眼睛,小芹一脸不高兴,把右拳压在自己的腮帮子上,仿佛是对庄妮说:你敢动叶麟同学,我就揍你!

    熊瑶月吃完小鱼干又喝了很多矿泉水,她这时很没有淑女风范地打了个嗝。

    “嗝~话说,板报上面的那行英文字,是啥意思啊?”

    “诶?不就是‘新学期,仍有希望’吗?”小芹奇怪地问,“维尼你刚才没听见?”

    “嗯,刚才走神了。”熊瑶月把后脑勺翘起的一缕头发压平,继续道,“我跟班长商量的事,小芹你大概也听见了吧?以后有庄妮在的场合,暂时不要叫我‘维尼’,叫我‘月月’好了——我可不想跟庄妮搞混。”

    “可是,‘维尼’这个外号,你不是非常喜欢吗?”小芹皱眉道,“明明非常喜欢这个外号,却因为有庄妮存在而不能经常使用,就太可惜了!”

    “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啊!”熊瑶月耸了耸肩,“等到初三毕业以后,我不跟庄妮在一个地方上学了,就可以随便用‘维尼’这个外号了!”

    “用不了等那么久的,”小芹以鼓励的语气说,“我可以帮你,让你的外号和庄妮不容易混淆起来。”

    一边说还一边向我望了一眼,仿佛提醒我,她正在帮助闺蜜,做一件好人好事。

    “怎么帮我?”熊瑶月很好奇。

    “非常简单喔!”小芹得意地在身前摇晃着一根手指,“只要庄妮也像熊瑶月一样,给自己取一个好听的外号,不用‘尼’的同音字来结尾,不就可以完美解决了吗!

    “我不会ng费时间给自己取外号的。”庄妮语气冰冷地指出。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啊!”小芹非常热心地说道,“我非常擅长给人取外号的!虽然现在没什么灵感,但是可以把一些有良好寓意的名字先借给你用喔!”

    我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有良好寓意的名字?”

    “中国人最喜欢的,不就是名字里有‘福禄财’的吗?”小芹冥思苦想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道:“不如……就叫‘旺财’好了!”

    庄妮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啊!为了闺蜜能更好地使用“维尼”这个外号,小芹居然要禁止庄妮使用本名,然后用中国农村经常给狗取的名字,“旺财”来当做庄妮的外号啊!

    小芹你当年给我取外号叫“野驴”也就罢了,你给宫彩彩取外号叫“宫彩牛”也就罢了,你给何菱取外号叫“小草莓”也就罢了,你给凯尔取外号叫“痔疮武士”也就罢了(干得好!),总归这些外号还是跟本人有一些相通之处的啊!

    相比之下,庄妮和“旺财”有什么相通之处啊!庄妮走的是“黑暗哥特+吸血鬼”的风格,跟“旺财”那种乡土气息巨浓的狗名字有什么关系啊!小芹你纯粹是想惹庄妮生气吧!

    发表了如此过分的发言,小芹还一副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自己给自己鼓掌道:

    “这样一来,维尼就可以继续用喜欢的外号了,庄妮在新学期也有了新的开始,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啊!”

    庄妮柳眉一挑,紧咬银牙,看来是动了真怒,接下来却用强大的自控能力,压住了怒火,双眼眯成狭长的形状,仿佛在思考小芹说这番话的目的,并且筹划反击的方案。

    由于在翠松山上,小芹曾经当着庄妮的面,单手把一只坚硬的松果捏成了碎渣,所以庄妮知道小芹在体力上有无以伦比的优势,正面和小芹抗衡,并不理智,所以就算当面吃了小芹的亏,也打算暂时隐忍,背地里再伺机复仇。

    看见庄妮愠怒的样子,宫彩彩怯生生地开口道:“大家……和和睦睦地好吗?既然庄妮同学不喜欢被人叫外号,就不要强迫她了……”

    “只是暂时的!”小芹补充道,“嫌‘旺财’不够霸气,叫‘丧彪’也可以啊!”

    “小芹,算了。”倒是熊瑶月见庄妮脸色难看,于心不忍,把小芹喊停了。

    “怎么说庄妮也是她的真名,为了我能用外号,就不让别人用真名,有点欺负人了……小芹你随便叫我‘月月’或者‘维尼’吧,稍微有点混淆也不要紧的。”

    “那好吧,”小芹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能做点好人好事,得到一颗星……”

    “什么?”熊瑶月没明白小芹在说什么。

    小芹你做梦呢吧!你强迫庄妮改名叫“旺财”,难道能算好人好事吗!维尼得到了你这种“帮助”也不会开心的!呆会私下里我要批评你一下!有赏有罚才能算是“调‘教”嘛!

    取外号风波好不容易揭过去了,小芹和熊瑶月又开始评价庄妮一手主导的黑板报。

    “真可惜,要是让我来画的话,我会画一个巨大的邪神克苏鲁,让大家了解初三的恐怖的!”

    小芹说到“巨大的”三个字的时候,夸张地张开了双臂。

    “好主意!”熊瑶月拍手道,“然后在中间写上五个大字‘进击的开学’!‘开学’可以涂成红色,代表新学期很血腥啊!”

    “邪神?”宫彩彩茫然道,“什么是邪神?”

    “就是邪恶的神灵,”庄妮语带嘲讽,“虽然原始版克苏鲁神话,也算对我的胃口,但是小芹画的那些东西,完全表现不出来恐怖感,顶多是画技本身很恐怖罢了。”

    宫彩彩打了个冷战,“怎么会有邪恶的神灵呢?神灵不都是善良的吗?”

    一阵莫名的喜悦流过庄妮的全身,她面向宫彩彩轻声道:“我真的很期待看见,你的那份天真会在何时破灭啊!跟我在一起吧……”

    磨磨蹭蹭地,时间到了晚七点,大家决定锁上教室门离开了。

    在那之前,小芹接了一个电话,貌似是任阿姨打过来的。

    任阿姨今天从旅馆里直接去影视城上班,回家后,却发现小芹的书包被丢在家里,人没了影,立即心急火燎地给女儿打了电话。

    确定小芹身在学校之后,任阿姨不放心,要开车来接小芹,无论小芹怎么推辞也没用。

    于是我们五个人刚一出校门,就看见任阿姨的大黄蜂跑车开了过来,任阿姨把车停住,脸色很不好看地大步流星走向小芹,拉住小芹的手就往车里拽。

    “妈妈,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啊?”小芹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抱怨道,“至少也顺道把叶麟同学捎回家好不好?”

    “谁管他!”任阿姨哼道,“姓叶的没一个好东西!你昨晚在哪睡的?为什么你今天上学不拿书包?”

    “我忘了拿嘛……”小芹打算撒娇来蒙混过关,但是任阿姨把她强塞上车,准备在路上继续审问她了。

    大黄蜂很快就开动了,车里面的小芹只好隔着玻璃,向我和维尼挥手告别,蛮恋恋不舍的。

    “诶?才开学,二十八中的初三就开始晚自习了吗?”

    几个路过的高中生诧异地交谈道,他们似乎是冬山一中的学生,而且清一色是男的,好像刚喝了啤酒回来。

    “嘿嘿,二十八中的妹子,看上去平均质量挺高啊!”被同伴搀扶着的,一个微胖的男生,醉醺醺地说道。

    “得了吧!质量高也轮不到你!快走吧!再不走,该被人家当成流氓了!”

    他的同伴倒挺明事理,把喝醉的胖男生给拖走了,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芹被任阿姨抓上车之后,我们只剩下了4个人,宫彩彩的爸爸刚才打过电话,让宫彩彩在校门口等他,他遇上了堵车,要过一会才能到。

    庄妮提出要陪宫彩彩等车,等到宫彩彩上车以后,自己再步行回家。

    她之所以拒绝跟宫彩彩坐一辆车,理由很简单:宫彩彩的爸爸是男人。

    庄妮的家距离学校不算特别近,但是明明有公交和地铁可以选择,她却还是坚持要步行回家,只因为她要极力避免跟男人同乘一辆交通工具。

    如无必要,庄妮连出租车也不会使用,因为出租车司机也大多是男的。

    “庄妮同学,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上爸爸的车,就请先回家吧。”

    宫彩彩弱弱地在校门口的路灯下请求道。

    “天色越来越暗了,如果你坚持要步行回家,那更要早点走,不然遇上坏人怎么办啊?”

    刚才那几个喝醉的高中生,虽然没有真的对女生动手动脚,但还是让宫彩彩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从小芹被任阿姨抓走,就沉默了好一会的熊瑶月突然说:

    “叶麟,你留下来陪宫彩彩等车吧!我也步行回家,正好送庄妮一段!”

    庄妮立即拒绝道:“我不需要你送!”

    “反正我要跟着你!”熊瑶月不管不顾地说道,“不然的话,万一你运气不好,走夜路被坏人强‘奸了,岂不是会连带我跟着遭殃?”

    庄妮脸色一沉:“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啦!”熊瑶月大咧咧地叉腰道,“到时候大家‘庄妮’和‘维尼’傻傻分不清楚,传言变成了我被人强‘奸,那多没面子!”

    815 保证书

    熊瑶月不由分说,半强迫地把庄妮护送走了,让我陪宫彩彩留在校门口,等她爸爸开车过来。

    “叶麟如果对你欲行不轨,就大声叫收发室执勤的保安。”

    庄妮在被拉走之前,对宫彩彩嘱咐道。

    “虽然那保安叔侄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但你可不能让叶麟占了便宜,知道吗?”

    宫彩彩勉强点头,庄妮才颇不情愿地和熊瑶月一道走了。

    临走前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还念了一句拉丁文咒语,不用想,肯定是我如果非礼宫彩彩,就会小jj烂掉的那种恶毒诅咒。

    “别磨蹭,快走!”熊瑶月从后面抓住庄妮的衣领,“趁现在天色还不算太黑,流氓们刷新得少,我赶快送你回家!不然等一会流氓刷得到处都是,我可要把你扔下当诱饵,自己跑掉了啊!”

    熊瑶月说起话来还是惯常的游戏思维,其实冬山市哪来那么多流氓啊?另外声称要撇下庄妮不管,自己逃命,也不符合熊瑶月的性格,按熊瑶月义薄云天的行事方式,肯定是“要逃走就一块逃走,要强‘奸就一块被强‘奸”嘛!

    当然了,熊瑶月已经在小芹的训练下,掌握了任阿姨“断骨飞踢”的使用窍门,再加上她本身的体力,一般小流氓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至于庄妮,虽然体力较差,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她的书包里有没有携带美工刀一类的凶器?

    如果真的有哪个不开眼的流氓,跳出来对熊瑶月和庄妮欲行不轨,可能会得到非常凄惨的下场。

    比如,先是被“熊孩子”的“蓝猫淘气三千踢”踢得胫骨骨折,然后又被美工刀阉掉。

    所以我没有过多地担心熊瑶月和庄妮两个人,目送她们消失在街巷的远处了。

    校门口的路灯下,只剩下了我和宫彩彩两个人,一时气氛变得十分尴尬,谁也没有先说话。

    “你扭伤的是哪只脚?现在好些了吗?”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是……是右脚,现在不那么疼了,让叶麟同学担心了,真对不起。”

    宫彩彩每三句话就要道一次歉,好像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错,虔诚地希求整个世界原谅自己一样。

    “话说,今天第一天开学,小芹没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欺负你吧?”

    我想验证“妹调”计划是不是在顺利实施。

    “没、没有!”宫彩彩急忙回答道,“小芹同学今天对我比从前都好!不不不不不对!以前对我也不差!我没有说小芹同学的坏话!我真的没有说!”

    宫彩彩背着小学生风格的双肩书包,眼泪汪汪地双手捂在头上,做出害怕挨打的动作来——她还是认为说小芹坏话,就会像庄妮一样被我狠揍。

    “别吓成那样,”我哭笑不得地说,“我绝对不会打你的,维尼放心让我护卫你,就是因为她了解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欺负你的。”

    “真、真的吗?”个子矮的宫彩彩,高高扬起脸来,用比小芹还夸张的角度向上望着我。

    我却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到了宫彩彩被双肩书包的肩带,勒出来的校服下面的鼓胀胸部,觉得自己挺流氓的。

    “就、就算是小芹同学让叶麟同学打我,或者我说了让叶麟同学不高兴的话,叶麟同学也不会对我动手吗?”

    宫彩彩的眼神像是林间的小鹿一样,并且把我当成持枪的猎人。

    “小芹不会让我打你的,如果她欺负你,你来向我告状也可以。”

    宫彩彩一阵感动,但仍然不放心地说:“叶麟同学的意思是,小芹同学不会再欺负我了,但是如果我说了让叶麟同学不高兴的话,那还是会像庄妮一样挨揍吗?”

    这种弱者的思维看来是改变不了了,就好像当年泰国总理听到周总理说了一句“中国永远不打泰国”,就激动得拿出纸笔,求周总理把这句话写下来一样。

    周总理当年推辞手抖,没把墨宝赐人,担心给泰国写了“永不侵略”的白条,那其他国家也会来要。

    我倒不担心有朝一日宫彩彩会变得我非打不行,所以给她一些承诺也无关紧要。

    “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打你的,像你这样子,感觉骂你两句就很过分了……另外你说‘会让我不高兴的话’,指的是什么啊?”

    “谢、谢谢!”听我如此保证,宫彩彩喜出望外,然后在我惊讶的注视下,她从书包里拿出了练习本和钢笔,恭恭敬敬地向我递上来,请求道:

    “那……叶麟同学能写下来吗?永远都不会打我的这句话……”

    还真是要让我形成文字啊!你跟泰国总理一脉相承啊!见过庄妮被我打肿脸、掐红脖子以后,就一直担心得睡不着觉吗?

    我没办法,接过钢笔和练习本,打算给宫彩彩打张白条,但是由于没有硬实的桌面,钢笔落在练习本上,线条总是走偏。

    正打算用路灯柱垫着练习本写,宫彩彩不知是害怕自己的爸爸提前到来,会使得“永不挨打”的纸条落空,还是有其他原因,突然提建议说:

    “请、请叶麟同学垫着我的头写吧!对于叶麟同学来说,高度正合适不是吗?”

    还别说,我跟宫彩彩之间的身高差,比我和小芹还要夸张,把宫彩彩的头垫在练习本下面,再来写字,还真是不费什么力气。

    可能是觉得蛮好玩吧,我真的把练习本放在了宫彩彩柔软的头发上面,然后握住钢笔轻轻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保证永远也不打宫彩彩。

    落款还签上了“叶麟”的名字。

    整个过程,宫彩彩都表现得极其顺从,好像她天生就是一张被人垫着写字的书桌一样。

    话说,这种有点“欺负”宫彩彩的行为,真的会唤起男人奇怪的快感啊!而且光是把别人的脑袋当书桌,就会获得巨大的征服感吧?会十分得意吧?

    假如当年泰国总理对周总理说:“请您用我的头当书桌,或者直接写在我的头上也好……总之请给我们一条‘中国永远不打泰国’的保证吧!”

    那么说不定周总理心一软,抬手就用记号笔,把保证写在泰国总理的头发上了呢。(周总理:哇!好圆的一个头!)后来泰国总理很得意地,把自己头上的保证书给副手看,副手指出:“周总理把‘永远’两个字写错了,写成‘永元’了啊!”

    泰国总理:“没关系的!伟人写的错别字只是笔误!中国人管这叫通假字!不影响中泰两国世代友好,泰国永远不用担心受中国侵略了!”

    若干年后,中国出了个著名主持人叫崔永元,泰国总理的后人才明白,自己的先祖被周总理涮了。

    “原来周总理的保证是:‘中国的崔永元永远不打泰国’啊!崔永元一个主持人,他打不打泰国,跟国家受不受侵略有鸟关系啊!”

    中国人则翘大拇指说:“周总理不愧是圣人,连后世会出一个崔永元都知道!”

    “叶麟同学?叶麟同学你写完了吗?”

    从练习本下面传出宫彩彩胆怯而闷闷的声音,看来我光顾着播放脑内剧场,都忘了把练习本从宫彩彩头顶拿下来了。

    本以为几天来都没有特别胡思乱想,脑内剧场应该已经停播了,没想到适得其反,现在我的脑内剧场已经凶残到,连敬爱的周总理都不放过了。

    我把写着保证的练习本还给宫彩彩,她感恩戴德地接了过去,每一个字都看了很久,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感谢了,叶麟同学肯写下来,我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宫彩彩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很激动地说道。

    “另外,刚才叶麟同学问,我要说什么让叶麟同学生气的话……现在有了保证书,我可以,稍微提一点吗?”

    宫彩彩仍然是很没信心样子。

    “你想说什么,不用吞吞吐吐,直说就说好了。”

    “嗯,”宫彩彩点了点头,然后顺势把头低下了。

    “叶麟同学要不要跟我一起,再去科学幸福研讨会那里听课呢……”

    诶?原来是要向我传教吗!这就是你担心的,出口之后会挨揍的话题吗?

    “叶麟同学从前跟我说过,你既和班长在一起,又和小芹在一起,是因为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花心……科学幸福研讨会很有一套教人自控的方法呢!叶麟同学要不要一块跟着来学?”

    我说自己花心,天生就想脚踏n条船,是当初为了和你保持距离,故意吓唬你的啊!当初我在执行花心大萝卜计划,务必要让周围的女生都对自己评价变低啊!你居然信以为真了吗!

    不过从宫彩彩这条线打入科学神教内部,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等我好好思考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吧……

    和宫彩彩闲聊了一会,她爸爸的车居然还没过来,不知道是堵在哪条路上了。

    天色渐暗,路灯渐次亮了起来,宫彩彩把钢笔和练习本收回了书包,写有保证书的练习本,被当成宝贝似的。

    突然在街对面的绿化带里,有个矮小的身影窜了出来,由于光线问题,我只能看见他脖子上的红领巾,以及他手里面拿着一样武器。

    什么情况?难道是罗宁、赵光头他们一伙?终于来报复我了?但他们人手再紧缺,也不至于派个小学生来当刺客吧?

    刚想挡在宫彩彩身前,却听见“噼啪”一声——我们头顶的路灯,被小学生用弹弓给打碎了。

    尼玛!原来是个淘气鬼!怎么现在还有这种无聊的小学生吗?闲着没事回家玩网游去啊!居然跟当年的我们做一样的事!你这么怀旧,你爸妈知道吗!

    816 老鹰捉小鸡

    我心头火起,想去追那个用弹弓打坏路灯的小学生,但是宫彩彩的惊叫声让我停下了脚步。

    “眼睛……我的眼睛!”

    宫彩彩双手揉眼睛的动作让我吓得不轻,还以为是灯泡的碎片扎到了她的眼球,稍后才发现,只是有一些灰尘掉进了宫彩彩的眼睛里。

    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藏身在绿化带里,发现宫彩彩弯腰捂住眼睛,知道自己闯了祸,掉头便跑,三窜两窜就不见了。

    “死小学生!”我冲着他的背影挥动拳头道,“下次要是让我捉到,我非把你踢粪坑里不可!”

    如果不是不能扔下宫彩彩不管,我早就把那个小家伙捉住了,并且我加着小心,提醒自己不要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又来?”收发室值班的老保安,见校门口的路灯灭了,直接擎着手电筒追出来了。

    “站住!你这个玩弹弓的小败类!这个月第三回了吧!”

    老保安气急败坏地向红领巾消失的方向追过去了,不过对方跑得很快,作为保安又不能擅离职守太久,估计这次还是抓不住犯人的。

    受到老保安的提示,我也从书包里拿出了带手电功能的瑞士军刀,照亮了因为灯泡熄灭,而骤然变暗的周围环境。

    “迷眼睛了吗?”我询问宫彩彩,“严不严重?”

    “不、不严重……”宫彩彩很困难地睁开左眼,“但是我刚才揉眼睛的时候,把隐形眼镜揉掉了,只找回来一只,另一只好像掉在地上了……”

    我用手电在地上晃了一圈,没有见到隐形眼镜掉在哪里。透明的隐形眼镜,即使是在白天也容易失踪,何况是在没有路灯,越来越黑的夜晚?

    没想到宫彩彩运气还没有差到家,她半蹲在地上乱摸,那只失落的隐形眼镜,竟然让她给摸到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两只隐形眼镜都粘上了沙土,在清洁干净之前,不可能往眼睛里戴了。

    “糟、糟糕,我今天没有带其他眼镜备用……”

    宫彩彩伸手在书包里摸索了一阵以后,脸上出现了“大事不好”的表情。

    高度近视的宫彩彩,裸眼视力很差,差到了“五十米外人狗不分”的程度。

    没有备用眼镜,隐形眼镜又不能使用,这意味着宫彩彩必须在看不清楚路的情况下回家。

    幸好她爸爸已经开车来接她了,不然还真不放心让她迷迷糊糊地自己回家呢。

    “这盏路灯坏了,换个亮堂点的地方站吧?”我一边建议,一边伸手去扶半蹲在地上的宫彩彩。

    宫彩彩下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在我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但之后立即如同被蛇咬到一般,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讨厌叶麟同学!我是害怕被小芹同学看见咱们拉手!”宫彩彩怕我误会,慌慌张张地解释道,“不但被小芹同学看到了不好,被班长看到了也不好,被任何人看到了都不好……”

    宫彩彩的脚腕原本有伤,她刚站起来身形未稳,就因为急于解释分散了集中力,导致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倒——装满课本的沉重书包助了一臂之力。

    我反应迅速,瞬间抓住宫彩彩的前臂,没有让她倒下去,但是让宫彩彩的表情更窘迫了。

    “喂,你看不清楚路,脚上又有伤,就拉着我的手走到下一个路灯吧!”

    我不觉得我们这些新时代的青少年,应该遵循“男女授受不亲”的旧思想。而且最鼓吹此道的,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他表面道貌岸然,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暗地里却搞大了儿媳的肚子,至于栽赃陷害,纳尼姑为妾一类的事,不一而足,整个就是一个儒家败类,极品人渣。

    人渣说的反人类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听?新时代的男女拉个手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举动,是宫彩彩想多了,太保守了而已。

    但是宫彩彩站稳之后,仍然不敢跟我的手直接接触,眼神里半是乞求,半是胆怯地,把自己的胳膊抽走了。

    “真拿你没办法!”我伸手去摘自己的单肩包,“你不敢跟我牵手的话,只好咱们俩各自拎着书包的一个带子,我来引领你走路了!不过这样你能借上力吗?”

    宫彩彩试着挪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右脚,微微的刺痛感传到了她的眉间。

    “对不起,我好像确实需要借一点力,如、如果方便的话,叶麟同学的衣角,可以给我拉一下吗?”

    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乞求我的同意。

    “真麻烦!”我抱怨了一句,但是看到宫彩彩害怕地低下了头,瑟缩着,眼角仿佛有泪水流出来的样子,马上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

    软妹子就是软妹子,跟维尼那样的女汉子比,承受力真是弱啊!有的时候我顺嘴骂维尼是sb,她也只是毫不在意地回骂过来而已,如果我当面骂宫彩彩是sb,恐怕会带给宫彩彩不可估量的精神伤害吧?

    “行了行了,你别一点小事就哭!”我对宫彩彩说道,“你愿意拉着我的衣角,就拉着我的衣角吧!反正咱们的校服蛮宽大的,衣角很好找。”

    于是乎,因为宫彩彩保守的“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我们移动到另一个路灯下的过程,变得效率很低,也很可笑。

    我走在前面开路,没有了隐形眼镜的宫彩彩则弱弱地伸出手,拉着我腰后面的校服衣角,亦步亦趋,像是在玩不完整的老鹰捉小鸡游戏。

    我有意放慢步伐,以免宫彩彩跟不上我的速度,她全靠着从我身上借力,才抵消了脚伤带来的负面影响。

    其实如果放在以前,我根本没这个耐心,可能会像上次班长受伤,我送班长去医务室一样,直接把宫彩彩抱起来,运到地方再放下的。

    不过这样对宫彩彩的惊吓太大了,我也要避免心脏受到额外的负荷。多方考虑,做一回老母鸡就做一回老母,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从一个坏掉的路灯到下一个完好的路灯,对我来说不到20步的距离,但是对脚腕受伤的宫彩彩就要多一点,大概要40来步。

    由于气氛尴尬,这一段路走得异常漫长,我举着瑞士军刀的手电在前面走,宫彩彩拉着我的衣角在后面挪,让我产生了一种送女儿去幼儿园的错觉。

    “叶麟同学好高大……”宫彩彩在我身后喃喃自语道,“我的个子却这么矮……我要是也能长高就好了……”

    我略微回过头,发现宫彩彩的面庞在光阴交叠之中,透出一抹害羞的红晕,看向我的是信任和崇拜的目光。

    “你以为加入科学幸福教就能让你长高吗?别开玩笑了!”我忍不住吐槽道,“科学幸福教都是大骗子啊!他们是获取了教徒的个人信息,才能装神弄鬼,显得自己很厉害的!”

    我感觉到,宫彩彩把我的衣角抓得更紧了,仿佛要为了让自己出言反驳的时候,积攒更多信心似的。

    “那个……叶麟同学,科学幸福研讨会不是宗教的!而且他们是怎么获得大家的个人信息的呢?”

    我一时语塞,方信和白教授通过手机窃听的秘密,不能随便说给宫彩彩知道,不然宫彩彩走漏风声的话,对我打入科学幸福教内部的计划,十分不利。

    于是我只得蛮横地说了一声:“总之科学幸福教是邪教!以后你就知道他们的伎俩了!反正不准你在学校传教!你不怕被班长知道吗?”

    通过宫彩彩拉着我衣角的手,我发觉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别、别跟班长说,不然班长会用很失望的眼神看我的……我不想见到班长的那种眼神……”

    “诶?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既然如此,干脆退出科学幸福教不好吗?”

    宫彩彩在谈到科学幸福教的时候,意外地固执。

    “可、可班长跟我不一样,班长个子很高,不需要使用‘吸引力定律’来改变自己的身材,我就不行了,我试过好多增高方法和……总之都失败了……”

    宫彩彩没说出来的,应该是“缩胸方法”吧?宫彩彩苦恼于自己的胸部过大,跟她苦恼于自己身高太矮是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了,”谈起班长,我突然很好奇,于是坏坏地问道:“宫彩彩你在暑假的时候,不是向班长告白过吗?班长后来有回应你吗?”

    宫彩彩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大概是回忆起了她被班长的人工呼吸救醒,然后迷迷糊糊地说“未来想嫁给班长”的事情。

    “班长只是答应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让我不要被庄妮影响,产生奇怪的爱好而已……”

    听语气,宫彩彩似乎蛮失望。

    “有时候我会想,班长如果是男生就好了,或者我要是班长的妹妹就好了,总觉得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受到了班长的帮助,就对班长产生了依赖感,变得离不开班长了……”

    宫彩彩在寂静无人的街道边,向我这个在前边引路的人,说着心事。

    “去听科学幸福研讨会的课,也是希望自己变开朗一些,不然的话,以后跟班长分开的话,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了……”

    真没想到,科学幸福教居然在宫彩彩心目中占了这么重要的地位,看来还不能太粗暴地让宫彩彩脱离邪教啊,得抽丝剥茧慢慢来才行。

    刚走到明亮的路灯下面,就有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前方路口行驶过来,并且在街边停下了。

    “好像是……好像是爸爸的车!”宫彩彩眯着眼睛判断道,“叶麟同学,你也跟着上车,我求爸爸捎你回家好不好?”

    ===分隔线===手机站的书友“ts时崎狂三”,你要求的,宫彩彩拉着叶麟衣角跟着走的情节,我满足你了喔!

    另外人气排行榜方面,这几日的主要变化可以用三句话来形容:

    进击的庄妮,进击的维尼,进击的逼兔。

    助攻者分别是书友“十月风暴”、“荻花童子”和“iwcuforever”。

    当然了,班长和小芹的首、次席地位,并没有遭到任何动摇。

    817 克总和公羊

    宫彩彩的爸爸并不是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人,从外貌上也没有跟宫彩彩太多的相似之处,只是个子同样不高。

    他摇下车窗,喊女儿上车,同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站在女儿旁边的我(为了避嫌,宫彩彩已经不拉住我的衣角了)。

    “你是彩彩的同学?到副驾驶位上来,我载你一段。”

    明确地指定了我的乘车位置,避免我和他女儿并排坐在后乘客位上,让我坐在他旁边,包含着一定的“审问”意味。

    也不能怪他疑心太重,宫彩彩从来不曾跟哪个男生走得这样近,将心比心,如果我看见艾米跟男性‘交往甚密,我也得审问一番。

    我家距离学校很近,又不想被宫爸爸审问,于是就婉拒了要载我回家的好意。

    宫彩彩上车前再三向我道谢,车子开动以后,也从后车窗望过来,向我挥手告别。

    不过随着距离的增大,以及追弹弓小学生而不获的老保安返回校门口,没戴眼镜的宫彩彩看不清楚哪个人是我了,她最后的几次挥手,倒像是冲着老保安做的。

    老保安没追上打坏路灯的红领巾,一脸晦气,他见我送走了宫彩彩,没话找话地问:“又换女朋友了?”

    换你妹啊!别给我制造奇怪的流言好不好啊!信不信我也系上红领巾,用弹弓打你家玻璃啊!

    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在相对平静当中度过了。

    第二天,我们班那不合传统、空旷冷寂、一个中文字也没有的星空板报,成了师生们议论的焦点。

    “很有立体感啊!庄妮的本事果然厉害!已经可以去街头画三维立体画了吧?”

    “顶上的英文字是宫彩彩写的吧?字体还是一样地漂亮呢!不过‘新学期,仍有希望’听起来好像悲观了点……”

    “嘘……这肯定是庄妮的主意,她不写‘生命毫无意义’就不错了。”

    “深蓝色的黑板报……我看着它好像能缓解一些视疲劳。”

    下课的时候,有好多外班的人慕名来参观。

    “哇!3班的黑板报逆天了啊!这是用粉笔画的?真不是用水彩?”

    “我要照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膜拜一下!让他们看看咱们二十八中也有能人!”

    “不觉得这幅星空看上去,让人觉得有点……有点冷吗?”

    某个眼神不好的科任老师,乍一看见教室后方的黑板报,还惊问道:“你们放什么幻灯片呢?”

    虽然吸引到了足够的眼球,但黑板报遭到的非议也很多,主要问题集中在“不符合学校常规模式,而且没有中文字”上面。

    相比之下,其他班的初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