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打与不打的问题,最后究竟是怎么解决的,司机自然是不知道,只知道后面突然就噤了声,半晌没了动静。
……
被皇甫奕亲得晕头转向的夜阑珊,眼眶越来越红,粉唇抖动着,每次都是这样,除了武力镇压,就是堵嘴,要么就是床上解决,可这次,她真是被这男人欺负得发了狠了。
绝不心软。
气压持续偏低,一直持续到夜阑珊的电话响起,而这个电话,将会为他们的未来带来意想不到的人生转折……
?
电话是兰嫂住院的医院打来的,让她明天去一趟医院。
兰嫂是外地来南海市务工的,在南海市没有亲人,入院时,医疗档案上留的是夜阑珊的联系电话,由于皇甫奕请了专门的护理照顾,这几天夜阑珊也就去过两次。
她道了谢,放下电话,暂时把那些纠结的事儿放到一边,有点小愧疚,心里想着明天得去医院看一看。而皇甫奕只是一直瞅着她,没有询问电话的事儿,她也就没有报备。
好吧,夜阑珊始终认为,像奕少爷这种万恶的资本家,官二代未必会有耐心去管兰嫂住院这等琐事,说与不说也都一样。
气氛再次沉默,一路上,夜阑珊始终耷拉着脑袋,想着自己那点心事,不再同皇甫奕说一句话。
心,很累,也很乱。
她猜测着存希看到那枚戒指的心情,会不会很难过?好在从她离开那所公寓后,存希再没来过电话,想来,他已经有了选择。这样也好!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重新过回以前只属于自己那种单纯的生活,彻底摆脱目前这种混沌的僵局。
越快越好!
……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
皇甫奕吃过早饭就去了公司,而夜阑珊匆匆赶到医院时才知道,原来是让接病愈的兰嫂出院。办理好手续出院时,医生特地嘱咐,心肌梗塞患者即便是渡过了急性期,也要注意休息,延长卧床的时间,身边最好随时有人照看着,免得再出了岔子。
兰嫂从鬼门关闯了一回,精神状态明显差了很多,以前的利索硬朗不复存在。也许,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特别的思念亲人,此时的兰嫂亦是如此,归心似箭。
回到半山别墅,她就开始收拾行礼,不到半小时就准备妥当,怎么留都留不住。
“夜小姐,麻烦你跟少爷说,我要回老家了,这次住院的钱,我……”
想到医生的嘱咐,夜阑珊有些担心,至于钱,那皇甫奕二太爷也不差这点儿,权当给他行善积德了。
“钱的事,你不用管,只是,你一个人在路上,怕是不行吧?”
“没事,我自个的身体自个知道,夜小姐,等你和皇甫少爷结婚时,要是不嫌弃我这乡野妇道人家,我一定来讨杯喜酒喝。”兰嫂笑呵呵地打趣。
“你想哪去了,兰嫂,我这情况,你不明白。”她迟疑地皱眉,却又不便解释。
“我啊,心里明镜儿似的,不瞒夜小姐,我在半山别墅做了三年了,你是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娃子,我不会看走眼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夜阑珊知道解释也没有意义,干脆任由她去想。又唠了两句,兰嫂心里着急,直接就想往火车站赶。
夜阑珊好劝歹劝,她偏生死脑筋一意孤行,一则担心兰嫂的身体,二则为了逃避目前的烦心事,把心一横,她很短的时间就做出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索性打了电话给云晓宣,让她帮着给学校请几天假,说什么也要将兰嫂送回老家不可。
提着兰嫂简单的小行李箱,她没有和皇甫奕联系,甚至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直接关掉手机,像冲破囚笼的小鸟一般,拦了辆的士,带着兰嫂就奔去了火车站。
率性而为,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干。
很疯狂!但心间却充斥着一种年少轻狂时的热血,沸腾着她的神经。
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到第三天傍晚,才赶到兰嫂老家所在的小县城——位于西南c市的青阳县。一路颠簸,被照顾的兰嫂近乡心宽,精神倍儿好,而想要照顾人的夜阑珊脸色却一片苍白。
可是,青阳县城还不是此行的终点,兰嫂的老家鎏年村,是青阳县最偏远的一个山村,要入鎏年村,先得转车去鎏年村所在的小镇,最让夜阑珊感到肝儿颤的是,小镇到鎏年村这段十几公里的山村公路,不通公车。
最最崩溃的是,贫困的村民们惯常使用的交通工具,是一种历史差不多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的马拉畜力车。
陌生的返璞归真的环境,让她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穿了!就这么简单。
到小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辆拉了满车稻草回家的畜力车肯载她们一程,村民淳朴,十几公里路程只要五块钱。
挤在尾部大敞的车厢里,狭小的空间,四周都是稻草,而夏季的衣服尤为单薄,那稻草挠得夜阑珊全身直发痒痒。
欲哭无泪。
更惨不忍堵的是那路况,烂得令人发指!深深浅浅的漕沟,还有天上人间不平的立在路中的小石块,路陡车颠,不过走了一里来路,夜阑珊就把在r县时吃下肚的一碗兰州牛肉手拉面给全部吐了出来。
胃灼得难受,她虽然家庭条件不好,可好歹也是南海市这种大都市生活的女孩子,哪吃过这种苦头,这一瞬间,她是真真儿的体会到了刀郎大哥说的,冲动的惩罚!
明明是她说要照顾兰嫂,现在反倒成了兰嫂来照顾她。
路越来越颠,越来越陡,停下车了又吐了两次,夜阑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可身上连水都没有一瓶,她除了一个随身小挎包,啥也没有。
畜力车走走停停,一晃一晃间,天渐渐暗了下来,乡村的夜很寂静,乡村路的窄道上更没路灯,路似乎太过漫长,永远没有尽头。
每一秒都是折磨!
突然,那马儿一声嘶叫,车轮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剧烈的抖动后,她双眼一花,就从车尾簸了出来,顺带着滚下了路边的草丛里。
那草挺高,草丛里有些湿,而她长发凌乱的匍匐在上面,一身泥土,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尽管这样,她宁愿就这样躺在地上,也不愿再坐那车了。
她想哭,可想想太丢人!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