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梅是谁,她掳走庄梅的目地是什么,这些行为举止,她不需要向宋煜烈解释,因为宋煜烈很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
千离墨或许不知道,但宋煜烈一定知道。
所以,宋煜烈才没有那么惊讶。
“若是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你达成。”
其实,就算是宋弋阳派他去抓走庄梅,他也会不问原因的服从她。
只是,她没有派遣他,就算是一句命令,他也没有资格去接受这项任务,
多可悲的人啊,这个可悲无助的人竟然还是他。
宋煜烈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落得这样的田地?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竟然开始将他所做之事选择性的去忘却,似乎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活,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完全打败!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需旁观就可。”
宋煜烈知道会被一口回绝,但是,他还是受伤了。
不是刀伤,不是剑伤,而是心伤。
心伤难愈合,而且久久不得治。
宋煜烈没有再说话,足足的沉默了许久,他才问道,
“到底要怎样,你才可以,你才可以原谅我一下下?我不奢望你完全的原谅我,但是,哪怕是一点点,我都可以拼力去做到你满意。弋阳,求你了,我怕我会撑不住。”
这是宋煜烈第一次如此的沮丧。
宋弋阳有些震惊,她还以为宋煜烈是块硬石头,这些冷眼相对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原来他这么的痛苦。
只是这份痛苦与她所承受的,似乎不能比。
所以,对待宋煜烈,她不可心软。
心软有时候会是一种罪,她不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
“宋煜烈,我们不是可以来谈心的关系,你若是心中有烦恼,你该找重语嫣,她会乐意去安慰你。”
“弋阳,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要误会,好吗?”
宋弋阳微微一愣,“我没有误会,我根本不在意你们,谈何误会?”
呵……
宋煜烈知道是他多虑了,他太自作多情了。
“是啊,你根本就不在意,哪里会有误会。”
宋弋阳听到了宋煜烈的叹息,但是,她选择了无视。
她抬起头,望着那夜里的白月光,黑暗里的一盏灯,亮得格外透彻。
她低声喃道,
“韩青遥,韩青遥。”
“要开始行动了吗?”
宋弋阳没有回答,却是反问宋煜烈,“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宋煜烈回她,
“当然会成功。”
“我不会输,但我抬起头的时候,我觉得老天也与我站在同一阵营,你说,老天会不会帮我?”
宋煜烈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终于,他鼓起勇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觉得当时为什么会有魂魄归兮的说法?”
“因为墓里有怪异的亮光出现,谣言是不可控的。”
“所以,流言是最好的武器。”
既然韩青遥的出现是因为人们迷信,那么,她走向失败的原因也应归结于迷信。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对策。”
“先分化她们,再逐一攻破,你觉得如何?”
“当然好。”
又是一阵沉默。
之后,宋弋阳第一次向宋煜烈展现她的愤怒。
“宋煜烈,我从未想要与她们争夺什么,但是,她们太猖狂了,不是吗?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们想要荣华富贵,我都没有去阻碍她们的光明大道,但是,她们为什么要触犯我的底线,是她们先招惹了我,我根本不屑于跟她们玩弄权谋,因为我知道,最后赢的那个人只会是我,她们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你说的对,她们的确不配。”
善良的人并不代表不会耍阴谋,而是不屑于,若是真的想要去玩弄权术,那些人的手段往往才是最高明的。
就好比宋弋阳,她可以善良,也可以变成恶魔。
固步不前,从来不是宋弋阳遵守的规则。
所以,她可以耍心机,她可以耍阴谋诡计去算计韩青遥和钟离沐辰。
风起了,宋弋阳说道,
“我看今夜星辰,星少月缺,阴郁而浓重,好像是有什么怪事要发生。不如你掐指算一算吧。”
宋弋阳转过头望着宋煜烈,笑的格外认真。
这句话说完以后,宋弋阳便离开了。
宋煜烈望着夜空,内心非常的平静,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清楚一点,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选择站在宋弋阳这一边。
韩青遥到底做了什么,钟离沐辰和韩青遥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需要去查清。
单单从宋弋阳的反常行为里,他便可以一探究竟。
不问后宫之事的宋弋阳,再重语琴死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进宫,所以,这只有一个原因。
她要为重语琴报仇,而凶手就是韩青遥和钟离沐辰。
这一点也不难猜。
所以,宋煜烈知道宋弋阳进宫的目的,不需要宋弋阳多说,他就是知道的很清楚。
回到皇城这么些日子,这是第一次她开始主动反击。
袁锡那一次,是她被被动的发起了进攻,若是袁锡不那么混蛋,弋阳是不会报复他的,只能怪袁锡自作孽。
而这一次,她开始亲自动手,所以,宋煜烈深知,他必须陪在她身边。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暮霭沉沉,夜色微凉,所有的开端都是计划后的产物。而周密的计划是否会如期进行,那就得看老天了。
老天似乎从来没有站在她这一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似乎老天都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宋弋阳觉得她会如此的不幸,上天也得担上一份罪责。
可是今夜,她却坚信,明日,她的计划不会被打破。
这夜,宋弋阳睡得有点晚,却也十分的踏实。
不似昨夜,总是醒过来,这夜,她竟然一睁开眼就是天亮。
所以,她睡得很好。
屋外似乎有焦急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忽远忽近。
宋弋阳并没有多么急切的想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低声唤谢如。
谢如昨夜才入宫,所以,宋弋阳知道谢如已经等在外面。
果然,谢如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了。
“等多久了?”
“不久,我也是才烧好热水。”
谢如绝对说的不是真话,因为,她手上的动作明显很僵硬,想必等了有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