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咚,哗啦……
正在儿子房间翻找证据,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异响,心头一跳。
有人来了?还是压根就没有人?那两个长着眼睛出气用的保安,等着算总账。
贸然出去会不会落入陷阱中,他得为小命着想。
拎起地上掉落的台灯,拔掉电源插头,拿在手里当武器,轻手轻脚出门。
“装神弄鬼的滚出来!”大吼一声壮胆,客厅的灯亮着,目之所及没有人影,藏人的地方也有限。
目光聚集在茶几上,杯子里的血水洒出,杯子掉到地上碎成数块,声音的来源找到了。
大门进屋后随手关上,门口也没有任何脚印,晚上没风,窗户更没开过。
邪了门!难道真是鬼魂作妖?
陈父一个激灵,死命的摇了摇头,不对,绝不可能!
倏,一道黑影自背后飞过,陈父猛然回身,挥舞着手中的台灯。
没有,什么也没有,刚才的风声和黑影打哪来?
啪嗒!明亮的客厅突然陷入黑暗。
陈父狂眨眼睛,不适应从明处转暗,心高悬在半空,害怕突然袭击身首异处。
蓝语墨把盒子放好,确定没问题,示意麻雀收工撤退,他还得去一趟山上。
弄出动静,尽快落实宝石已经丢失,最好报警将事态扩大,封锁整个山庄困住姓陈的。
蓝语墨找了半天报警装置,弄响之前打碎几个不值钱的杯子。
警报一响最先知道的是保卫科,立刻给房主打电话,派六名保安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保安不是警察,没有资格入室查看,只在周遭寻找蛛丝马迹。
警方五分钟后到达,火速赶来的还有屋子的主子。
拿钥匙开门进去,手上脚上提前套好袋子保护现场。
一队警员从门口开始采样,另一队人突击各个房间。
闫总一个念头划过,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灯抬头寻找。
果然,不见了!
“我的藏品丢了。”闫总告诉警方具体东西长什么样,价值有多高,以及怀疑的人选。
勘查现场得到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没有发现!
鉴识科的人尴尬异常,要脚印指纹没有,取证下来的东西全都与房主有关,监守自盗贼喊捉贼没可能。
桌上的水杯有被挪动的痕迹,奇怪的是只有一些细小的划痕,窗户门完好,东西不翼而飞,比闹鬼还惊悚。
医院,陈母打来电话,哭着说儿子的眼睛保不住了,伤口长时间因异物感染,清除创面不理想,只能把眼球摘除,医院方面等着家属签字才能做手术,六神无主的没了主意。
“医生说不做手术,很可能影响另一只眼睛!”陈母百感交集天塌地陷,为什么偏偏是儿子遭罪。
陈父默不吭声,最后说了一句,“保住命要紧。”语气怅然却透着极端平静。
陈母哭哭啼啼还想说点什么,听到丈夫那边门铃响了,就此中断通话。
陈父打开门,惊讶之态跃然脸上。
“你们来干什么,我没有报警。”陈父心绪几经突变,搞不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整他。
警方道明来意:“闫总今晚家里丢失一枚宝石,请陈先生配合警方调查。”
陈父一脑袋浆糊,“他丢了东西跟我什么关系!”语气十分不善。
“例行调查,整个山庄上下所有人都得过一遍,请配合。”警方说得很明白,不是针对陈父一个人。
陈父心里转过九道弯,宝石丢了难道那枚晨曦?
这么不小心,上亿的东西不放好遭贼惦记,这里头不会另藏着猫腻吧?诸多疑惑竞相浮现,让开位置请警察进来。
室内乱七八糟仿佛被洗劫一样,警方有权力过问原由,不放过丁点可疑痕迹。
“这是我们家私事!”陈父拒绝回答。
警方却说:“陈先生不说,我们有能力查清楚。”
陈父大为光火,露出凶相道:“有本事去查!”指着门口送客意图明显。
“请你冷静点,让我把话说完。”斯文解释,“陈先生家是出了事,闫先生又在同一天刚刚丢失贵重物品,巧合还是意外?”
“这我哪知道,你们警方不就干这个的!”
陈父一肚子苦水没处倒,“我昨晚和家人在一起,哪也没去,更不清楚姓闫的买下那枚宝石,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能丢。”
“之前我曾说过愿意花高价买下,至今没找到当时的买主,这事便不了了知。”丢了更好,论损失当然是姓闫的亏惨。
有些事即便不说,警方也能查到,陈父并未刻意隐瞒。
警方怀疑:“有可能两件事是一个圈套。”
“什么意思?”陈父心底隐约窥见关窍。
“一石二鸟,栽赃嫁祸。”
陈父听出弦外之意:“要搜查我住的地方?”
警方没有正面回应,不解释相当于一种默认。
“拿搜查令来,否则一切免谈!”陈父火冒三丈赶人。
警员赶来送上及时雨:“队长,搜查令!”
接过来出示给陈父看,“请配合。”
陈父梗的肺都炸了,“哼!”
警方有正规手续,陈父拿他们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坐在沙发等着结果。
警方勘查现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仅发现了少量血迹,还有一些奇怪的碎纸片,通通装进透明的密封袋中。
“找到了,对比一下,是不是?”警员带着手套从衣柜中找到一个空盒子。
大小颜色十分吻合,陈父的表现坦然的让人费解,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也许心里素质太好的缘故?
“请你看一下。”盒子放进袋子里封存,附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陈父心惶惶:“什么意思?”
警方解释:“这是那枚放宝石的盒子,在你房间衣柜中找到。”
“不可能!”陈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连东西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扔在衣柜里,而且,东西丢失的时间点是错开的。”
陈父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屋外的监控调出来,丢东西的时间段他在屋里。
警方录了口供,半信半疑观察对方神情变化,询问那些碎纸上的血印子怎么解释。
为撇清自身嫌疑,陈父豁出去,把不愿意提及的愁事一五一十倒干净。
警方惊讶的挑眉,打同事手机,调取陈先生家当晚监控,查一下人为还是闹鬼。
带着一些残缺的证据回去,山庄上下从睡梦中惊扰,起床气严重的客人一个电话投诉到管理层。
闫先生很是无奈,亲自打电话安抚,给出优待,剩下的两天假期食宿全免。
蓝语墨和麻雀们赶在警方找上寂父前回去,客厅灯一开,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寂父考虑都不用考虑,第一时间寻找圆仔和麻雀,看到两者都在,莫名松了一口气,真担心动静是圆仔搞出来的,麻雀从旁打配合。
接受警方登门问话,他们一家有不在场证明,不在调查的重点范围,顺利送走不速之客。
“外面动静真大。”寂父站在窗前看向往来的警力。
蓝语墨忙活了一个晚上,打着哈欠:“想知道明天一早打听。”
寂母拉着儿子进屋,“回去接着睡。”天还没亮。
一晚上睁着眼睛到天亮,陈父恨得咬牙切齿,问候闫总祖宗十八代,即日无怨往日无仇,坑他有意思?
他不就多一句嘴,看中那枚宝石,至于下套害人!
怒火中烧失去理智,打电话要了闫总私人号码,打过去劈头盖脸大骂,瘪犊子玩意,没长眼!
闫总莫名其妙被骂,眉头紧拧当即掐断通话,让人去查号码背后是谁?
结果出来,闫总比任何人都惊讶,“你是说警方在陈总住的地方,搜出装宝石的盒子,里面没有东西?”
“是,警方已经送检,提取上面指纹。”
“太巧了!”一环接着一环,闫总想不通,以陈总的手腕家底,没必要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不定有人假借您的手,除掉陈总。”西装男道出陈总住处发生的怪事。
“猫?”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陈总有虐待动物的嗜好,报应?不像。
西装男说:“找不到证据,整个局天衣无缝。”
怨不得陈总发疯歇斯底里,唯一的独子瞎了一只眼睛,损失实在是大!
“陈总虐杀的那只猫,与寂总有点渊源。”
“不会是寂总。”闫总信得过寂家人的品行。
轻扣椅子扶手,闫总道:“抛开其他猜想,单纯看待陈总这件事,更像是一出恶作剧。”
西装男恶寒,鸡皮疙瘩起一身,针都扎进眼睛里了,算恶作剧?假设针放置的位置移到咽喉或是太阳穴,一条人命转瞬间没了!
这样也算恶作剧,恕他见识浅薄。西装男差点吓出心肌梗塞。&/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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