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天,楚伶的弟弟,是云帮三蛇哥的手下,你可给我记清楚了。”
楚天走过来,一只手扣到王军脖子上,另一只手将根烟抽了出来,刁在嘴里,准备将王军拉到角落中私聊。
哪知道,一连拉了几下,王军身体丝纹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一样。
“哟,小子,有两下子。”
楚天松开手,指了指那边角落,喊道:“跟哥去那边聊聊。”
拉不到,只能使嘴巴了。
“楚天,你……”
楚伶正想发怒,王军打断她的话,跟楚天走到那边。
等两人离开楚伶的视线之中,楚天这才停了下来,抽出打火机,的一声,一串火苗窜了上来。
楚天深深地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到王军脸上,这才说道。
“混哪的?”
“万盛集团。”
“大公司,不错啊!”楚天拍拍王军肩膀,然后伸出手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怎么了?”王军故作不懂。
“泡我姐,第一次见弟弟,不用给零花钱啊!”楚天叫嚣。
王军掏出钱包,抽出两张老人头。
楚天一把抢过他的钱包,抽出十张老人头,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才对王军笑道:“当姐夫,要大方一点,那么抠门怎么出来混。你这人不错,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我分分钟帮你摆平。借钱的事情,不能告诉我姐,否则有你好看。”
王军将钱包拿过来,说道:“找份正经工作,好好生活,别再走小混混这条路,这条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草,你谁啊,我走什么路,还要你指手划脚?”楚天狠狠地吐了口痰,这才指着王军喝道:“刚刚才赞了你人不错,怎么一眨眼就犯贱了,我警告你,别跟我说乱说,不然我绝不轻饶。”
王军心里叹了口气,像这种十几岁的少年,最是叛逆,想一时之间改变过来,没那么容易。
两人回到楚怜身边,楚天哈哈笑道:“姐,我刚跟姐夫聊了一下,他不错,值得交往。我先回家看看,爸爸弄好饭没有。”楚天说完,一溜烟走了。
他走了之后,楚伶马上问王军:“楚天是不是问你要钱了。”
王军点了点头:“他拿了一千。”
“你怎么乱给他钱,现在家里人都不敢给钱他,但是他每次都变着方法向家里要钱,爸妈为了他,已经伤透了脑筋。”说起这个弟弟,楚伶心都酸了。
“为什么不给他找份工作?”王军奇怪地问。
像他这种叛逆年纪的少年,环境的影响非常重要,如果能给他找份踏踏实实的工作,让他知道赚钱不容易,就不像现在这样花钱大手大腿了。
“爸妈不知道托人给他找了多少次工作了,每次干不到两天就跑回来了。去工厂上班,嫌时间太长没自由,去酒店上班,嫌熬夜嫌丢人,让跟人去学厨师,学门手艺,他说最讨厌油腻了,为了他,家里的人都伤透了。”楚伶伤心地说道。
“难道,他就对什么都没兴趣。”
“有,舞刀弄枪,买了个木头人,整个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劈里啪啦地乱砍,说学什么武功,准备上位。对了,早阵子听爸说,他加入了云帮,爸就是那时候气病了,要动手术的。”
说起这个弟弟,楚伶真是一把辛酸。
“王军,有机会请你帮帮忙,拉他一把,我怕他这样下去,会误入歧途,他如果被警察抓了,我真不敢想象爸妈怎么办,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楚伶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
王军点点头,说道:“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会想办法帮他的。”
听他这样说,楚伶总算心里放心了。
在她心里,王军就像无所不能的神一样,没有他办不了的事情。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楚伶的家。
家伶的家,是一间两幢高的小楼,座落在贫民区中心。
墙上长满了青苔,几颗老葡萄枝从院子里伸了出来,郁郁葱葱,给老式的旧楼,增添了几丝生气,如果不是里面偶尔传来几声砍柴的声音,还以为这里就是间空房呢。
“妈,爸,我回来了。”楚伶大声喊道。
“楚伶回来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斑白,脸上长满皱纹如同树皮的老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忙来到两人面前。
“妈,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王军。”楚伶拉着王军的手,走到妈面前。“这是我妈。”
“伯母,你好。”王军打招呼。
楚大娘目光落到王军脸上,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从头到脚,似乎在看一件艺术品一样。
“妈,你还愣着什么,还不快让我们进去。”楚怜见她这么没礼貌,连忙说道。
“对,快进来。”楚大娘这才认出一条路,让两人进去。
乘王军没看到,她朝女儿点了点头,那意思分明在说:表面上看去,还不错。
楚伶怕这个妈妈胡说八道,连连朝她打眼色,只可惜,楚大娘仿佛没看到一样,跟在王军身边,谍谍不休地问:“王军,楚伶在电话里没说得很详细,你多少岁了?”
“二十四。”
“家是哪里的?”
“就在市区里面。”
“家里还有多少人?”
“你现在在哪工作?”
“你跟楚伶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交往。”
……
“妈,你再这么丢人,我下次不敢再回来了。”楚伶急道。
“哦,我去烧菜。”
楚大妈连闭嘴,离开之后,突然回头:“哦,对了,你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没有,我拿去让人对对你跟楚伶的生辰八字。”
“妈,你有完没完?”楚伶刷地站了起来。
楚大娘这才依依不舍地去了厨房。
“王军,你在这里坐会,我去厨房帮忙。”
楚伶正装备进厨房帮妈的忙,突然想起王军一个人在这里会无聊,正准备找电视遥控器,翻了几遍,也没翻到。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我四下走走。”王军说道。
“本来我想叫爸起床,妈说他刚睡下,那你半个时辰之后回来吧!”
王军点了点头,走出了大厅。
突然,一阵喝喝哈哈的声音,从房边的房间传出,夹杂着砍木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劈柴。
王军顺着声音,走到隔壁,那里似乎是柴房,有一扇门紧关着。
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的。
王军推门而入,一个熟悉的身影,握着刀在里面乱砍着。